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前的笑意,方和俞佯装怒意却眼含宠溺的低头,用额头撞他的额头“小骗子,看了还装傻。放我一个人被你哥揍,你哥专业拳击手,你倒是笃定我没死”
“哈哈哈,你一米九的大高个,死了我哥都不好藏尸,他不会杀你的哈哈哈哈”
“没良心。”方和俞按着他肩膀迫使他转身,环住他肩膀套着他往电梯走“看你毫无异议的样子,那就是同意约会了!”
“诶!我觉得挺没面子的,方和俞,你先约我,我就比你弱了一截”牧黎仰头,纠结的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冷不丁道“易主任说我手不方便上厕所叫人帮忙,我之前打算找你,现在想了想,那样的话我真得被你压一截”
两人走进电梯,方和俞勾唇,右手按电梯,左手将人揽进怀里贴着他耳朵道“怕在下面?”
牧黎耳垂攀升诡异的红晕,语气绑硬不容置喙开口“凭什么我在下面”
“好好好,上面下面都依你,反正我在里面”方和俞站在里面,拉着人靠在电梯墙壁上,低头看着他臭脸,喉结滚了又滚。
坐电梯的时间太短了,方和俞想。
很快,电梯就开门了,地下车库到了。
牧黎被电梯开门打断思绪,总觉得那句话有什么不对,但是实在想不起来。
刚要扭头去问,就被人拉了一把,拐角狭窄的空间里潮湿又漆黑,牧黎闭眼适应黑暗,就被人按住肩膀压在了墙上,唯一能活动的左手指缝被侵略性挤入,十指相扣按在头顶。
一道气息灼热的吻覆盖...
这一个急迫,漫长,但温柔的吻。轻柔的舔舐,吸吮,描摹唇色,一寸寸细细品尝...托住牧黎往下落的身子,方和俞笑叹松开他柔肿胀的唇,将人脑袋按进肩上,用侧脸依恋的摩拭他发红的耳朵。
酥酥痒痒的...牧黎不自觉指尖扣紧。
“搞学术的是不是都体力不行?接个吻都那么懒,嗯~”耳边低糜沙哑的一声‘嗯’,酥得牧黎脊椎骨一麻...竟敢发软?...发软?!意识到自己被完全反压的牧黎,忽然就清醒来了劲儿了,一掌将人从身上推开,退出了这极具占有欲的怀抱。
“放什么屁!我,我麻药还没过”牧黎扭过头,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色,先人一步快步往停车场走。
看向某人落荒而逃的模样,方和俞勾唇,大步追去“知道车在哪儿吗?”
“不知道啊,你快按钥匙!”某人别开脸,不让并肩而行的人看见他脸上乱七八糟攀升的躁意。
钥匙指向左前方的车,汽车发出‘啪——’的开锁声,并亮起了灯。
牧黎悄悄捏了捏指尖,极力臭着脸朝着车的方向走,走到副驾驶的脚步顿住,折转方向伸手去开后座的车门,‘啪——’的一声门开了,牧黎胡乱弯腰想立刻将自己塞进方和俞看不到的空间去,看清里面的景象,却是僵住了...
宽敞的越野车内,蓝白色的鲜花铺满了每个角落,娇艳欲滴的鲜花,散发出清新好闻的栀子花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具体来的优雅果香,两种香味混合在一起,清雅醇厚,牧黎鼻尖耸了耸,下意识多吸了两口。
他很讨厌栀子花的味道。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栀子花的味道好闻。
“男朋友,副驾才是你的宝座”方和俞跨过来,打开了身旁副驾驶的车门,静待副驾驶的主人坐过来。满车的鲜花,只有副驾驶和驾驶位空着。
“方和俞...”
“嗯”方和俞含笑带柔注视他,看着他从后座车门抬起头,直起腰,扭头注视过来,听他说“这香水那买的,好闻。”
“嗯?”等着男朋友动情生扑的方和俞愣住了,预料中的惊喜感动呢?“这,这是栀子花和月季花的花香味。”
“...啊”牧黎喟叹一声“原来这才是栀子花原始的味道。”他低下了头让方和俞看不清神色,方和俞上前一步,忽然很想抱抱他的男朋友。
不知缘由,但他觉得男朋友有些低落。
但是方和俞安耐住了冲动没有上前,
他不想打断他,
他想听原因,
他想了解牧黎的喜怒哀乐。
“我信息素是栀子花味的,闻到几率很小,但是又香又臭。栀子花是我最讨厌的花”牧黎认真思索,像是在纠结是不是他信息素的味道本身就臭,还是因为分化期才臭?
像有什么东西刺了方和俞一下,他上前,将人掰过来面对他,牧黎低着头他便认真的盯着那双扑扇的睫毛“我床头一年四季都有一盆栀子花,是我最喜欢的花,在没喜欢你之前它就在那儿”
“但是现在,我最喜欢的花,是你了,牧黎”
爱人如养花,你是最灿烂的一朵。
“神经病”怀里的人扭了扭,理工男牧黎听不得这些话,他觉得这人在骚扰调戏他,他低着脸羞赧难当,心里骂骂捏捏自己没出气,声音却正正常常听不出异样“约个会干嘛送这么多花”
瞧着某人害羞,方和俞歪脑袋去看,某人撇头挡住~方和俞再歪头,某人再撇头再挡!方和俞再歪头,整个脑袋探在低头鸵鸟的下面,某人避无可避,神色被一五一十尽收眼底。
“...”牧黎眼中慌乱一闪而过,一脑袋狠狠砸去“方和俞你大爷的!调戏老子很好玩!”方和俞闷哼一声捂着脑门,站直收回脑袋。
气鼓鼓的牧黎就看见某人一副超级无敌委屈的脸,配上他脸上五花八门的青紫,莫名惨兮兮的。
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张嘴,又迟疑的闭上,愣是脑子里一句话都想不出来..
在看方和俞,那厮的目光粘稠直勾勾跟磁铁一样,盯得牧黎不想看又不自觉多次偷瞄,每次偷看被抓到他就心脏突突一下,反复多次,心脏都宕机了跟跳鼓舞一样,咚咚咚狂跳个不停!!
但那人就是光看着,就是不说话!
烦不烦啊!不知道怎么化解尴尬得牧黎内心咆哮——
气氛暧昧尴尬,牧黎心里跟按了0.5倍播放键一样,焦灼得很....煎熬下,牧黎终于受不了尴尬,他东瞅西看摸摸鼻子使劲儿找话题“那啥,那个...”
“嗯,那个啥....”
“...啊对!你干嘛送我花!”终于,他灵光一现,兴奋脱口而出!双眼亮晶晶
挺好,多好的氛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的!
某人刚刚明明还无所适从...某人刚刚还扭捏害羞不自然。
结果这人愣是跟比赛谁先找到话说一样,目前‘赢’得很开心的样子。
方和俞破功了,目光幽怨
“为什么不亲我”
“?”牧黎黑人问号脸?
无奈轻叹,方和俞叹完气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牧黎啊牧黎,栽你身上算了。”上前一步,将人拉到跟前,低头飞快打断又要东拉西扯的某人,
方和俞按着他后脑勺,迫使他不得不认真听他接下来的话。
“从花开始,从现在正式起,做我男朋友吧,牧黎~”尾音拉长,丝丝寥寥的去剐蹭牧黎不禁撩的耳朵,目光拉丝幽深暧昧
这眼神...
吃了他算了!
牧黎想!
“好!”牧黎大吼一声,跟张飞附体一样,义薄云天的拍了方和俞一把“男朋友你好”
方和俞哭笑不得,曲指不轻的敲了他额头一下。
“你好,男朋友”声音却是温柔又宠溺。
眼看刚刚升起的浩然正气又要被魔法打败,牧黎仓促推开人,往副驾驶钻“烦不烦,尽整些古古怪怪的气氛出来,休想压小爷一筹!小爷绝对不会在下面!”
大爷的,这人说些话跟电视里Alpha对omega简直没有本质区别!
他!
牧黎,堂堂Alpha!
怎么可能做下面那个。
方和俞开车的时候,反复去观察自己新晋男朋友,也是第一个男朋友的微表情,将他别扭的小情绪都尽收眼底,眼里总是散不尽的温柔和宠溺,
腻死人了!
“吃葡萄吗?后面被花埋着的篮子里有,洗过的”
大爷的!这么温柔干什么?这么体贴干什么?这就是对omega的态度,对吧!
“不吃”某人硬邦邦拒绝。实则体检前后都没吃什么东西,听见葡萄就不自觉的在分泌口水。
“那吃巧克力”
牧黎打断他,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过去“那个Alpha吃那玩意儿?”
记得某人竞赛的时候,一直掰德芙巧克力吃的方和俞心里乐了,却是一副相信的模样“这样啊,确实没有哪一个强壮威武的Alpha喜欢吃巧克力。那吃辣条吗?猛A最爱”
饿得太久,胃里反酸的牧黎,想到辣条就想吐,还是梗着脖子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吃啊,记住了,这才是我会吃的。”他是猛A
说完牧黎就探头弯腰去后座篮子里找零食。
行驶中的车却忽然停了。
牧黎手放在篮子里扒拉,疑惑回头,却被一片阴影笼罩过来。驾驶位和副驾驶中间狭小的位置里,方和俞在他上方,两人挪动一寸就能碰到彼此。一向乱撩的方和俞却保持着距离没有靠近,只是探手按住了他找零食的手腕,将牧黎的手抓了回来。
两人交错间,以至于呼吸都靠得很近。
牧黎盯着他白皙的脖颈上,大脑有一瞬间格式化,只看的见喉结上那一颗黝黑的小痣,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之前怎么没发现...
方和俞眸光炙热,低头注视某人很久,眼里的幽光像一个漩涡,他腮帮子鼓起,绷得很近,哑着声音开口“不吃这些,我们去吃我外婆做的菜”
“嗯?”牧黎懵了一瞬,“去哪儿?!”下一刻无限抗拒“卧槽,方和俞,凭什么先见你家人”
还在纠结谁上谁下....
方和俞实在忍不住了,飞快在他额头啄了一口“不是见家人,就是带你吃顿饭。这次不算”
牧黎瞪他,僵持了几分钟,才憋闷开口“你大爷方和俞,下次这种事情能不能别搞惊喜,老子礼物都来不及准备。”
“给你准备了”方和俞拍了拍他的脑袋,先一步从他上方扯回来,余光瞥见牧黎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才开门出去,打开后座的门将花翻开,找到被包裹严实的锦盒。
“这是什么,包那么厚实”牧黎趴在座椅往后看。
锦盒上面有个木质提手,方和俞握住提起来,退出后座的时候,对一脸好奇,稚气十足的牧黎叮嘱“将衣服整理好在下来。”
后门关上。
牧黎疑惑低头,看见自己衬衫大开露出的大片胸膛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好整理的,别人还特意解三个扣子呢,新时尚懂不懂”虽忍不住吐槽,他还是将松开的两颗扣子扣起来。
方和俞在外依着车,拇指循环按着自己的指关节,脑海里全是刚刚因为牧黎勾头,扣子松开的衬衣滑到胸膛的模样...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里面隐隐约约的一点玫红。
方和俞外婆住在疗养院,牧黎并不意外,有关他男朋友的调查资料他当时虽然只看了第一页,但是关于在世且和当事人有着亲密关系的人,恰好在第一页有简要介绍。
疗养院环境很不错,从大门走进去,喷泉、流水、鸟语花香;绿化面积广,运动设施四处都是,全是花园洋房最高才8楼。
不像疗养院,更像一个远离市区的高档小区。
安静,祥和,生活气息浓郁。
坐电梯的时候,牧黎将礼盒从方和俞手上拿过来。问了多次这人都不说是什么,他打算自己看。
而一直隐藏秘密的方和俞却是任由他将礼盒打开,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
打开锦盒,牧黎小小讶异,里面竟然不止一样东西,有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银镯子?”上面还有使用痕迹,竟然还不是全新的,牧黎疑惑“古董?”镯子对于理工男牧黎毫无吸引力,他打开另外一个大盒子,是个按摩仪。
“这个不错”牧黎很满意这个按摩仪,这才像送老人的东西嘛,细心的将按摩仪装回去,末了,才一视同仁的将镯子也好好装回盒子里。
这是一梯两户的房子,两人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大开的房门。
牧黎扭头看了方和俞一眼,向他确认。
“进去吧”方和俞笑着点头。
“诶,我说,我就说听到声音了”没等进去,门口就忽然出现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笑得满脸褶皱。“快,快进来”说着老太太就去牵牧黎的左手往里走“诶唷,小黎!小黎啊外婆可想见你了,就是小俞那小子啰啰嗦嗦的”
“呵呵,呵呵,外婆好”陌生人的热情,让牧黎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目光纠结的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哎哟,这手是怎么了,都吊起来了。”老太太心疼着小心翼翼的去触碰那只打了石膏的手,然后又瞧见了他包着绷带的脑袋,更担忧了“哎哟哎哟,都受伤了,还戴什么帽子啊,捂着伤口怎么办”说着一米五几的外婆就要垫脚去去够他脑袋上的帽子。
牧黎赶紧弯下腰,将脑袋递上去,生怕老年人蹦跶摔了。这帽子就是因为脑袋上裹了绷带,他嫌丑才戴上去的...如今真是...
原形毕露的牧黎,坐在沙发上,遮丑的帽子孤零零的丢在了沙发上,帽子原本的位置,落着一只布满岁月的手。老太太正心疼的摸着他的脑袋,避开伤口给他将慵懒毛躁的头发一点一点按平。
为了见家长,紧急去隔壁理发店吹的发型,被压成了蘑菇头。
牧黎偷偷瞪了眼偷笑的某人,乖乖的任由老太太给他整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