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中军帐内,鲍旭和焦挺跪坐在邓天保的灵位前,两人的眼睛都肿得像桃子一样。

史文恭缓步上前,将手分别搭在二人肩上,沉声道:

";邓将军是为国捐躯,他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壶烈酒,缓缓洒在灵前,

";传令斥候司,严密监视宋军动向,一有异动,立即来报!";

与此同时,宋军大营内的景象惨不忍睹。

王禀呆呆地站在粮草场边,望着满地焦黑的灰烬。

偶尔有几处火星还在顽强地闪烁,就像垂死之人的最后喘息。

军需官战战兢兢地前来汇报,抢救出来的粮草不足两成,最多只够全军三日之用。

";废物!都是废物!";

王禀突然暴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水桶。

当他得知柳杨、耿金双双战死时,更是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几步,要不是曹峰及时搀扶,险些栽倒在地。

夕阳西下,将王禀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望着逐渐暗淡的天色,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但作为沙场老将,他深知撤退比进攻更加危险。

史文恭绝不会放过这个追击的机会,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营帐外,几只乌鸦在焦黑的粮垛上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微风卷着灰烬在空中飞舞,如同无数黑色的蝴蝶。

远处传来伤兵的呻吟声,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凄凉的战地悲歌。

王禀独自站在中军大帐前,望着远处尚未熄灭的粮草大营余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微风裹挟着焦糊味拂过,吹动他花白的胡须。

身后传来脚步声,唐树和曹峰二人披甲而来,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将军。";

唐树抱拳行礼,声音嘶哑,

";我军伤亡已清点完毕,粮草...";

王禀抬手打断,目光如炬:

";传令下去,全军赶制草人。";

他指向营中堆积如山的稻草,

";给每个草人都穿上盔甲,安置在营门、箭楼各处。";

曹峰面露迟疑:

";将军,这是要...";

";疑兵之计。";

王禀冷笑一声,眼角皱纹更深,

";史文恭那厮定会派斥候监视。你二人亲自督工,务必要让那些草人栩栩如生。";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再命伙夫将剩余粮草尽数煮了,我要看到炊烟不断。";

天色微亮,宋军大营却比夜晚更加忙碌。

士兵们割来成捆的稻草,编织成一个个与真人等高的人形。

巧手的工匠们用木棍撑起草人的骨架,再细心地为它们戴上头盔,披上战甲。

有人甚至用炭笔在草人脸上画出五官,远远望去,竟与真人无异。

伙房区域,二十口大锅同时架起。

伙夫们将所剩无几的粮食倒入锅中,加水熬煮。

随着柴火越烧越旺,缕缕炊烟升腾而起,在无风的天空中笔直上升,与远处尚未熄灭的粮草大营余烟交织在一起。

王禀亲自巡视各处,不时伸手调整草人的姿势。

他命人将一些草人绑在营门两侧,做出站岗的姿态;

又将另一些草人安置在箭楼上,手持弓箭,作警戒状。

最后,他挑选了几名精瘦的士兵,让他们披着斗篷在营中走动,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巡逻。

王禀站在营门前最后检视了一遍布置,满意地点点头。

远远看去这座大营看起来守卫森严,完全看不出已经人去营空。

";传令全军,";

王禀压低声音,

";马衔枚,人噤声,即刻出发。";

残存的宋军如同幽灵般悄然集结,轻装简从。

伤兵被安置在队伍中央,由健卒搀扶。马蹄裹着麻布,车轮缠上草绳,整支队伍向着大名府方向悄然撤离。

与此同时,梁军大营内。

斥候单膝跪地,向史文恭汇报:

";宋营守卫森严,炊烟不断,隐约可见人影走动...";

史文恭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显得格外阴沉。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问题所在。

";梁王。";

金剑先生李助突然轻笑一声,手中羽扇轻摇,

";此乃疑兵之计也。";

他缓步走到沙盘前,用扇尖点了点宋营位置:

";炊烟虽起,却不见伙夫走动;

守卫虽多,却无半点声响。

王禀老儿,怕是已经溜之大吉了。";

史文恭闻言猛地拍案,茶盏中的水溅出,在案几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该死!";

他暗骂一声,立即就要下令追击。

李助却抬手阻拦:

";且慢。";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王禀既设此计,必在沿途设伏。此时追击,正中其下怀。";

羽扇轻摇间,他指了指沙盘上的几条小路:

";不如先派小股精锐探查虚实。";

史文恭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邓辛陶张四将听令!率镇军营前往查探,务必小心行事!";

黎明时分,四将带回的消息印证了李助的判断。

邓将军抱拳禀报:

";宋营早已人去营空,那些守卫不过是穿着衣甲的草人。";

说着,他命人抬进几个草人,";

这些草人做工精细,远看几可乱真。";

史文恭仔细检视草人,发现它们不仅穿着完整的盔甲,有些甚至还被巧妙地固定在木架上,可以随风轻微晃动,远远看去就像是在站岗。

他不由得冷笑:

";好个王禀,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营中灶台尚有余温,";

陶将军补充道,

";但连一粒粮食都没剩下。看来他们是把存粮都煮了,就为了制造炊烟不断的假象。";

史文恭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全军休整,明日兵发大名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梁军大营就响起了集结的号角声。

士兵们迅速整装列队,铠甲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史文恭骑在乌骓马上,看着这支士气高昂的大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军听令!";

他高举佩剑,

";目标大名府,出发!";

浩浩荡荡的梁军如同一条巨龙,向着大名府方向进发。

斥候司和情报司的探马往来穿梭,不断传回最新消息。

正午时分,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报——王禀残部退守清平县!";

史文恭勒住战马,眯眼远眺。

远处已经隐约可见大名府的轮廓,而清平县就坐落在大名府的边境处。

他转头问李助:

";先生可知这清平县虚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