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禾,倾瑶她可有什么话与我讲?”
花若怜一脸期待的望着长禾,听到她的问题长禾摇了摇头。
“没有,小姐自己进去便好,我还有些话要问巧墨。”
他特意支开了巧墨,此刻的花若怜心里生出疑惑。
不过是一些礼物,为什么长禾表现的如此神秘?
她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门,再往里走却看见在将军府门口遇到的那名少女。
“你怎么在这里?”
花若怜保持着戒备眼也不眨的看向眼前的人。
“姐姐,你这些日子过的可好?”
少女见了她连忙跑上前,话语中带着激动的意味。
“倾…倾瑶?”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花若怜震惊在原地。
这声音分明就是沐倾瑶,可眼前女子确实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姐姐是我,我是倾瑶。”
“是我求着长禾让我今日回将军府的。”
“可是,你的脸…”
花若怜震惊的指了指她的脸,听到这句话沐倾瑶轻笑一声随即向她作出解释。
“姐姐,长禾他会易容术,这张脸便是他为我做的。”
“我怕这过程中会出事,所以就换了一张脸特意来见姐姐。”
“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啊!”
沐倾瑶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腕,自从花若怜嫁入嗜血宫,二人的联系也就断了。
她每日都在担心着花若怜的情况,担心那嗜血宫宫主待她如何?
若是他残暴不堪,将怒火发泄在姐姐身上怎么办?
好在身边还有会易容术的长禾在,他给自己换了一张脸,沐倾瑶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很大的风险。
可今日若不与花若怜见上一面,下次二人再遇见不知是何时了。
“我也想你,倾瑶。”
“我人在嗜血宫,毕竟是新嫁妇,为了保密只能减少与外界的联系。”
花若怜心里知道,若自己频繁与沐倾瑶联系,二人的信件有可能被拦截。
郡天言是何等的聪明,在他眼皮子底下,自己还不敢轻易生事。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来了,姐姐。”
沐倾瑶的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看着那张如花的面容,花若怜忍不住勾了勾她的鼻头。
“我的大小姐,你嘴怎么这么甜?”
“我今日来将军府,是不是给姐姐一个很大的惊喜啊?”
二人拉着手一同坐在椅子上,一边说着家常话,沐倾瑶一边为她倒了杯热茶。
“一个很用心的惊喜呢!”
“你可知我在来嗜血宫前就在想如何见你一面。”
“可是我心里却又担心,你与长禾已经离开了洛川城。”
见到沐倾瑶花若怜心里格外惊喜,既然她在自己回门这日到了将军府,有些话自己也可以同她细细讲。
“姐姐有话,但说无妨。”
“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变故,嗜血宫有位叫苏叶的管事,你可认识她?”
“苏叶?姐姐,我印象中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沐倾瑶认真思索了一阵好半晌才摇摇头。
在自己印象中,她识得的人多是些权贵之士,自然没听过这号人。
“那就奇怪了,她竟然知道你与将军那段隐秘的往事。”
“怎么可能!!!”
“姐姐,这绝对不可能!!!”
听到这句话沐倾瑶震惊的站起身,她与叶长洲相识也是在西邻国未覆灭之前。
二人虽心生爱意却从未在公开场合表明过彼此的关系。
由于身份的束缚,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
父亲提过自己位高权重,叶长洲又是西邻国的少年将军,此事只能请女皇陛下亲自赐婚。
这个苏叶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我与将军互生爱意后,父亲就告诫我不要将此事讲与旁人听。”
“他怕突然生变故,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个秘密。”
听完她的讲述花若怜陷入沉默,若按沐倾瑶的说法来看,知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姐姐提起这个人,莫非她拿此事威胁你了?”
沐倾瑶语气有些激动上下打量着她,想要看看她是否受了伤害。
瞧着她慌张的动作,花若怜上前柔声安慰着她的情绪。
“倒也不是,这个人现在已经死了。”
“我在她的住所找到了未燃烬的信,特意拿过来给你瞧瞧。”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那些信递给沐倾瑶,“你看看这信上的字迹你可认识?”
沐倾瑶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信纸,瞧着信上的内容大惊失色。
这人竟然连她与叶长洲如何相遇都知道,再往下翻便是记载着叶长洲傍晚去将军府参加赏花宴的事情。
莫非写信的人是那日宴会上出现的人?
沐倾瑶细细阅读着信纸上残余的内容,读完这些信她心里也愈发不安。
想了半天,仍是没有任何头绪。
“姐姐,这字我倒是真没印象。”
“想着会不会是我与将军初遇那日,宴会上有人撞见了,故而写出这些信送到那苏叶手中。”
“利用那管事破坏王上的赐婚,让身为将军之女的你名誉受损。”
“若是事情再闹得大些,传到王上的耳朵里,恐怕整个沐家都会以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沐倾瑶冷静的分析出写信之人的想法,这人有备而来,绝不是破坏赐婚那么简单。
却见花若怜不动声色的咽了一口清茶,半晌看着她沉声道:“此人用心险恶,只怕这不是最后一次。”
说完这句话沐倾瑶对上她的眉眼,想到严峻的事态她的脊背不由得发冷。
游船受的那一刀伤口还未痊愈,自己只希望以后的日子再不要生出风波。
“姐姐,那郡天言待你如何?”
“平日里有没有苛待你?”
看着花若怜瘦削的身子,沐倾瑶忍不住心疼起来。
定是那嗜血宫的宫主没给姐姐吃饭,才让她人消瘦成这个样子。
“不,他待我挺好的。”
“姐姐骗人,我瞧姐姐这小脸都没有肉了。”
她说着心疼的摸着花若怜的小脸,初遇姐姐时她的脸上还有些肉,现在都瘦成皮包骨了。
“那郡天言不会虐待你了吧?”
听到沐倾瑶真诚的发问,花若怜被她这脑回路逗笑了。
这小丫头怎能如此可爱?
“外界传闻并非真实,倾瑶,在我眼中他算一个不错的人。”
起码在衣食住行上郡天言从未委屈过自己,城中流行的簪子,兴平斋时兴的糕点他都在第一时间差人将这些送往砚秋居。
自己的待遇比那深宫里的妃子都不知好了多少分。
“你莫要担心,郡天言是一个很好的人,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
“他与传闻中相差甚远,虽然最开始我与他有些误会,后来这些都解决了。”
“长时间相处下来,我也没对他生出讨厌。”
花若怜轻轻抚上沐倾瑶的秀发,讲起郡天言时她的眼神格外温柔。
察觉到花若怜的变化,沐倾瑶突然凑到她耳边神秘的问:“姐姐,这么说,你是喜欢他了?”
“我的确,是很喜欢他。”
听到沐倾瑶这个问题,花若怜很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沐倾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瓜一样,震惊的捂住嘴,看着眼角带笑的花若怜面上的激动显而易见。
“真的,这可是一个大消息!”
“姐姐,你莫要诓我!”
“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怎么可能会诓你呢?”
与郡天言相处的点滴,也让花若怜认识到他与传闻中的不同。
郡天言平日里对下属都很好,对身边人都很护短。
在嗜血宫中自己所受的委屈,郡天言都一一为她讨回。
当着众多暗卫的面宣誓着她的主事地位,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在很大程度上维护了自己的颜面和身份。
“若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倾瑶可要恭喜姐姐了。”
“恭喜姐姐,得到了一个如意郎君。”
“他待姐姐好,我也就安心了。”
“对了,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花若怜突然收敛了笑意,她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听墙角才向沐倾瑶开了口。
“前些日子,我去了嗜血宫的藏书阁。”
“依照你给的线索,我发现了一点头目。”
“叶将军在西邻国还未覆灭前,他的身边有一位姓刘的参将。”
“自从与宁远国那一战后,好似人间蒸发般没了踪迹,我在藏书阁找到了这个人的信息。”
“他随叶将军征战多年,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想若是你与长禾离开洛川,可以去寻找这个人。”
花若怜将自己所有的线索都讲给她听,这些都是自己跑到藏书阁得来的。
“刘参将?”
“根据藏书阁的书简记载,这位参将的名字叫做刘起阳和叶将军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争。”
“我想他一定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而郡天言手下的暗卫最近查到了他的踪迹。”
“今日他出现在温城境内,若是你与长禾赶往温城或许能见上他一面。”
“你心里的疑惑也会解开。”
花若怜讲完这些话却见慕沐倾瑶眼中含泪,激动地抓住自己的胳膊。
“有线索就好,有线索就好。”
“姐姐,今日过后,我立刻收拾行李与长禾赶往温城。”
“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从他口中打听关于将军的事。”
“兵变那日将军刚巧在外迎敌,这中间一定另有隐情。”
“姐姐,我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零碎的消息让沐倾瑶心里生出了希望。
不枉自己等了这么久,她一定要尽快找到此人,将所有的谜底都揭开。
“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现如今,你的身份归属于我,而你也不便回将军府住着。”
“幸好,幸好我找到了一点眉目。不然我如何能安心住在嗜血宫啊?”
花若怜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轻抚上沐倾瑶的手背安抚着她此刻的情绪。
只要有线索就有一份希望,这对于沐倾瑶来说是莫大的安慰。
“而且我总觉得兵变之事并非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叶长洲可是西邻国的少年将军,骁勇善战,英姿飒爽。”
“一手红樱枪让敌人闻风丧胆,怎么可能被人生擒,落个暴尸荒野荒野的下场呢!”
“倾瑶,你信我,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大手将花若怜推入局中,这些天来自己心中一直不安,苏叶的死也让她慌了神。
若是害自己的人不止苏叶一个,那这背后还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