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把萨满雕像拿起来,仔细端详,眼神中满是惊叹,最后轻轻叹息一声说道。
“这位少爷,如果老朽看的不差的话,这东西应该是楼兰古国的萨满神像。”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着专业的审视,“通体由白玉雕刻而成。”
“不过,楼兰古国已经消失了千年,这玩意不该再现世间啊。”
他微微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朱雄英看了一眼刘掌柜,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说道。
“刘掌柜好眼力,不过,你这意思是想问问这东西的来历吧。”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这东西是在漠北前元的王廷珍宝库搜出来的。”
“你总不会以为,这东西是假的吧。”
朱雄英这话一出,刘掌柜顿时更加尴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开始暗自嘀咕。
“我就知道,这位小公子是个大人物,八成是那群淮西勋贵家里的晚辈。”
“连这种东西都拿出来了,真是败家啊。”
想到这里,刘掌柜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
“小少爷哪里话,这可是前元皇帝严选,能进他宝库的宝贝,怎么可能有假。”
“真出现这种事情,恐怕得掉一地脑袋。”
“这玩意是个好宝贝,在咱们大明也值十万两白银,不过,按照当铺的规矩;
最多只能当八成价值,也就是八万两白银。”
“不过,看小公子乃是个大人物,这第一单生意,老夫就算是帮小公子的忙了 ;
给你满当十万两银子。”
“如果,小公子愿意当这尊羊脂白玉萨满神像的话,我们珍宝阁今天就可以收当。”
朱雄英听到刘掌柜的话,顿时笑了起来。
然后,一脸郑重地说道。
“刘掌柜,你很会做人嘛,不过,你既然如此待小爷,小爷也赏你点东西。”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坠,手腕一扬,直接丢给了刘掌柜。
“刘掌柜,你以后在京城做生意,无论任何人为难你。”
“你都可以拿着这枚玉坠去应天府尹、都察院、刑部报案,你会得到最公正的判决的。”
“好了,这萨满雕像是你的了。”
刘掌柜连忙接过玉坠,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他很快安排人提出来十万两银子,装到了王景弘提前安排的六辆马车上。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滚,向着开平王的王府而去。
这个时候,珍宝阁的伙计刘三看着离去的马车,忍不住走上前,颇为不解地问道。
“掌柜的,这种级别的珍宝,在咱们珍宝阁能估价三四成就不错了,您竟然说可以兑现八成。”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甚至最后,还破天荒的给他了十成的价格。”
“这,小的可有点看不懂了。”
珍宝阁门口,刘掌柜看着自己的伙计刘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刘三,你跟我也有十多年了吧?”
“你是不是傻。”
“到现在,什么人的钱能赚,什么人的钱不能赚,你还看不明白?”
“刚才那位小少爷的管家,一根胡子都没有,明显就是个太监。”
“在咱们大明,除了皇宫里有太监,就是各个王爷、公主的府上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着精明,“这位小公子是皇族,你这个傻货,还想坑他一笔。”
“刘三啊,就你这眼力劲,要是让你去咱们珍宝阁的分店做掌柜的。
” 他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担忧,“自己保不住命也就算了,八成还得把我给坑了。”
“你还是好好学着点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回到了店里。
此刻,户部大堂内,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吕昶看着身旁的沈丰,脸上带着一丝感慨,微微摇头。
“沈大人,你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一天走完了别的官员五十年的官路。”
“要知道,在我大明,一个两榜进士,也就能外放一个七品的实缺。”
他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官场的种种;
“运气好的话,干上两任县令,并且成绩都是优的话,才有可能升任五品知府。”
“在我们大明,九成九的官员,也就止步五品官的位置了。”
“想要再往前一步,升任一省的按察使,朝中无人的话,想都不要想。”
他微微摇头,神色认真,“就算是朝中有人,在四十五岁以前,我大明也没有外官升到这个位置的。”
“当然,如果朝中有靠山,在五十五岁以前还是有可能做到封疆大吏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一省巡抚,助陛下牧养苍生。”
“基本上走到这一步,在大明的文官系统就算走到尽头了。”
“想要再进一步,只能升任六部尚书或者都察院左、右都御史了。”
“告诉你这些,是让你了解一下我们大明的官职,你从一介白丁直接升任户部右侍郎,”
他看向沈丰,眼中满是审视,“可谓是一步登天。”
“你要是能干好陛下给你的差事,等未来本官退休之后,这户部尚书的位置八成就是你的了。”
“你可知道,你上任后都要做那些事情?”
沈丰听到吕昶的问话,连忙挺直了腰杆,神色恭敬的说道。
“当然是,把大明税务部组建起来,还有把大明各地的税务局同步组建起来。”
“尚书大人放心,半年时间内,下官一定完成大明税务部的组建。”
“今年年底之前,全大明所有的商税,一定会押解回国库。”
“下官出身商贾,各个行省的商会都熟悉,他们知道自己可以一步登天,从白丁成为大明的官员;
还不乐开花。”
“尚书大人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损公谋私,这些年他们的银子已经赚的够多了。”
“这辈子,他们做梦都想做官,绝对不会因为那点银子,把自己的官位给丢了。”
“何况,如今的商税制度下,他们赚的更多;
他们也没有必要,贪图那点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