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钦梭赶紧给团长宽心:“团长放心,也就早晚的事,这场雨下过,因祖祖就是你的了!”
张秉升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听见德钦梭在低声惊呼:“糟了,那日本娘们,怎么这个时候上去了?”
张秉升赶紧睁开眼睛,果然是百田!
潘振在一旁咳声叹气:“按照计划,百田是应该现在去通报鬼子的。”
话没说错。
计划是,下午四点差十分,百田去把鬼子队长引出来,就赶紧向诱饵车队跑过去,尽量多吸引一些鬼子来搬酒。四点整,谢清达开始佯攻因祖祖东门。鬼子必然向东门集中,而埋伏在此的特遣队主力,马上消灭散在西门外的鬼子,在炮兵营掩护下夺取西门岗楼,最后与谢清达的38营夹攻东门的鬼子,夺取整个因祖祖镇。
现在就算拦住百田,也来不及通知谢清达了。
张秉升连脸上的雨水都来不及去抹掉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百田的背影:“只能顺水推舟,就这么开打吧!”
潘振暗暗祈祷,最好走出西门的,就是个小队长。
大雨里,百田打着的那把红伞格外醒目,大家的眼光都死死盯着那把红伞。
这时候大雨忽然变小了,张秉升看到那把红伞动了。
红伞后,果然有个矮胖的鬼子军官跟着过来了。
不对!还有个瘦瘦的鬼子军官!
张秉升听见潘振在嘀咕:“怎么来了两个军官?”
德钦梭冷笑一声:“看来这个日本娘们的魅力不小,鬼子军官全来了。”
张秉升压低声音来了一句:“安静!”
就这么一会功夫,两个鬼子军官带着十多个鬼子,已经走到了装载贡酒的骡车队前面,矮胖军官打开一罐酒捞出一点尝了尝,笑着说着什么,鬼子兵马上分开走向五辆骡车。
这时候东边传来了剧烈的枪声,还有爆炸声,鬼子们慌乱起来,那个矮胖军官拔出战刀,刚说了半句话,忽然软倒在地上。
地上的泥水浸透了他的呢子军装。
瘦高军官和其他连忙扑了过去,抬起矮胖军官向岗楼跑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赶骡车的车夫,现在都从车上抽出步枪射击。
伏兵也一齐向这一群鬼子射击。
马上,岗楼上的鬼子发现情况异常,轻机枪开火扫射。
张秉升来不及去关心霍云山的诱饵队伤亡如何,更没想到那个日本女人,破着嗓子高喊:“李楚方,开炮!”
李楚方就等团长下令了,立刻,三门九二炮一齐开炮,火光闪耀之后,西门的那个岗楼马上被打塌,大雨过后的新鲜空气,完全被弥漫的灰尘掩盖了。
张秉升心中大喜,连忙下令:“胡连胜,冲锋!”
胡连胜带着28营的弟兄冲向西门,连续一排手榴弹扔了过去,之后28营攻进西门,残存的鬼子还在负隅顽抗,但很快被优势的特遣队逐一清除。
张秉升跳出隐蔽的树林,大声喊着:“200营肃清残敌,28、29营冲进去!”
张秉升找到一个土堆,尽力看着因祖祖城里的情况,当然,也只能看到城门口。
德钦梭跑来了,递给张秉升和潘振一人一个望远镜:“团长,拿这个看!”
张秉升连忙举起望远镜,都来不及问哪里来的望远镜。
感觉城门口已经安全了,张秉升带着李章一群人跑进了城,德钦梭的200营弟兄都在四周警戒。
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张秉升顺手抹了一把,转身对潘振说:“东门那边打完了?”
潘振听了听,的确东门那头好像没有枪声了。
正要回答团长的话,就看见几个弟兄跑来报告:“团长,东门已经被打下来了,还缴获了一挺机枪!”
张秉升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望远镜。
“哎呀,德大哥,潘二哥,这仗打的稀里糊涂的,怎么就打赢了!哈哈哈!”
这个时候百田也过来了,连忙向团长行礼:“团长阁下,我完成任务了!”
张秉升第一次向百田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不错,不错,百田小姐,干得好!”
抓住百田小姐的手握了握,这才问道:“那两个鬼子军官,怎么回事儿?”
百田告诉张秉升,那个矮胖军官是一个中队长,名叫藤村,听说因祖祖在搞“秋之祭日”,特地前来观看。那个瘦军官,正是小队长木村。
张秉升猛然想了起来:“是啊,潘兄,德大哥,不是要把鬼子尸体摆上祭台吗,怎么把这事给搞忘了!”
德钦梭笑着说:“你这不是想起来了嘛,没忘啊。”
马上下令弟兄们去收殓鬼子尸体,都抬到祭台上去。
鬼子中队长被抬过来的时候,张秉升特地上前看了看,发现尸体的脖子上还插着一根毒箭。
不用说,这是200营的杰作了。
“德大哥,这一箭打得这么准,是你亲自发射的吧?”
德钦梭笑着点头:“眼看这鬼子要去指挥守城,我怕他太累,就干脆让他长眠不醒算了。”
潘振想去拔那根毒箭,被德钦梭制止了。
“参谋长,动不得。万一有了伤口,就中毒了。”
潘振看看德钦梭:“你怎么就能射这种箭?”
意思是不相信。你德大哥能射箭,我碰一下都不行。
德钦梭拿出一小节兽皮:“喏,麂子皮,包着箭,放在弩上射出去。”
团长接过麂子皮,看了看,递给潘振:“还是包起来,再去拔毒箭吧。”
潘振已经没兴趣了,摇摇手:“就是想看看,既然这么危险,还是听大哥的吧。”
张秉升笑了笑:“走,我们也去祭台,看看这一仗到底打死了多少鬼子。”
有弟兄带路,大家向祭台方向走去,张秉升和百田一起走着,问道:“百田,你跟鬼子说了些什么?”
百田点点头:“是这样的,团长阁下,我告诉哨兵,说我是百田千里,是最高指挥官的同学,听说这里举办秋之祭日,所以带来一些好酒,祝贺祭日。”
张秉升有些不信:“他们相信了?”
百田点点头:“哨兵没有相信,但是问我指挥官的名字。我也就故作生气,说如果指挥官不欢迎的话,不论多大的雨,我都可以马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