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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这么大的灾,于堂父母自然是各处运作,找遍了所有的人脉和方法。

可是无论找哪里都说没用,要么就怪他们怎么不处理好尾巴,人家被偷东西的举报上去了!要么就是说关系不够,水太深,不是他们能涉及的。

于堂父母简直要绝望了,不就是偷了点东西吗,都半年没被发现,这会儿怎么就又抓住了?!

更有甚的是,不仅是半年前那一桩案件,更久远的,甚至是于堂小时候偷鸡摸狗的事情都被收集起来,村里跟于家关系不好的人家集体举证,好像非得让于堂吃枪子似的。

于家父母都要疯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非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到后面他们都觉得不对劲了,事情定得太快按得太死,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要狠狠的向他家压下,于堂父亲苦涩问他媳妇:“咱们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于堂母亲同样懵,想了想说:“没有啊。”

“不就是堂堂偷了点东西,那些人都是泥腿子能闹什么事,要说也就一件……”

她回想起来:“堂堂前儿个不是扇了那个刘光福一个巴掌吗,不至于吧……”

说着有些犹豫,看向于堂爸。

“他爸,不可能啊,要是刘家这么厉害,于莉为啥不嫁刘家?”

接着反应过来,于莉不能嫁给刘家,不就是他们家给闹的嘛!

于堂爸也想到这一点,沉着脸说:“我去大哥那问问。”

于家。

于爸于妈坐在厅堂一片沉默,于爸默默地抽烟,于妈皱着眉头叹气,屋里只余孩子的笑闹声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于堂爸匆忙赶过来,走进来就问:“哥,那个刘家是不是有什么底细,于堂被弄进去,有人压着,我找遍了人都没用。”

于妈闻言心虚,说:“那是偷盗罪,本来就没用。”

于堂爸辩解:“胡说,偷盗可轻可重,这年头谁不偷东西的,不就是看有没有举报上去,我们那连堂堂小时候的案子都翻出来了,你们说这像样吗!”

“小时候都翻出来……”于妈听完更心虚了,别过脸闭嘴不言。

于堂爸又说:“哥啊,你们家得罪什么人了?就直接告诉我吧!堂堂经不起这番折腾啊,再这样下去堂堂命都没了!”

于爸没说话,哒哒地抽烟,忽然于堂爸一把将他兜里露出一点的烟盒拿出来,看到上面的牌子说道:“中华烟?哥你哪来的钱买中华烟!”

于爸见事瞒不住,实在没办法才开口:“这事,是我对不起你。”

“果然是你们这!”于堂爸瞳孔地震:“哥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得罪了什么人,咱们赶紧拿礼物过去,该请罪请罪,该送礼送礼,别再耽误事!”

于爸于是将一切娓娓道来,说完后悔道:“是我当初没拦住于堂,让他打了光福。”

于堂爸听完都呆了,没想到真跟当天那个小傻子有关,本来抢亲都能说是乌龙,现在人都打了怎么办?

当初抢亲的时候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万万没想到刘家有这么深的根底!

当即质问于爸:“哥,你就这么对我,这么大个炮仗你放我手里?”

于爸闻言辩解:“我之前只当他们有钱,稍微沾些关系,真没想到他们会无耻下手啊!”

“再说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为了让堂堂娶到合心意的媳妇。”

于堂父亲听到这脸色一板,说:“哥,这是你闹的事情,你必须给我把堂堂救出来!不然咱们这兄弟就别做了!”

于爸叹了口气,说:“明天咱们去刘家走一趟吧。”

于堂父亲问:“万一不是刘家搞的怎么办?”

于爸:“刘家神通广大,刘光福哥哥刘光天是个大领导,如果事情跟他们没关系,咱们正好可以求他们出面帮忙,没准能从中调解。”

于堂父亲听了万无一失,这才没有再闹。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一起来拜访,到了后院说明来意,结果根本没机会见到刘光天,刘海中知道他们放了光福鸽子心里正气闷呢,看到两人恨不得直接动手,忍着没开打,冷嘲热讽让两人极其难堪。

刘海中可不是刘光福的性子,吵架骂人丝毫不落下风,加上周围邻居帮忙,王铁柱直接站到刘海中旁边,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许大茂也在旁边帮腔,一来二去,于家两人只能灰溜溜离开。

回去后急得不得了,到处打听,于堂的事情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第二天他们再次上门,还把于莉带来了说要见光福,刘海中直接命令刘光福不能出来,一群人对着三人又是一顿炮轰,直接无视于莉的存在,差点没把于家兄弟祖宗十八辈骂出翔来。

于家兄弟自然只能再次离开,心里憋着一股气,却不敢再上门了。

眼看于堂偷盗罪名就要下定论,于堂父亲急得跳脚,扯着于爸的衣服喊:“哥,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

于爸无奈说:“不是我不帮你,我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于堂父亲:“于莉不是跟刘家定亲了吗,你去威胁他们,他们不帮忙就不让于莉嫁过去!”

于爸苦笑:“你看他们还有结亲的意思吗?”

于堂父亲傻眼了,最大的联系就这么断了。

忽然于爸说:“许厂长不是也被抓了吗,咱们问问他们家去。”

于堂父亲连连点头,说:“走,快走!”

两家人急忙往许家赶。

许家,此时正是风雨飘摇。

纸箱厂被查探整顿,查出了很大的问题,许为民利用公家工厂牟取私利,偷偷把纸箱往外面卖,严重破坏了计划经济体制运行,以及在黑市购买枪支私藏枪支,证据确凿数罪并行。

说起来许为民觉得他实在是冤枉,牟取私利这个很多厂子都在偷偷干,本来就是公私合营过来的,水至清则无鱼,大家偷偷干点什么,民不举官不究也就算了,一般也不会闹开来,破坏计划经济体制又能破坏得了多少?没想到这事就这么被青天白日的举报了!还被调查!

以及枪支的事,他确实逛了黑市,因为盛天说想练枪,买了枪给盛天练习后舍不得放手,在城区拥有枪支是必须办理持枪证的,普通人不予办理,只能私藏。

但他可以用良心保证,他们的枪支只是用于自保,绝对不会闹事!上头怎么不能通融一下呢!

再说了,他们买枪支这么隐秘的事,只有少数几个亲戚知道,怎么会暴露出去?

这些事搅得许为民脑海一团乱麻,但其中无比清晰的一点是,他确实犯法了。

牟取私利是犯法,民不举官不究是暗地里的规则,明面上是绝不允许的,就算有少许规则之内的人默认,也只是在某个阶层,绝不代表往上通报之后可以谅解。

私藏枪支更是犯法,如果个个都私藏枪支,那么四九城将枪满为患,城区安全大受威胁。

因此许为民听到这两个罪名以后就感觉天塌了,他没做什么,但捅破以后就什么都做了!

被抓走的时候紧急交代许盛天找几个叔叔伯伯商议,说了几个人的名字。

许盛天回家后一一联络那些人,那些人都说的很好,会尽力帮忙,打完电话许盛天只能耐心等待。

母亲同样急得不得了,出门一家家的找自己的老闺蜜述说,有些人愿意帮忙,有些人表示无能为力,回到家以后母亲面露疲态,母子俩相视一眼皆是无法言语的滋味。

但许盛天和许母不同,他依旧有着骨子里的骄傲,哪怕在这时候也面色沉着,冷静分析着这一切。

一天之后几个叔叔伯伯打电话过来,都表示事情难办,有些甚至说不再参与了不要找他,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办法的。

许盛天这才感觉到情况的棘手。

这时于家两老找上门来。

许盛天好好接待了两人,听他们说清事情始末,有些难以相信核心竟然是那个他瞧不上的小傻子?

就那小傻子憨憨样子,背后家族居然不一般,暗恨于家没有早跟他们说,不然他也不会招惹上。

同时心里有种惊喜的感觉,他可没打过没骂过小傻子,只是跟对方讲了讲道理,至于于堂?该死就死吧!

那个小傻子看起来是能讲道理的,只要他再好好忽悠一下,许盛天有自信说得小傻子心中愧疚,主动跟背后的刘家说把许为民放出来。

想到这里,许盛天勾了勾唇。

礼貌地说自家也毫无进展,送走于家两老后,许盛天就急切寻找起刘光福的踪影来。

与此同时,刘家。

刘光福躺在床上,神色木然。

二大妈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叹了口气,刘光天坐在旁边神色关心,刘海中出去跟人喝酒吹牛去了。

二大妈摸了摸刘光福的额头,说:“这孩子也没发烧啊,怎么一回来就躺在床上,天天躺着算个什么事。”

刘光天神情有些担忧,一些话不好说出来,他怀疑,光福不会得了抑郁症了吧!

据说抑郁症就是这样,不躺不动,没有活力,什么都不想干。

暗自有些后悔让光福独自去面对那一切,本来是想促进他的成长,现在看来有些过了。

观察了一下光福的情况,刘光天对二大妈说:“妈,你先出去忙吧,我单独跟光福说说话。”

“好,你可得好好跟他说说。”二大妈说完出去了。

她走后,刘光天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说:“光福,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二哥说说吗?”

光福听到这话,双眼无神地看向他。

“没关系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二哥都能兜住。”

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被子,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我还不了解你吗,肯定是被人欺负了,但是没关系,无论是谁欺负你,你可以找我告状,我帮你欺负回去!”

光福还是没动,没说话,但是却一直看着刘光天。

“光福,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求助。”

说着,刘光天微微低头,认真地和他对视。

“光福,你永远都不要忘记,你的力量不仅是你自己,更是你的家庭,你的亲友,这些全都是你可以发挥出来的力量!所以不要总是认为自己是弱小无助的!”

听到这里,刘光福有了反应。

两行眼泪静静地从他两边眼角流了下来。

糟糕,真要抑郁症了啊!

刘光天以前听过,抑郁症的一个特点好像就是爱哭?

他心里慌的一批,但面上不显,维持着稳定声线说道:“没事的,不用悲伤,成长本来就是不容易的。”

“这只是你成长的一部分。”

“现在你觉得无法跨越的难关,在以后可能轻轻松松,光福,淡化当前的痛苦,把它留给时间。”

“或许未来有一天,你会忽然成长了,就拥有了勇气。”

说了这么多,刘光天心里更慌了,光福咋还没反应?

不是吧,光福不会被玩废了吧!

特么,他确实一直在认真上班和修炼忽略了光福,不知不觉五年过去,没注意到光福长成这样了!

虽然偶尔会跟他说些道理,但人的成长往往充满痛苦,哪里是几句道理就能打通的?

爸不会去开导他,妈也不懂少年的青春期思想。

刘光天知道,可他做不了太多,无法感同身受。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听到光福忽然开口。

“哥,我是个废物。”

刘光天:“!!!”

你丫终于说话了!

刘光天没回答,怕惊吓到他,让他继续说。

光福:“我真的好怯弱,我是世上最弱小的人,从来没见过比我还要胆小的人。”

“我这样的人,怎么配活着呢?”

“我就是个怂包,孬种,世上怎么会有我这样的人呢……”

“我竟然还配娶妻,还配…”

刘光福慢慢地说着,眼泪一串又一串的接着滚落,把两边枕头都打湿。

刘光天静静地听着,他能理解弟弟的思想,可是无法感同身受。

他知道世上有这样胆小的人,他们如身在泥沼,可能永远都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