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场可笑的闹剧到底是为了什么?”江书夏望着号称“倾国倾城战队”的一对活宝,尤其忍不住朝着屠地黄身上多瞅了一会儿,颇有些意外地说道:“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会和成曦一起胡闹,我还以为你是个比较要脸的人——虽然我跟你也不熟。”
屠地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半面具,很是郑重地说道:“屠天青要脸,和我屠地黄有什么关系。”
“众所周知,鲁迅和周树人不是同一个人嘛。”成夕阳在边上连连点头。
“所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李云东依旧处在局部暴雨地带,眼睛被豆大的雨水打得根本睁不开,故作困惑地说道。
“你头上的雨准备下到什么时候?”江书夏忍不住吐槽道。
“这不是雨,这是我心灵的泪水。”
“你的心灵是外置的吗?”
“不然呢?否则人和人是怎么交心的?”李云东理直气壮地说道。
“还真有点鬼道理。”江书夏眼角微微抽搐。
“哈哈哈哈!”成夕阳忽地漏出豪爽的笑声,她将手按在自己脸上的半面具上,说道:“既然学长这么想知道,那就让我们迎来万众期待的揭面时刻吧!面具下的我们,究竟会是谁呢?”
“哇,虽然你都叫我学长了,但我还是好期待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呢?是后街摆摊的阿姨?还是某位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女教师?总不可能是女装的校长吧!”李云东摆出无比期待的表情。
“那就……一!二!三!锵锵锵锵!”伴随着真人演绎的音效,成夕阳和屠地黄先是无比默契地原地打起转来,最后随着三个数的倒计时,两人猛地揭开脸上的面具,那两张脸赫然是——
“呀!成曦?屠天青?天呐,竟然是你们!”李云东无比浮夸地双手捂住嘴,像是个装腔作势还夹着嗓子的女人。
“咦,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刚才明明是在看学长学姐打球的呀。”成曦故作茫然地环顾着四周。
“看来我们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现象,我的记忆也好像出现了断层。”屠天青满脸凝重地说道。
“你、你们都忘记刚才的事情吗了?”李云东很是错愕地说道。
“发生什么了吗,学长?你那边雨好大哦。”成曦眨巴眨巴眼,像是个无知的少女。
“你可以试着为我们提供线索。”屠天青微微蹙起眉头,像是个严谨的科学家。
“你是……成夕阳?”
“我是成曦呀。”
“你是……屠地黄?”
“帝皇?我没杀过皇帝。”
“嘶——!”李云东倒抽一口冷气,让局部暴雨变成局部冰雪,他忍不住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动摇不已地说道:“难道有病的……是我!?”
“我看你们全都有病。”江书夏终于是忍无可忍地说道,还用力剜了李云东头顶的乌云一眼,愣是把那一团乌云给吓跑了。
“你很不上道啊江兄,这样怎么抢最佳女主角的地位。”李云东抹了抹脸上残留的雨雪,有些不满地对着江书夏说道:“你看人家屠天青,该放开的时候还是很放得开的,这就是天赋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屠天青顿时板起脸,说道:“我只是以前陪曦曦玩过家家的时候练过点而已。比如说,通过把自己想象成无形的水,来增强对冲击和疼痛的忍受能力。”
“你们过家家的难度模式是真的高,我第一次知道过家家还需要这方面的素质。”李云东不禁正色起来,冲着屠天青竖起大拇指以示钦佩。
“讨厌啦,青青姐,你不喜欢过家家·家庭杀戮模式的话,可以拒绝我的呀?我们可以降低难度,调成过家家·家庭暴力模式的。”成曦有些腼腆地挠了挠侧脸。
“谢谢,但当初的我没有选择权,现在的我只想拥抱一个和谐的家庭。”屠天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多么感人,这就是青梅竹马之间特有的羁绊啊。”李云东无比感慨地说道,从屠天青和成曦身上莫名看到了自己和任君仙的几分影子,至于谁对应着谁,那就见仁见智了。
“场面话说完了吗?”江书夏面无表情地望着三人,说道:“那就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吧。”
“这有什么回答不回答的,以学姐你的聪明才智,肯定猜得到我们这时候上场的理由吧?”成曦微微眯起眼,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江书夏顿时挑起眉梢,举起手头的球拍,说道:“要轮换?还是双打?”
“那自然是双打。”成曦勾起唇角,露出亮白的虎牙,说道:“单挑哪有群殴来得爽,打一个可不过瘾。”
“——”
李云东忍不住冲着屠天青招了招手,小声地问道:“她经常和人打群架吗?”
“在我的印象里,进高中之后就没打过了。”屠天青颇有几分深意地说道。
“也就是说,高中之后就金盆洗手了。”李云东神色凝重地微微颔首,对当代武神不堪回首的往事有了崭新的认知,当然,机智如他,绝对不会特地去问,在我国当下稳定的教育系统中,真的会多次发生学生间的群殴事件吗?按理说这种事件都能上当地新闻的,所以不能深入思考,思考就输了。
“两位,我的耳朵可不是瞎的哦?”成曦有些幽深地开口道。
“一般我们会用聋来形容听觉系统的损伤。”李云东板着脸说道。
“也许是通感手法呢。”江书夏不禁撇撇嘴,而后打量其他三人一遍,确认道:“双打是可以,但怎么分配对手?随机吗?”
“没有没有,我觉得很明显啊。我在这边,青青姐去那边。”成曦站定到李云东的边上,示意屠天青到江书夏的半场上,这才是笑道:“这样不就完美了?”
“哦?”江书夏和屠天青不谋而合地挑起眉梢,意味深长地望着成曦,觉得她的小心思显而易见。
只有李云东双手环胸,故作矜持地说道:“成曦同学还是很有眼光的,不妨让我听听你的理由?”那表情,就差在脑门上写上一行“夸我吧!赞美我吧!歌颂我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