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万里深空,星河入梦。

我在……哪儿?

浑身轻飘飘的,感受不到肢体的存在,就好像死了一样……

三水琅努力回忆“生前”的最后一刻。

灰原哀最后到底有没有听自己的话离开?

这个问题很重要,但又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就要有死人的觉悟,什么也不要去想。

可是事与愿违,他的意识愈发清晰,眼前也璀璨起来。

如绸带般流淌的星河,在深空里缓慢地流淌,闪闪发光。

“这是……哪儿?”

三水琅再次想道。

没有日升日落,没有莺歌燕舞,没有人间烟火,唯有长河静静流淌。

三水琅注视了许久,终于想起了“感知自我”。

他低下头,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他回过头,可是也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形体,可是三水琅却不感到恐惧。

就好像就该如此。

刚才……我在想什么来着?

三水琅再次凝视长河一处,陷入呆滞。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又好像记得了太多……

多到,他已经记不得了。

又过了许久,他终于想起了什么。

“小哀……”

三水琅喃喃道,骤然,光景波动,就好像空间泛起涟漪。

“你该回去了。”

三水琅听到一道声音从自己所在的位置响起。

“我该回去了……”

三水琅喃喃重复了一遍。

沉默。

“嗯……”

良久,那道声音回应了,空间再次扭曲,三水琅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无法控制地向星河飞去。

而当他反应过来往自己原先的位置看去时,看到的却只有黑压压的虚空。

“你是……谁?”

三水琅恍然问道。

没有回应。

眼前光怪陆离,分不清是外界的光亮,还是意识的幻象。

他的意识堕入了星河。

而星空之上,那处虚空从四面八方攫取星辰,汇聚成了一个光团。

“我是谁?”

充斥着迷茫与困惑。

“又忘了一件事吗……”

……

三水琅皱紧的眉头缓缓舒展,睁开了眼睛。

“滴……滴……”

测心仪重复着与心跳齐一的鸣声。

三水琅的手背吊着点滴,胸膛上也传来各式各样的异物感。

熟悉的病房天花板,他记得上次昏倒醒来也是如此……

不对,小哀呢?

三水琅左顾右盼,在房间里寻找灰原哀或者其他人的踪影。

清冷的月光勉强穿过窗帘,为病房带来些微的光亮。

床头花瓶摆着一株向日葵,床边摆着一个医院常用的蓝色圆凳,枕边还有自己的樱桃吊坠。

……这一切无疑在告诉他,有一个人在照顾他。

灰原哀吗?如果是,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水琅不解,又或不敢解。

他艰难地侧过身子,抓过床头的那株向日葵,低头凝望,久久出神。

“醒了?”

这是三水琅醒来听到的第一道人声,也是他最想听到的那个人的声音。

“小哀?”

三水琅回过身,灰原哀不知何时坐到了圆凳上,眸子倒映着三水琅手心里的向日葵。

她一如往常的宁静和美丽,只是眼神他看不懂。

不过好在,她生龙活虎,应该没有受伤。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水琅有些忐忑地问道。

灰原哀将视线转向三水琅,沉默片刻,淡淡地道,

“我刚刚上厕所去了。我一直在医院里等着你醒来。”

“哦……”

闻言,三水琅低下视线,点了点头。

因而也就没有注意到灰原哀因不安、紧张与激动而紧握的手。

“那谢谢你了。”

三水琅思忖良久,低声感谢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嗯。”

灰原哀应了一声,病房里陷入漫长的沉默。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灰原哀问道。

“……”

三水琅无言。

苏醒之时他涌出了许许多多的疑问,可在看见灰原哀完好无损后便尽数消却。

此刻的他,只庆幸还能醒来,再见到灰原哀。

对于命运这种东西,他早已不会再去奢想更多。

三水琅感到心口一阵泛疼,忍不住用手去捂胸口,却才发现胸膛缠着医用纱布。

对啊,我好像被狙击枪击穿了心脏?

当时朱奈瑞克脑花飞溅的情景历历在目,三水琅望着心口的棉纱布,呆呆愣神,不禁怀疑纱布下面真的还有心吗?

可是无心之人,怎么可能活下去呢……

“如果你没什么想问的,那就轮到我问你了。”

灰原哀淡漠的声音拉回了三水琅的思绪。

“咔嚓。”

在三水琅惊疑的目光下,灰原哀站起身,将手枪上膛,缓缓地抬起,对准了他的额头,

“他的心为什么在你的身上?”

……

“我有办法救他。”

赤井秀一将狙击枪负于身后,将宫野明美横抱在怀里,

“带他去米花医院,然后带着这份信去见院长。”

他把一封白色信封丢到灰原哀的腿上,灰原哀低头看去,上面写着“xx院长 敬启”,而落款正是“trihydrate”!

难道这是琅的后手?!

未等灰原哀想清其中缘由,赤井秀一便抱着宫野明美从她身旁走过。

“等等!”

灰原哀大声喊住赤井秀一,她本想问他为何要带走自己的姐姐,可张了张嘴,却只是央求道,

“可以帮我叫人来吗?”

赤井秀一脚步停顿了下,“已经不用了。”

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赤井秀一要赶在琴酒等人赶来以前离开这里。

随着赤井秀一的走近,柯南也终于近距离看清了他怀里的人,脑袋一阵嗡鸣。

广田雅美?!她不是死了吗?!!

“当时是你带走了广田雅美?”

柯南压抑着因烧伤、剧烈运动和忐忑不安而剧烈的心跳,沉声问道。

赤井秀一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是,又不是。”

“因为那天躺在血泊中的人,本来就不是她。”

柯南震惊地瞪大眼睛,而赤井秀一也不再留步,消失在他背后的拐角处。

等柯南回过神时,面前再度出现另一个人影。

贝尔摩德远远便看见了朱奈瑞克开了花的脑袋。

朱奈瑞克与她一样,属于生物部,二人称得上是死敌,

不止因为朱奈瑞克是实验体项目的负责人,是贝尔摩德最憎恶的“研究员”,也因为他一直与三水不对付。

作为生物部的零号实验体——三水,却没有作为“实验体”的自知之明,并且boSS对其十分偏袒,这是“实验狂魔”无法容忍的。

兴许正因如此,朱奈瑞克才制造出从基因到性状表达都与三水无异的复制体。

死了也好。

但为什么……

贝尔摩德愣愣地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躺在血泊里的那个男人。

三水琅白色的衬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乃至发黑,但脸色却惨白如纸,嘴唇发黑。

“喂……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贝尔摩德怒不可遏地拔出手枪,咆哮着质问道。

“等等!这中间有误会!”

柯南见形势不妙,连忙拖动伤痕累累的身子,展开双臂挡在灰原哀前面,

“不是她干的!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进而气得浑身颤抖,

“工藤新一,我不是叫你不要参与进来了吗?!”

柯南一惊,她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等等?难道说前面救下自己以及在二仙桥与自己对峙的那个组织女成员,不是朱蒂,而是眼前这个女人?!

那朱蒂是?!

“放下手枪!”

朱蒂急冲冲地赶到现场,来不及思考,拔枪对准贝尔摩德的后脑勺,

“贝尔摩德,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贝尔摩德充耳不闻,扫了扫枪口,面容阴沉,“工藤新一,不要挑战我忍耐的极限。这个后果,你承受不起。”

柯南思绪转回,更加坚定地一抻手臂,“如果你想开枪,那就开吧!”

事到如今,柯南只能赌,赌贝尔摩德不会开枪。

贝尔摩德明知自己的身份,却一直没有揭露他,而且还引导自己远离组织。

这就说明,贝尔摩德,很有可能是“自己人”!

话虽如此,柯南的额头还是沁出冷汗。

贝尔摩德的脸愈发地阴翳。

“工藤新一,你彻底惹怒我了。”

贝尔摩德终于难掩愤怒,缓缓扣动扳机。

柯南心里一咯噔,但还是强忍着不安一动不动。

他还是要赌!

朱蒂再也不能坐视不顾,缓缓向前,再次警告道,

“贝尔摩德,快放下枪!不然我……”

“不然你就怎样?”

朱蒂的耳畔传来一声低语,令她寒毛倒立,

“谁?!”

“嘭!!”

就在朱蒂转身的一瞬间,琴酒一个枪托击中了她的脖颈,将手枪从昏死的她的手里踢开。

伏特加将手枪捡起来翻翻面,然后撇了撇嘴,“女士手枪……”,又丢回地上。

“不好。”

贝尔摩德听到琴酒的声音,一咬牙,原本她只是想吓唬一下柯南,但现在不得不发了。

对不起了,新一!

“砰!!”

但在开枪前的一瞬间,她还是微不可察地转了下枪口,子弹只是击中柯南的左胸,他也随之“嘭”地往后摔倒。

柯南微睁一只眼睛望着灰原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跑……”

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

琴酒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穿过惨烈的现场,来到贝尔摩德身旁,轻笑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开枪。”

贝尔摩德抿唇不语,心里却担忧无比。

虽然她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可那一枪距离心脏也是非常的近。

琴酒走到灰原哀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她怀里的三水琅。

“好久不见,乌丸琅。或者说,我现在应该叫你……三水琅?”

……

“boSS,贝尔摩德都在关注这家伙。”

琴酒叼着烟,后仰躺在沙发里,电视上不断重播着关于三水琅的影像。

“难道他真的是那个人……”

琴酒眼睛微眯,透过烟雾紧紧盯着三水琅。

“老大老大,你吩咐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

“说。”

琴酒闭上眼睛,嘴角吐出烟雾。

“和老大你想的一样,所谓的网络入侵就是常盘集团监守自盗。哼,意识部那群家伙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地窃取组织权限!”

闻言,琴酒眉头微微一皱,从伏特加手里接过材料,仰头浏览,看完一张便将其松开,任其自然滑落。

忽然,他的眼珠子瞪大了,嘴角的烟也迟迟不动。

“LmEA需要统一的意志……但权限分散,仅靠意识部无力回天……

“【三水】,人们以为它不过只是LmEA的零号实验体,实际上他拥有LmEA的最高权限。但【三水】于数十年前神秘死亡,最高权限因此佚失……

“但是,生物部曾秘密制造过【三水】的复制体。据估算,其至少保留了【三水】近90%的生物职能。只要……

“……唯有借助三水【复制体】,方能再度统一LmEA之意志。

“诸君,共勉。——意识部内部会议【*内部绝密*】”

烟灰落到琴酒的嘴角,烫醒了他。

琴酒缓缓放下材料,森然冷笑,“原来如此……”

“君度,想借此引我入局吗?”

他停顿了会儿,把材料一甩,眼神如刀锐利,

“那我就陪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