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功道:“的确是这样,作为企业管理者,你必须得让手下员工心服口服才行……你看我,我有时候也骂人,王晋、李刚我都骂过,但是就事论事,不是鸡蛋里挑骨头……”
金成道:“是啊,眼见着现在企业的形势不好,不想着怎么样去把工作干好,却在这里搞权术、玩套路,搞pUA,真是不应该啊……”
何功道:“金主任,你说的太对了……眼下咱们水利院最大的诉求是什么?是活下去啊!咱们水利院现在靠借款发工资,每个月的工资一降再降,绩效都降了一半多,去年还勉强能维持到前年的水平,今年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真是前景堪忧,降的绩效到年底能不能补回来不好说啊……”
金成道:“谁不希望单位好呢?大家既然都在水利院,就都是同一艘船上的,都希望这艘船能顺风顺水……”
何功道:“对啊!现在这个就业形势,大环境也不好,假如说水利院垮了,或者说咱们九院垮了,说实话,你我都到了这个年龄,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到哪里去找到合适的工作?别看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副处级干部,你让我出去的话到市场上,我都不敢说能找到合适的工作……金主任你觉得你能行么?当然,也不排除你有门道,或者有好的机缘……”
金成道:“是啊!在一个单位待久了,很多思维和做法,难免都固化了,如果到外面市场上去竞争,真是不好说……早知道老朱是这样的人,当初说什么也不来水利院啊……”
何功道:“说到这,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诉说诉说……我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也打死不来这里啊……你看看我脸上这白癜风,都特么拜老朱所赐,至少有他很大一部分原因,你想啊整天受他打压,那心情能好么,心情不好,对健康的影响多大啊……
“当初,我本来在城建院当副总工,那时候城建院收入高,我一年轻轻松松六七十个,比现在当副院长还高很多!当时水利院成立的时候,老朱给我打电话,说准备推荐我当水利院副院长……我一听不行啊,我一个学电力的,过来当水利院的总工程师,那不是扯淡么,水火不相容啊,当即就谢绝了……可是老朱软磨硬泡,说只是先推荐我,集团领导那里未必能通过,让我配合配合,算是帮个忙……
“我当时也是想不开,当然也是想往上走一步,毕竟是副处级嘛!就含含糊糊地答应了,想着不一定能成……但是没想到,两天后老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已经通过九院集团党委会了……想着既然木已成舟,来就来吧,但是没想到,来了这里之后,和你的遭遇一样,老朱大变脸,特么动不动就训人,我这当的算个几把副院长啊,太特么憋屈了……
“更搞笑的是,后来他说,我能提拔到水利院当副院长全是他的功劳,是因为他帮我争取……
“所以有时候说起这件事,我向你嫂子诉说,她只说了两个字,你猜是什么?”见金成摇了摇头,何功接着道:“说‘活该’!是啊,我太特么活该了,听信这种人的话……”
当晚,金成与何功聊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得出的结论是:老朱这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