“并且,谁都想当这税务局局长的位置,他们要是敢有私心,立马就会被对手举报。”
“所以,他们的本质是商人,商人追逐的东西和官员不一样。”
吕昶听到沈丰的话,幽幽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话虽如此,但是这牵扯到大明的商税,算下来,每年可是有一千多万两银子。”
“都察院会安排监察御史,明察暗访。”
“希望你执掌的税务部,能经得起考验,别给我们户部丢人。”
沈丰连忙抱拳,脸上满是郑重,打包票道:“大人放心,一定不会出事。”
这个时候,二虎将军从偏房大步走了出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他看着沈丰,神色严肃。
“沈大人,陛下命末将前来,协同你办一桩案子,这个案子先办完了;
再组建大明税务部,最多耽误你两天时间。”
沈丰看到二虎来的时候,心里就明白了。
苏、杭两地那些贪腐的官员要完蛋了,还有应天府尹郑雄也要完了,毕竟他们拿的太多了。
想到这里,沈丰连忙说道:
“谨遵陛下旨意,二虎将军,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二虎听到沈丰这么说,立马说道:
“我们先去应天府衙门吧,你不要告诉本将军,他没有对你索贿过?”
“二虎将军,我沈丰从洪武二年在这应天城经商。”
“这应天府尹郑雄从开始的每年三四万两银子,到今年的七万三千两银子;
整整索贿了本官六十八万两银子。”
“他比苏杭两地的知府恨多了!!!”
吕昶听到这里,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怒声道:
“你这些年在京城也就交了七万两银子的税收,要知道你可是垄断了京城四成的丝绸生意;
你十多年两百多万两的买卖他就这么拿走了三成,他怎么敢的。”
“尚书大人,我这是没办法,京城的市场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下官要是不放弃这里的生意,只能接受他的索贿了。”
二虎听到沈丰的话,神色冰冷的说道:
“沈大人,好记性,看来不需要去府上去取账本了,既然如此,现在就出发吧。”
说到这里,二虎神色冷峻,率先离开了户部大堂。
沈丰神色略显焦急,脚步匆匆地紧随其后,因为事情太过匆忙;
他甚至连官服都没来得及从户部领取,便跟着二虎一起去了应天府。
此刻,应天府尹郑雄的后宅之中,一片奢靡的氛围。
屋内香气弥漫,轻纱幔帐随风飘动。
郑雄正抱着秦淮河的第一花魁秦香儿,寻欢作乐,脸上满是沉醉的神情。
忽然,一阵急促的擂鼓声从衙门外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欢愉。
郑雄瞬间脸色大变,愤怒地骂骂咧咧道:
“到底是哪个混蛋打扰爷的雅兴,不管是谁在敲冤鼓,没有五千两银子,别想过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粗鲁地推开秦香儿,脸上的不耐烦尽显。
就这样,郑雄满脸不悦地起身,手忙脚乱地穿上官服,一路疾步来到大堂。
等他到大堂以后,对着已经在大堂的应天府府丞张彬说道:
“张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天子脚下,首善之地,怎么还有敲冤鼓的?带进来看看,谁这么大胆。”
他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很快,张彬便安排人把沈丰给带了上来。
郑雄看到沈丰来到了大堂之上,原本凶狠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随后又恢复成一脸淡定,说道:
“我说,沈老板,你今天怎么也敲起冤鼓了?不是听说那些地痞的份子钱,你不是交过了吗?
难道,他们就这么不讲规矩,还敢去你的绸缎庄闹事,不应该啊。”
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中却透着一丝疑惑。
沈丰听到郑雄的话,缓缓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
“郑大人,今天沈某来就是说这事情的,沈某,一告这群地痞这十多年收了沈某二十三万两份子钱;
二告,你郑雄大人借着应天府尹的官位,让沈某强行认捐二十三万两银子。”
最后,告你应天府尹郑大人,这十多年向沈某索贿四十六万两银子。”
“郑大人,你感觉这案件该如何审理?”
他挺直腰杆,眼中毫无惧色,紧紧盯着郑雄。
郑雄听到沈丰的话,顿时怒目圆睁,差点没气的跳起来,他怒吼一声:
“姓沈的,本官给你脸了是吧;
这十几年要不是有本官罩着你,你的绸缎庄能在京城打趴下一众对手?”
“如今你到底仗了谁的势,竟然敢给本官支楞起来了。”
“竟然在应天府的大堂,告我这个应天府尹;
我看你是脑袋秀逗了,需要找个大夫看看。”
“来呀,商人沈丰污蔑本官,罪大恶极,给本官拿下,押入死牢。” ”
他一边怒吼,一边用力拍打着桌子,脸上的狰狞尽显。
沈丰看到五六个衙役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脸色一黑,镇定地说道:
“等会,郑大人,你就不审审吗?”
“大明律载有明文,凡是被告敲冤鼓进大堂的,都需要开堂审案,然后原告被告认可画押;
你这一不审案,二没有我的画押文书,直接把沈某送进死牢,你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义正言辞,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姓沈的,你脑子秀逗了吧。”
郑雄不屑地冷笑道。
“在应天府的大堂上给我谈大明律,我告诉你,在这一亩三分地,我郑雄就是大明律;
希望你到了死牢里,不要被那几个江洋大盗、杀人犯打死。”
“当然,我会安排牢头让他们今晚饱餐一顿的;
你要是被他们给打死了,只能算你运气不好了。”
“好了,左右,该送沈老板去死牢了,小六,安排下去,今晚一定要伺候好沈老板。”
他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就这样,这个叫做小六的衙役带着几个衙役,一脸凶相地就想把沈丰按倒。
二虎这个时候,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从偏厅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他看着坐在大堂上的郑雄,声音冰冷地说道:
“郑大人,原来你们应天府一直这样审案啊,怪不得你们应天府的案件结案如此之快;
每年都有不少人畏罪自杀的,你太给大明长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