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闯王探马离开后,李承乾一行人继续南下。
没过多久,那巍峨的京师城墙便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远远望去,城墙高耸入云,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然而此刻,这座曾经象征着大明辉煌与威严的城池,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紫禁城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崇祯皇帝坐在金銮殿上,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
他愤怒地拍打着龙椅的扶手,怒吼道:“李自成大军已经出了山西,很快就要抵达京城!你们却还在这喋喋不休一些没用的。”
大臣们战战兢兢地站在殿下,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言语。
崇祯皇帝看着这些大臣,心中的怒火更盛。
“朕问你们话呢!大明保不住,你们也别想好过!”
一位大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说道:“陛下,如今局势危急,可下旨各地勤王大军进京,并就地征兵御敌。”
崇祯皇帝怒目圆睁,手指颤抖着指向殿下的大臣们,“朕要你们凑军饷,你们却只是给了一点点!你们口口声声说愿意支持朝廷,可实际上呢?
仅仅只是拿出家资中的一点点。
李自成进京后,他会要的更多,甚至杀了你们,你们就没想过吗?”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底下的大臣们听到这话,一个个低垂着头,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接话的。
他们的心中各有盘算,却无人敢在此时触皇帝的霉头。
这些大臣们自恃聪明,他们认为李自成不会乱来,顶多就是换了一个皇帝。
在他们看来,朝代更迭本是常事,他们完全可以转换门庭,继续当大官。
崇祯皇帝看着这些自私自利的大臣们,心中充满了悲哀和无奈。
他知道,这些大臣们已经不可救药,他们的心中只有自己,没有大明朝。
他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孤独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他多么希望这些大臣们能够清醒过来,能够为了国家的存亡而齐心协力。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大明王朝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无法挽回。
崇祯皇帝无力地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只能等待命运的审判。
而那些大臣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等待着新的机会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时候一位大臣连忙说道:“陛下息怒,臣等也是尽力而为了,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军饷了。”
崇祯皇帝冷笑一声,说道:“尽力而为?朕看你们是不想为朕出力!大明要是亡了,就是亡在你们这些文臣手上!”
大臣们纷纷跪下,高呼:“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崇祯皇帝看着这些大臣,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这些大臣们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根本不会为了国家的安危尽心尽力。
他想起了魏忠贤,那个曾经被他视为眼中钉的太监。
自从他杀了魏忠贤后,就没人能压制东林党了。
这些文臣们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断地争权夺利,导致朝廷腐败不堪,军饷也筹不上来。
他又想起了袁崇焕,那个曾经为他镇守辽东的大将。
可是他却因为一时的猜忌,杀了袁崇焕。
从此,辽东没了一个坐镇大将,局势更加危急。
他知道,是他一步步将大明推向了深渊。
崇祯皇帝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朕欲迁都金陵,以图后举。”
此言一出,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
一位大臣连忙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祖宗基业不可废,迁都乃是亡国之举。”
另一位大臣也说道:“陛下,金陵虽好,但毕竟不是京城。一旦迁都,人心惶惶,天下大乱啊!”
崇祯皇帝看着这些大臣,心中充满了愤怒。
他知道,这些大臣们害怕朝廷南迁后损害他们在江南的利益,所以才极力反对迁都。
他们根本不考虑他这个皇帝是死活,只想着自己的私利。
“你们这群自私自利之徒!你们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却不顾国家的安危!李自成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你们却还在这里争权夺利!” 崇祯皇帝愤怒地说道。
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崇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们不同意迁都,那朕也不再强求。”
崇祯皇帝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他缓缓地离开了金銮殿。
那曾经辉煌的殿堂,如今却显得如此凄凉。
他派人招太子朱慈烺来见,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担忧与牵挂。
不多时,太子朱慈烺匆匆赶来,看到父皇那憔悴的面容,他的心中一阵刺痛。
“太子,你速速出城,逃往南方,京城守不住了……”
崇祯皇帝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朱慈烺泪流满面,他紧紧地握住拳头,说道:“父皇,儿臣不愿离开您。儿臣愿与父皇一起守卫京城。”
崇祯皇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
“你是大明的希望,你一定要活下去,为大明保留一丝血脉。”
朱慈烺跪在地上,那沉闷的磕头声仿佛是他内心痛苦的回响。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舍,对父皇的不舍,对这座熟悉的京城的不舍,对大明江山的不舍。
他多么想留下来,与父皇一起并肩作战,守护他们的家园。
然而,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
他知道父皇的决定是为了大局着想,是为了给大明保留一丝希望。
朱慈烺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
一方面,他渴望留在父皇身边,尽一个儿子的孝道,与父皇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想象着自己与父皇一起站在城墙上,指挥着士兵们抵抗敌人的进攻,为了大明的尊严而战。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害怕这一分别将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