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方和俞学长是来帮我搬器材的,我上课没劲儿00后娃儿不爱听喽!叫他来当助教他千推万阻的”
许教授从方和俞身后掠过,对笑咪咪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方和俞,嫌弃的摆摆手“不是很赶时间吗?不是来不及帮我搬进教室了吗?赶紧走走走,将东西给我放桌上就赶紧走走走”
许教授空着手进入教室,一点没有帮东西高高堆到下巴的方和俞分担的意思“去去去,别围着你们学长了,今天没有助教了,随机抽一个同学上来,正好检查一下这个同学课后作业有没有偷懒啊!”
“来来来,我们来瞧瞧幸运观众是那个。”
“啊啊,别啊!”
“啊啊啊,不要啊”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在教室炸开——
“就那个黄毛,就你了,声音叫得最大,上来配合我教学。诶,你你你,就是你,你以为你将脑袋埋桌下我就找不到你了,小黄蘑菇头,快来,再不上来期末扣‘平时分’了哈”许教授示意离开的方和俞关上门,然后红外线教辅灯落在那个黄色头发的同学身上。
关系到期末平时分,那就是他挂科的命运!黄毛灰溜溜的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往讲台去大义赴死!
“好了,趁这位同学在黑板上写实验步骤的时间,咱们点点名。”许教授抬了抬眼睛,眯着眼睛拿出专业书里夹着的名单。
“教授,因为事发突然,来不及和您报备,牧黎和徐勘请假了”学委指了指正窸窣往里钻风的破烂窗户,给许教授解释前因后果......
R大的医务室是位于学校正大门右侧的R大附属骨科医院。里面就业的医生都是R大医学专业的实习学生或者已经毕业的学生,或者教授。
因为医生是本校学生居多,和医学院学生熟识的校友们免不得有部分人,都当过这群医生的‘试验品’,在经历过‘非人’待遇后,贴吧爆料不断后,R大的附属医院就被R大学子称为了校医。
在他们心里等同于高中那种让人没有信赖感的校医。
在R大附属骨科医院,本校学生一般很容易被识别出来。但是大一新生面嫩,R大的实习医生们也不敢确定牧黎徐勘两人到底是不是本校学生。在他们挂号后,纠结是让老师来看,还是他们自己上。
没纠结多久,刚刚裹着拳头挂号的那个少年就走了过来,对他们笑眯眯道
“麻烦各位学长了,我们是理学院的学生,我同学摔到头了,希望你们能仔细帮他看一下。他来的路上一直说他恶心想吐,脑袋晕,我担心他脑震荡了”
实习医生七嘴八舌围上来......
走的时候牧黎大步阔阔,春风满面。
牧黎回到等候区的徐勘身边道“同学,给你开了个病房,我带你进去躺着吧。医院排队的人太多了,坐着太难等了。”
这一路走来,牧黎不冷不热的走在前面,仿佛教室里的歉疚都是徐勘幻想出来的。如今这人热情的让徐勘去病房,后者比牧黎走得还快。
“牧黎同学,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进去,你快去医院吧”牧黎和人前人后两个模样,绝对是个装13的,这人最好赶紧走,他好去论坛写小作文。
徐勘躺在病床上后,心情再是烦躁也还是忍不住舒坦的吁了口气,牧黎这货跟怪胎一样,除了没有分化其他一样都没少,走路跟后面有鬼在追一样,让他追了一路,真是够呛的。
舒坦了,他对牧黎的语气就更好了“牧黎同学你快去医院吧,我没事,就脑袋撞了一个包没大碍,我现在也在病房了,你安心去吧。”快走吧,快走吧,别打扰我创作!
“啧——”牧黎咂了一下嘴。
居高临下的俯视躺在病床上的徐勘,神情颇为为难。
“怎么脑袋没砸出一个洞来呢。”
还算和蔼的目光不在,牧黎轻蔑的目光钉他脑门上“言妍,我是她粉丝,没素质的脑残粉洗头弟,容易发疯那种。下次再听到你编排他,脑袋没洞,也得给你打一个出来。”
说着不等他回应,一米八八的少年走到窗户跟前,将房间的光遮了一大半,弄的徐勘心里一紧,他警惕的盯着这人拉好遮光帘。
此情此景,总有种关门打狗,呸!关门放狗的阵势!
牧黎将窗帘拉到底,扯了扯边上卡住的窗帘,细心的遮住了窗外所有刺眼的阳光,语气淡淡“不要以为b大占地面积广了,你碎嘴没人知道,反正一个学校离得近,我们晚上可以多出来玩玩”
徐勘目眦欲裂的看着少年洋洋洒洒离开的背影,心里翻腾如洪水滚滚!
“你给我等着牧黎,你拽什么拽,你就一个没有分化的怪胎!你拽你妈呢!”
牧黎充耳未闻,对着人背影才敢放狠话,不过是人在吓破胆后给自己壮胆的自我安慰,他总不能再倒回去给人吓出精神病吧。
他,五好学生!
走出医院大门后,太阳有些刺眼。牧黎眯着眼睛扫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来人站在医院大门不远处的树下,听不见医务室里面的声音却能观察出入医院大门的来人。
是在等他。
“哥,你不去上课?”牧黎走近他,拿过他手里的叶子给自己扇风“你也给许教授请假了?”
“逃课了。咱们边走边说。”柳纪霖目光落在他垂在腿边的,被校服包裹着的手。牧黎依言点头,两人并肩而行往教室的方向走。
“真的骨折了?”柳纪霖问道
“没有,裹着校服呢,最多手臂被划到了”牧黎将裹在拳头上的校服解开,拉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几道破皮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扎眼。
他将拳头在柳纪霖眼前滚了一圈“看吧,毫发无损。”柳纪霖才松了口气。
“什么事儿动这么大气?”柳纪霖占好位置出去吹风,回来时只见教室一片狼藉,问了同学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骂我妈,说话那么好听,上厕所拉完屎绝对擦过嘴。”
“那我还听同学说,你道歉很诚恳。”
“他装13我就装绿茶呀,谁不是视后的崽啊,演戏谁不会?”牧黎拉了一下柳纪霖的胳膊,折回了两人往教室走的方向,往停车场走
“不回教室了,我妈那个话题都热搜登顶了,那些人待会肯定要吃瓜,我怕我打人。”
言妍早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时候,即便背后有言家支持,也免不了有资本运营的黑料。何况网友的手不受束缚,摸着网线也干不完那些网络黑子,钱还没完全起作用的时候,网上骂声一片的情况多的是。
每当铺天盖地的谩骂在网上发酵的时候,牧黎总爱找没人的地方待着,只要他听不见,他就能当做他妈妈言妍依旧是一个幸福的演员。
言论是自由的,资本可以操作舆论导向,但是控制不了人们自主的思想,在这个时候,牧黎才深知他的渺小。
船舵被命运的飓风强迫扭转方向的时候,掌舵中自有一双不顺势而为的手。无论好坏,自由本不能用好坏去简单定义。
“我道歉,是因为他不知道,我是他口中诽谤谩骂的演员言妍的儿子,言论自由他说他的我吓他自然要道歉。但是我确实是言妍的儿子,无论他是否知情我想打他也该打他。至于这件事情,若能简单的过去我会失望的。”
“你还要找她麻烦?想校外解决?”
“先动手的一方容易丧失优势,就像今天这样我只是吓吓他,我就得装绿茶道歉了。”牧黎撇嘴
“得等他先动手。我记得他在学校喜欢欺负弱小,听说是校外有个富家公子哥给他撑腰。拴着绳子的狗才敢咬人,等撑腰的人来了,他就能递出狗嘴,我伸腿给他咬也能踹死他!”
“随时记得叫我”柳纪霖接过他甩来甩去的校服“你去一趟厕所怎么多了件校服?是别人的?校服上全是玻璃渣,今后不能穿了”
“那肯定叫你。”牧黎看了眼崭新的校服“重新订一套吧。这是新校服,之前校服的掉了,不是竞赛要统一穿校服嘛,特意麻烦学生会订的,才到呢就穿不了了,不知道现在订还来不来得及。如果来不及就只能借其他人的校服了”
他上厕所的时候收到的学生会的消息,说校服到了。两人特意约好在教室门口‘交易’,才到手呢就遇到傻逼了!
“尽快订吧,我让陈飞帮忙订。衣服上信息素比较浓,别穿别人衣服。”
“好呢,多谢哥和飞哥了。哦,对了哥,我发现你教我的快捷报警键和网上说的不一样”牧黎忽然想起,他之前快捷键报警并没有成功,次日他担心浪费公共资源,去翻短信和通话记录才发现并未报警成功。
如今才想起处理这个事情。
牧黎示意给他看,依照顺序按下按键,手机却没有反应。
方和俞一看,明显是按错顺序了。刚要按上去示范,发现牧黎刚按在开机键上的手指并未松开。他两个手指收回,伸手去要手机“给我,我给你示范一下。你顺序错了。”
手机被递过来,修长的指尖一步一步缓慢的按在音量键和关机键上,仔细的示范顺序。
手机伴随震动,屏幕跳出了‘报警倒计时15S’的提示
然后他才点了取消。
“记住了吗?”他将手机调了个向递还回去。牧黎依照顺序按了一遍,这次果然报警成功,在倒计时结束前取消掉后,他才高高兴兴的将手机放回裤兜。
经过上次一事,他已经不是那个自觉可以一拳打死8个Alpha的猛男了!
“对了哥,你不是学拳击的吗?有没有好的拳击馆推荐?”
“给谁找的?”
“自然是给我啊!我觉得学术理论的不断输出,一定要建立在强壮的体魄上。以前呢我们702有个猛A,但是现在没有了,因为我要去拳击馆了!”
牧黎已经可以预见,下次见面方和俞被他一个过肩摔摔个狗啃屎的场面了!终于可以理解画饼充饥了!如今他只是想象都那么振奋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我教你吧。”运动伴随着大汗淋漓,汗液:是即使贴了抑制贴也不能阻挡的一个信息素最浓烈的出口之一。若是找其他的教练,不能保证在特殊时期会不会出现万无一失以外的突发情况。
“你教我?”
“嗯,我教你。”
“也不是不行!”刚要脱口而出的‘你能不能打赢方和俞’被牧黎噎了回去。他差点忘了他哥正在找那个对他进行信息素诱导的罪魁祸首。
——
松乡山,方家大宅。
方家秘书总长正在书房垂首给方老爷子汇报工作。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身着黑色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交握腹前。此人说话条理分明,声音字正腔圆,不像对话更像是新闻联播。
方浩宇躲在门后面,将门轻轻推开一个缝隙,将耳朵贴在上面聚精会神的偷听。
“财务A组汇报:22日方和俞少爷在黄河之梦共消费563w,在世瑰丽国际酒店共消费1w。其中564w都为了一个男子消费。此男子是由言栋带去的男伴,当晚同大少爷住在该酒店。客房服务使用了Alpha抑制剂三支,23日8:32退房。”
“为了合群,选一个男伴陪同是常事。没碰那人,洁身自好是好事。方家能有个活得长继承人纷争小的掌舵人是个好事。就是这次一掷千金多少有点稀奇,他一贯消费都秉持中庸,那个男伴什么情况?”
“是个生面孔,认识他的比较少,听闻言栋去市井寻来的。去酒店前中了lomjio,lomjioA国新品,方家在一月前入购了一批新药还在测试阶段,此药是从方浩宇少爷那里流出去的,药效是诱导发情或易感,事后会记忆混乱。”
秘书总长抬头“探查过程中,只能查到此人是个男子,性别不详,其他不详。出了酒店就没了踪迹。应该是个家里势力雄厚的少爷,对方抹除他个人信息的手段很高明,我方线索都断了。”
“嗯。”方老爷子写毛笔字的手抬腕,给‘一览无余’的‘余’字勾勒出最后一笔,笔锋端庄保守,只看字会觉得执笔之人是一个端庄温和的长辈。
四十几岁的男人并没有这个年龄段,男人应有的硬朗,身上也没有被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贵气。俊雅成熟的脸上沟壑纵横满是风霜,头发雪白一片没有一根黑发,就连执笔的右手也有着微不可见的轻颤
“浩宇,听到了吗?都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