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子,沈钧彦那紧攥着的手总算缓缓松开了。
袁幼沅仿若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迫不及待地从浴缸中艰难地爬了出来,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着颤,咯咯作响。
她匆忙地裹着一条浴巾,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如同寒风中的落叶,瑟缩地坐在一旁。她的眼神游离,根本不敢将目光投向沈钧彦哪怕一眼,仿佛那是一个能将她吞噬的黑洞。
沈钧彦的脸上毫无表情,冷漠地说道:“这次仅仅是个小小的教训,往后做事的时候,最好先把后果想清楚了。”
话音落下,他便动作利落地抱起袁幼沅,毫不犹豫地将她塞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袁幼沅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八爪鱼,下意识地紧紧缠住沈钧彦,似乎这样才能让她获得一丝安全感。
沈钧彦颇有些无奈,但还是将她更紧地抱在了怀里。
没过多久,沈钧彦看着眼前这个睡得毫无心事、没心没肺的袁幼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火,真恨不得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就在这时,袁幼沅在睡梦中呓语哼唧了一声,接着又将那小巧的脸蛋一个劲儿地往沈钧彦的怀里埋,仿佛在寻找着最温暖的港湾。
沈钧彦见状,心中的那股火气顿时消散了不少,无奈而又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脸蛋,然后就这样抱着她,一同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袁幼沅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还在沈钧彦的怀里,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她如同一只试图逃离陷阱的小兽,每一个动作都极其小心,试图从那无形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然而,命运似乎在此时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她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还是不小心弄醒了沈钧彦。
沈钧彦睡眼朦胧,那惺忪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慵懒,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怎么,这就想跑了?”
袁幼沅的脸瞬间如熟透的苹果般红透,她低下头,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小:“我怕吵醒你。”
沈钧彦缓缓坐起身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独特的优雅。
随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袁幼沅一脸皱眉,只觉得自己的头发像是被一阵狂风肆虐过,乱成了鸡窝似的。
她心中暗自嘀咕,但又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我饿了。”袁幼沅可怜巴巴地说着,那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如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沈钧彦听闻,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责备,但又夹杂着些许的宠溺。
他拉过她的小手,语气中带着关切地问道:“还辣吗?”
袁幼沅尴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然而他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握住她,让她无法挣脱。
她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轻声说道:“不辣了。”
“从哪学的?”沈钧彦的声音冰冷如霜,那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袁幼沅的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猛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装作无辜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沈钧彦双眸危险地眯起,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紧紧地盯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袁幼沅被他那锐利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她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如同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沈钧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随后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袁幼沅的手。
袁幼沅仿若获得了特赦一般,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手迅速抽了回来,紧接着下意识地轻轻揉了揉那被攥得有些发红的手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沈钧彦的声音冰冷彻骨,“不过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的意味。
袁幼沅闻言,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捣蒜般连连点头,生怕沈钧彦反悔。
就在这时,沈钧彦毫无征兆地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袁幼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如梦初醒般赶忙跟了上去。
“你干嘛?”沈钧彦突然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耐问道。
“我……我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袁幼沅的声音细若蚊蝇,小心翼翼地说道。
沈钧彦眼神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词,便转过身继续向厨房走去。
袁幼沅只得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仿佛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她的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能够尽快平息,让一切都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走进厨房,沈钧彦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一些食材,开始准备做饭。
袁幼沅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沈钧彦看了她一眼,随手扔给她一把青菜,“把这个洗了。”
袁幼沅赶忙接过青菜,走到水槽边认真地清洗起来。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息,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微妙。
袁幼沅偷偷地观察着沈钧彦,只见他动作娴熟地切着菜,眼神专注。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袁幼沅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沈钧彦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终于,经过一番忙碌,热气腾腾的饭菜做好了。
沈钧彦熟练地将袁幼沅轻轻放在自己腿上,一如往常那般,两人开始默默地吃着饭。
袁幼沅那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得鬼灵精怪。
她忽然抬眸,直勾勾地看着沈钧彦,眼神中透着几分俏皮。
沈钧彦被她看得有些不解,疑惑地回望着她。
“嘻嘻,我想跟汝汝,还有冷水想要出国玩。”袁幼沅笑嘻嘻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
“不准!”沈钧彦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