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钦梭笑着:“你不是不打因祖祖了嘛!这些酒不当诱饵用,只有喝掉,才不浪费。”
张秉升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打不打因祖祖,我都不知道,你听谁说不打了?”
德钦梭愣了一下:“你不是撤兵回来了嘛,还要打?”
张秉升搂住德大哥肩膀,“大哥想喝酒,可以,我们先过去聊两句。”
两人走到教堂门口,张秉升把眼光投向远处蓝蒙蒙的天空,开口说道:“德大哥,鬼子为什么突然砍伐树木?”
德钦梭看着教堂的大门,随口回答:“听参谋长说,鬼子可能是要扩大视野,搞出一片开阔地来,好坚守因祖祖。”
张秉升松开德钦梭的肩膀,走过去俯视那条进入开西曼双的土路,慢慢说道:“大哥,连开西曼双,都有两条路,一条进一条出,难道因祖祖只有一条路?”
德钦梭走到团长身边:“团长的意思,是从因祖祖另一个方向进攻?也就是说,你还是要打因祖祖?”
张秉升没有回头:“对了,大哥,森林里面的陷阱,布置的怎么样了?”
德钦梭点点头:“放心,那个方向,只要有人来了,肯定我们知道,那些苦头,够他吃的。”
张秉升放心了一些。
“中国人有句话不好听,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嘿嘿,现在本团长,还就是这个贼。不断惦记因祖祖,倒是要看看,他能严防我多长时间?”
这时候潘振过来了:“团长,侦察兵报告了,因祖祖的鬼子砍树,是为了搭建舞台。”
张秉升愣住了:“什么?搭建舞台?”
潘振肯定地点点头:“是的。侦察兵混进了因祖祖,看见鬼子正忙着搭建舞台,打听后才得知,日本有个什么明治神宫秋之大祭,鬼子们搭建舞台,就是要庆祝这个节日。”
张秉升收回目光,看看德钦梭和潘振:“如果这个情报属实,那么鬼子并没有发现我们的进攻意图?”
潘振回答:“应该没有。”
张秉升松了一口气:“我本来担心我们内部有奸细告密,敌人提前做好防御准备。另一方面,也要赶紧找出奸细。我最怀疑的,就是那个百田千里。但是现在看起来,她似乎还是清白的。”
德钦梭笑了笑:“反正那个女人我不喜欢。”
潘振看了德钦梭一眼:“大哥,话不能这么说,现在事实证明,鬼子砍树,跟她没关系,而且她已经答应钓出鬼子队长。我觉得,如果她真的能把鬼子队长引出来,那今后就可以信任她了。”
德钦梭摇着头:“不是吧,团长,如果只是要把鬼子引出据点,叫个德钦姑娘去引,不可以?那些鬼子,肯定喜欢小姑娘吧?”
张秉升显然没想到德钦梭会出这个主意:“色诱?”
德钦梭笑着点点头。
张秉升不同意:“那不好,主要是这些姑娘,没什么经验,搞不好会送命的。不行,太危险了。”
潘振帮团长解释:“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搞不清敌人的兵力。如果真是那个小队长出来,就说明鬼子只有一个小队的兵力。要是出来的是别人,那搞不好是一个中队,咱们的进攻计划,就要重新考虑了。”
张秉升点头:“是啊,百田是日本女人,跟那个什么木村还是同学,让她去引诱敌人,最合适。而且,要是成功了,我们今后也就可以相信她了。”
德钦梭想了想:“那也要告诉她,她要是乱来,我们200营的弩箭多的是。”
潘振笑了:“威胁人家?”
张秉升听德钦梭说“200营”就有些想笑。对一个团来说,这个番号实在大的没边了。
忍住笑说:“那还是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因祖祖,看看有没有机会。”
德钦梭赶紧奉承:“肯定没问题了。”
潘振有些犹豫:“团长,今天才完成整军,是不是让弟兄们都再熟悉一下?”
张秉升有些意外:“熟悉?以前不都是一个部队的嘛,熟悉什么?”
潘振回答:“虽然都来自一个部分,但是互相之间,也一下子摸不清嘛。我是想,能不能过两天再想法子进攻因祖祖?”
张秉升不想改主意:“没必要。就是要趁着鬼子过什么鬼节的机会,给他们送酒去!”
军事主官的意志不变,参谋长就只能执行了。
来到因祖祖镇外的时候,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果然鬼子砍的树不算多,顶多十多棵树,看起来,侦察员的情报没错,鬼子砍树的确是为了那个什么“秋之大祭”。
张秉升嘴里叼着草根,阴阴笑着:“潘二哥,他们的祭日,摆什么祭品啊?”
潘振脑筋没转过弯来:“祭品?这个不知道了。”
中国军人,怎么会知道鬼子的祭日摆的祭品是什么。
张秉升还在阴笑:“我知道,我去帮他们摆,把鬼子的尸体都摆上去!”
潘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那,团长,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张秉升看看手腕上的手表:“不着急。我让谢清达四点整打响,还差十五分钟。”
德钦梭弓着腰跑了过来:“团长,情况有些不妙。”
张秉升抬起眼睛看看德钦梭问:“有什么新情况?”
德钦梭抬手指指天空:“老天爷有点不给面子,好像马上要下大雨了。”
张秉升一愣,连忙抬头看看天空。
其实不用抬头,现在大家都感到一阵阵狂风吹来,天色也越来越阴暗。
接着豆大的雨点就打了下来。
亚热带的大雨,就是这么毫无征兆,说来就来。电闪雷鸣中,张秉升擦掉脸上的雨水,忙着去看鬼子岗亭,却只看见雾蒙蒙的两个建筑。
张秉升心里很是恼怒。
“娘的,老天爷真是不给脸!它哪一头的啊?帮着鬼子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