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叫金成到隔壁的会议室,先哧哧地笑了一阵,道:“成哥,你可真够可以啊!说实话,刚才你跟老朱拍桌子,哥们太佩服你了,我可没那个胆子……但是话说回来,你还得找老朱道个歉,毕竟你还得在水利院干下去,你不像我,我可以躲他几天,你不行啊,你是综合办主任,天天各种事,你还能不理他?”
金成叹了口气,道:“刚哥,你也知道,哥们也是能忍则忍,已经忍他老朱很久了……今天特么的实在太过分了,哥们左不是、右不是、中间也不是,他这不是成心挑刺找茬,故意欺负人嘛!特么的还说什么要给我‘立规矩’,老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用得着你老朱这个傻叉给我‘立规矩’?草特么的,这次坚决不向他道歉……”
李刚劝说金成半天,见他还是坚持不向朱濡道歉,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道:“成哥,你再想想吧,老朱这人啥样你也知道,你向他道个歉、服个软,说不定慢慢地就过去了,如果你不道歉啊,我跟你说,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事绝对是过不去,一年半载都过不去,他必须得占上风、还回来……”
金成冷笑了一声,道:“那就随他,爱特么咋地咋地,我就不信了……”
当天下午下班,朱濡早早地离开了办公室。
何功见朱濡离开办公室,叫金成到他办公室聊天,道:“金主任,今天你可把老朱给得罪了啊……”
金成道:“得罪就得罪了,事已至此,也只能随它去了。多谢何院长您的关心……”
何功道:“嗨!怎么说呢,其实今天这件事,私下里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做了我们水利院每个中层干部,比如李刚、王晋、石青,也包括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啊……”
金成道:“怎么说呢,何院长,多谢您能理解!其实,谁特么没事愿意跟领导起冲突啊,这不就像古时候人们说的‘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嘛……他老朱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我做的不对,你可以批评,我愿意接受、改正,关键是一件事他不置可否,特么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
何功笑了笑,道:“老朱就是这样,就是让咱们去猜,而且咱们不可能猜对……我们几个其实都已经摸透了,如果一件事有A、b两个选项,你心里选A的话,当老朱问你的时候,你就说选b,那样的话,老朱就会说选A,如果你说选A的话,那么对不起,老朱一定会说选b……”
金成叹了口气,道:“这样搞内耗,又是何必呢?”
何功也叹了口气,道:“这就是老朱所谓的‘领导艺术’吧,只有这样玩套路,他才好拿捏咱们啊……”
金成道:“狗屁‘领导艺术’,只有让下属打心眼里佩服才行,从古至今,哪里曾有过被压服的?压服也只是一时的表象,总有一天会反弹……古时候那些暴虐的当政者,杀人如麻,都一样无法震慑住人心,何况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