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那个,火势好像比刚才小多了哈,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熄灭了呢,啊哈,啊哈,啊哈哈哈……”苏魁罡生硬地转移着话题。
杜星寒只盯着她,盯得苏魁罡尴尬症都要犯了,见实在绕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道:“哎呀,妹夫,这事儿吧,还是由苏天乙本人同你说比较好。
毕竟是她的隐私,我不好越俎代庖。
但你可以放心,我妹妹她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不管是嫁给你之前还是之后。
而且,她也不是苏咸池那种博爱之人,爱这个,也可以爱那个。
苏天乙是个专一的,动了心就不会轻易改变。”
眼见着杜星寒的脸色越来越冷,苏魁罡意识到他很可能误会了。
以为苏天乙心里有别人。
这该怎么办?
自己总不能告诉他苏天乙也向他一样傻傻地暗恋了他许多年吧?
自己原本是想替苏天乙说几句好话的,可这些话在杜星寒听来大概只会带来成吨的伤害。
嗯。
苏天乙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虽然与那人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发生,但却将那人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
即便成了婚也不曾改变半分心意。
天哪!
怎么办?要解释吗?
可自己刚刚替苏天乙说的那几句话反而越描越黑。
苏魁罡只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在本就艰难的感情道路上设置的不只是绊脚石而是一座大山,让苏天乙知道了还不得手撕了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从某个角度看来,她苏魁罡绝对算个人才。
一个裹乱的人才。
烦死了!
感情的事,真的不能瞎掺和。
好在杜星寒似乎并不打算揪住这几句话不放。
他理了理衣衫,又是个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的气派。
“若是郡主当真曾在此地,必会留下痕迹线索。
稍后还劳烦将军仔细辨认,郡主有可能留下的极其隐蔽的暗语,或许除了将军再无人能懂。”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苏魁罡觉得自己再杜星寒面前似乎矮了一头,说起话来底气都不足了,明明再正常不过的回话,不知怎的竟有了几丝汉奸狗腿子的味道,不过眼下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若是苏天乙留下深了信息,或许也真的只有我才能认出,倒也不必担心被别有用心之人动了手脚,因为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如何动手脚。”
她平日里与苏天乙的通信,但凡涉及重要内容,不是拼音,就是英文,偶尔还会夹杂些日语、法语、俄语、西班牙语之类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被人找到规律破译出来。
苏家的众多穿越者们,涵盖了各行各业的人才或是精英,在教育后来人这条路上,非常有发言权。
即使是天生学渣的苏魁罡,也被半逼迫半鼓励地学会了许多当时看似无用实则后来才明白是很厉害的本事。
杜星寒与苏魁罡还在等待着灭火,尚且不知苏天乙同薛成的处境却危险而艰难。
前来围堵他们俩的不止一拨人。
薛成已是拼尽了全力,全身上下不知受了多少处伤,这才险之又险地护着苏天乙杀了出来。
薛成失血过多,已是连路都走不稳了。
苏天乙搀扶着他,二人走得颇为费力。
偏偏身后又来了追兵。
“郡主,我留下拖住他们,你快些跑到人多的地方,越多人见到郡主,郡主也就会越安全。”薛成说着,挣开苏天乙的手,踉跄着提起方才缴获的长剑,道。
苏天乙没有立马搭话,而是沉默了片刻,才认真道:“薛成,不必管我了,你走吧。”
薛成听闻,急着想要说什么,被苏天乙抬手制止了:“你先听我说,他们要对我下手,但并非是想要我的命。
即便没有你的保护,我应当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反倒是你,若是落在他们手里,必定会被灭口。
我当年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死在这儿的。
‘灭苏同盟’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方才那一波又一波的人,没完没了的,看来不把握捉住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能拖得住他们一时半刻,却绝非长久之计。
即便你拼着性命不要,将这一波追兵都清了个干净,可下一波呢?
又或者我根本跑不出多远便会被追上。
结果无非就是我被活捉,而你不是被当场斩杀,就是被带回去杀掉。
与其这样,还不如趁你还有力气,去找苏魁罡来救我。
‘灭苏同盟’的人隐藏的太深,旁人未必可信,但苏魁罡一定不会害我。
你去找她来救我。
如果速度够快,或许他们未必能带走我呢。”
“郡主不必多言,我无论如何也绝不会丢下郡主逃走。”薛成态度坚决,“便是死,也绝不会!
郡主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都别想把郡主带走!”
薛成吐出一口血,随即站直了身体,一副准备大战一场的模样:“郡主不想走便不走吧,左右郡主独自一人我也无法放心。
我虽没有神威将军那样厉害的身手,但我命硬,轻易死不了,定能护着郡主逃出生天!”
“薛成,你……”
“郡主,我这辈子,从出生到被发配,再到坐上金吾卫指挥使,每一步都是身不由己。
唯独保护、追随郡主这件事,是我自己想要做的,这也是我活下来的全部意义。
还望郡主成全。”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苏天乙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了。
没了薛成在一旁保护,她还真不一定能走出多远。
她本想着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被抓,至少还能留住薛成一命。
可她还是低估了薛成对于保护她的执着与疯狂。
既如此,那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反正见招拆招这种事,她素来擅长。
随机应变,见招拆招吧。
正想着,便有一队人马迅速将苏天乙与薛成围了起来。
同时有一道人影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苏天乙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