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联军的困局
在弗勒格远赴喀山与北方部落酋长会盟无果后,便带着阿伊莎返回了巴堡。对比陆桥地区山雨欲来的情形,在大陆的中部罗西克北方,这里的旧都战事则是另一番景象,这里依旧是一场痛苦胶着的僵局。
自从春季圣教联军先后在‘碎骨原之战’和‘恐怖丘之战’中击溃了邪教主力和萨特势力之后,联军高歌猛进一举渡过了绝望海迪达了旧都北岸。并且很快在旧都前沿稳住了阵地,又在绝望海的沼泽中建立了补给路线。
但好景不长这样的良好势头并没有持续到夏季,多方因素导致旧都战事迅速滑入了停滞状态,数万联军在邪塔前止住了脚步。以致于到了今天,已经是入秋时分了前线却还没有打破僵局。面临如此局面,教廷无奈只得回过头来破格启用了法兰的弗兰西作为新任的联军统帅。
其实旧都战事的胶着并不能完全怪教廷瞎指挥,毕竟旧都就在罗西克西北方向,紧邻着圣教会大本营的碎塔湾和罗西克半岛。这里可不像陆桥地区那种天高路远的化外之地,如果放任法兰势力在此扎根,这里可能会随时威胁教廷的影响力。
而且此地经过战争洗礼,几乎成了一片宗教‘白地’。如此‘卧榻之侧’将来万一再被法兰的清教派主导,对于教廷而言简直就是长久的隐患。因此教廷在形势大好的时间点来更换联军主帅,也是处于长久利益考虑的一种无奈。
但临阵换帅对前线作战而已的打击是非常明显的,尤其是换上了北罗易登世子这样的草包。由于在之前的‘罗林教案’中易登对教廷表现的‘极为忠诚’,因此易登世子居然越过了神圣王国‘灰狗军’名将瓦伦汀元帅,成为了联军的临时统帅。
但这种‘逛窑子都不挑’的怂货,哪里能够肩负的起如此重担?联军打过绝望海后后勤补给和新的战场环境,对指挥的复杂度都是指数级提高。又加上夏季洪水泛滥导致绝望海的补给线难以为继,因此联军虽然打进了旧都,但根本上已经失去了战场的主动性。要不是之前‘碎骨原之战’中邪教大军元气大伤,联军恐怕早就被反推回了绝望海对岸。
到了弗兰西就任联军统帅的时候,前线的情况已经可以用危在旦夕来形容了。自从易登代理统帅之后,指挥部就从绝望海北岸的旧都前沿,挪到了绝望海南岸的补给线出发点。但易登却经常躲在更后方的碎骨原邦纳顿堡里不出来,后来这里就成了新的联军前线指挥部。
这个邦纳顿也叫骨头堡,位于碎骨原的中心地带,原本有一座荒废农场。位置大概就是‘碎骨原之战’主战场的西北侧,联军攻克恐怖丘后这里就成了后方补给的必经之路,很多原本北方的流民返回北方后,也都聚集在了这里,很快这里就形成了一个由难民和军营组成的聚落。
由于这里散落了巨量的碎骨原之战中的骨头残骸,因此此处就被圣教会安置了净化僧侣的营地。后来僧侣们在这里用骨头搭建起了一个教堂,这里随后也就被流民们称作‘骨头镇’。但北伐联军们却称这里是邦纳顿,很多联军的后方机构都设在了这里。这里也就成了之后旧都地区的一个重要市镇。
弗兰西上任后的第一站就是被称为骨头镇的‘邦纳顿’。由于圣教会把册封弗兰西的那场典礼安排在了后方,又因为涉及教宗安全问题因此典礼是在保密状态下进行的。所以除了当时集结在卡拉的联军部队以外,其他地方的部队都没有进行提前通知。因此现在前方的将士们还都不知道弗兰西上任的消息。
弗兰西受封后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率领着皇家卫队北上,当天下午就抵达了邦纳顿。 秋雨湿润了营地下泥土,烂泥中的前线指挥部里,矮胖的易登世子还披着自治的元帅绶带,正在对着手下的侍从们大吼大叫。不过他并没有咆哮什么前方的战事,而是愤怒的斥责营地的事务官为什么没有在营地周边修筑好排水渠。以致于泥水弄脏了自己的天鹅绒软鞋……
“你们知不知道!这可是自由城最新最豪华的款式!我花了五十个法兰金币才预定到手的!你们居然,居然没有给营地做好排水渠!叫我踩着烂泥来跟你们开会!”易登世子尖利的像老妈子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
负责营地事务的北罗公国军官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易登世子拎着一双弄脏了的朱红色天鹅绒软鞋指着那军官鼻子。桌子两边的各军将领们都无聊的沉默着,他已经骂了半个小时了。来自各国的将领就在这会议桌前,听他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
“世子阁下,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开会了?”洞狮佣兵团的利奥团长提醒道。
“我是你们的统帅大人!叫我统帅大人!佣兵!”易登转头对利奥喊道,但语气明显要比对本国军官客气一些。利奥团长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发作,于是无奈的转过了头不再理他。
“那么统帅阁下,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会了?”一个女声从另一边重复道。易登转头一看原来是圣教会驱魔营的特蕾莎大修女,立刻就控制住了情绪。虽然驱魔营只有区区几千人,在几万大军之中算是沧海一粟,但是战斗修女代表的可是教廷。就算不给特蕾莎大修女面子也得顾及教廷的尊严。
易登咽了口吐沫挠了挠自己的裤裆,耐住性子终于坐了下来。没好气的发话说:“嗯,有军情就赶紧说,没事的话就赶紧散了吧!你们这些团长、将军的,就不会想想办法赶紧把那该死的塔弄倒么?我也好回去向圣座为大家请功啊!”
众将相互看看,神圣护教军的朗尼牧师率先开口:“易登统帅,我们计划本周从左翼突入,那里的废墟比较平坦利于突袭。只是我们护教军都是步兵,如果有北罗的贵族骑士们在前面开路,我想我的‘护教军’可以迅速的抵达邪塔附近,然后驱魔营的姐妹们就可以……”
‘哈欠’,朗尼牧师刚开始阐述自己的作战计划,易登世子就开始打哈欠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坐在那里屁股来回的蛄蛹,就好像他的椅子上有钉一样。不一会他就坐的不耐烦了,于是的问道:“行了行了,这招管用么?我就问什么时候可以把那塔给我弄倒?”
“呃……这个,我们护教军手中现在只有铲子和镢头,如果要挖倒它的话 我想得一个周吧……”朗尼牧师尴尬的说道。其实他并没有奢望能够迅速打到塔下,当然也没有想过如何扳倒邪塔。因为自从旧都之战开始以来,联军最近距离邪塔也有好几法里的距离。现在他提出的建议,只是想要推进战线罢了。
“一个周!你别逗了!我们现在能不能攻到塔下都是问题,就你们用手中那些破铜烂铁一天一夜都未必能敲下一层墙皮!现在前线连能不能守住都是问题,‘还攻到邪塔下给你们一周‘?简直是痴人说梦。”乞丐军的艾萨克伯爵怒斥道。
其余将领也纷纷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艾萨克伯爵那么激动。因为现在联军的大部分部队都没有投入前线,包括法兰军皇家骑士团在内的诸国军队,现在要么在后方休整,要么已经撤回国了。
现在还坚持在旧都前沿的部队,除了圣教会的战斗修女就是艾萨克的乞丐军、朗尼牧师的护教军和利奥团长的洞狮佣兵。这三支部队都是杂牌武装,艾萨克伯爵的乞丐军前面提到过。就是那支艾萨克伯爵在卡拉临时拉起的北方难民队伍,这支队伍刚组建时候可谓:穷的荡气回肠。后来他们靠捡破烂和教廷赞助获得了一些装备,但战斗力并没有本质的提升。他们打仗完全就是为了家人有口饭吃,以及对邪教徒荼毒自己北方家园的愤怒。
朗尼牧师的护教军,更是杂牌中的杂牌。这些神圣王国的流民和宗教疯子们,甚至连军饷和像样的指挥都没有,全凭着对宗教的热忱和狂热在战斗。不过他们也倒是好用的炮灰,但凡圣教世界有任何宗教战争,战场上就会有他们的身影出现。他们属于自带干粮的民间武装,战斗力自然不比拿着锄头粪叉镰刀的农民好到哪里去。
利奥团长的洞狮佣兵们倒是有一定的战斗力,这支部队常年混迹与阿拉贡和旧都地区的战场。有着丰富的镇压农民起义,对抗塞述地区游牧民族袭扰的经验。但是如今这种全面大战,可不是这种善长小规模‘治安战’的佣兵们能驾驭的。还有就是:为钱打仗的兵油子们,怎么可能会为了宗教信仰卖命?
前面三人说罢,话到了利奥团长这里。只见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的说道:“既然强攻邪塔硬挖不现实,那么我们还是应该继续加强营垒囤积力量。毕竟马上就是秋雨季节了,我们在绝望海上的补给线也不一定就能通畅。我认为此事应该从长计议,我建议等我们囤积完过冬的军粮后再议。”
利奥团长的小心思谁都明白,佣兵们打仗是按天算钱的。只要他们耗在前线一天,教廷就得结算一天的工资。所以对他们佣兵来说,这仗拖得越久越好,人活得越久越富。这种烂仗太适合他们这些混酬金的佣兵们了,他们当然希望这仗就这么打下去,最好打他三年五载,打到把宗座的金库掏空为止。
“嗯!还是利奥团长想得周全,我刚刚讲话有些大声,您不要介意。呵呵呵”易登一听利奥也想拖可高兴坏了,‘加强营垒拖到雨季’真是说道他心眼儿里了。只要拖到雨季,那就能拖入冬季。到时候冬季休战期一到,他也攒够了声望。他老子‘北罗大公老秃鹫’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给他一个正式贵族封号。
然后他就能趁着冬季休战期拍屁股走人,明年教廷爱派谁来接着烂摊子就派谁来。反正天塌了有法兰佬顶着呢!再不济神圣王国也得出头。反正有这两大强国伺候着教廷,他一个私生子跟这儿较什么劲啊!易登的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代表圣教会的战斗修女指挥官特蕾莎可就不乐意了。
“我们必须在年内尽快结束邪塔的危害!绝不能拖到冬季!易登世子!你必须下令进攻!我们绝不能允许这样的拖延下去!邪教力量已经在旧都肆虐了两年了,如果今年还不能把它们清除。明年他们的势力只会更加强大!到时候说不定邪教徒们明年春季卷土重来,兵锋可就不是提帕切了,而是卡拉,是大公堡!”特蕾莎斩钉截铁的说道。说着又把压力给到了联军临时统帅易登。
圣教会的战斗修女们是目前前线战斗力最强的队伍了,尤其是对旧都的这种邪魔妖道们更是有特别优势。但可惜战斗修女人数太少,在前面的几场大战中损失也大。现在在前线只有大约千人的规模,根本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只能在邪教势力反击的时候,才会把这些仅有的精锐撒在那些杂牌部队之中稳固战线,因此特蕾莎现在也只能干着急。
易登见特蕾莎如此强势也顾不上挠裤裆了,无奈的摊摊手表示:“哎……我有什么办法,大修女姊妹?我手头实在没兵啊!就我们手上这点杂牌军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啊。不信您问问我们的巴尔卡那将军,我国西部的那些贵族们天天闹着要回乡,让他们上前线根本就不可能。您要是这么逼我,我就只能再征调点民夫上前线送死了。”
易登说的也是实情,他手下确实没有能打的队伍了。 现在顶在最前线的就是:艾萨克的乞丐军,朗尼的护教军,巴尔卡那的民团和特蕾莎的战斗修女。其余像泰迪的杨斯顿军、赫特的阿拉贡军、斯图亚特的河上佣兵等部队,全都集结在绝望海南岸或者邦纳顿周边根本就不上前线去。因为这些部队战斗力本来就不算太强,如果再加上易登的瞎指挥,上去也等于送死。
那么联军中有战斗力的部队都在干嘛呢?法兰军自从碎骨原之战后遭受了众大伤亡,皇家骑士团内也爆发了瘟疫,包括大团长安德鲁在内都病倒了。于是‘法兰之拳’安德鲁干脆辞去了‘联军统帅’屯军在卡拉和提帕切一代,后来法兰从后方调来了‘萨尔开拓团’又打下了恐怖丘,但紧接着‘罗林教案’爆发,极大的动摇了法兰军的信念。之后法兰军就原地休整,不再参与联军的攻势了。
失去了法兰军的助阵,联军可是丧失了大半的战斗力。本来被将士们寄予厚望的神圣王国‘灰狗军’瓦伦汀元帅,也因为教廷想要扶持北罗世子易登这个废物而率军回国了。‘法兰王国’和‘神圣王国’两大强国的军队都下线了,那么原本本地的宗主北罗大公国怎么样呢?答案正如易登所说:根本不行。
北罗公国的军队本来就是旧时代的封建采邑军队,军队都是各地领主在本地自行筹建的部队。北罗北部的贵族们组织的军队,在去年的第一次北伐中差不多算是全军覆没了。今年大公堡就只能征召南部和西部的贵族打仗了,可这些新征召的对北方战事根本就不感兴趣,再加上易登世子这个草包的指挥完全就出不上力。
虽然北罗也有塞述佣兵组成的‘塞述近卫军’,但这些部队都是北罗大公‘老秃鹫’卡尔.阿比齐的近卫军,他可绝不会把这些部队投入战场。北罗连自己的部队都不舍得用,其他罗西克诸国的军队更是磨洋工了。尤其是法兰军打赢了‘碎骨原之战’攻克‘恐怖丘’之后,邪教大军已经失去了南下的能力。这样一来诸国就更不着急了,毕竟要不是教廷敕令,谁闲着没事会帮北罗这对人厌狗嫌父子打仗呢?
正当会议陷入了僵局,又要无果而终的时候。突然有人说话了: “呃……不如我们搭建几座重型冲车,让步兵开路一路掩杀过去。说不定可以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打掉邪塔呢?”
杨斯顿的泰迪伯爵突然提议道, 可是桌子另一边的查塔姆双河伯爵瑞沃却泼冷水道:“得了吧!你上次提议建造的巨型投石机怎么样你忘了么?你上次说只要按你的设计把尺寸放大一倍,就能打两法里远!可是后来呢?搭起来的投石机样子虽然巨大,射程连你说的一半都达不到!最后突入的军队们被合围,白白枉死了八百多弟兄!”
这个双河的瑞沃伯爵之前出现过,就是弗兰西在率领黑森州禁军途径查塔姆侯国时候出现的。那次弗兰西被他表舅威廉红衣大主教摆了一道,作为补偿他获得了查塔姆侯国的一小片封地。弗兰西借此在这里准备修建一座城堡,其中割让土地的贵族就是这个双河伯爵瑞沃。当然瑞沃也不亏,他也获得了河口镇的管辖权。查塔姆还将远征旧都的差事交给了他。
建冲车的提议一出口,不仅双河伯爵瑞沃反对。阿拉贡选帝侯国的赫特将军也拍案怒斥道: “把冲车推进到塔下? 你开什么玩笑! 现在咱们守住阵线都已经是举步维艰了。还想做冲车过去?你知道前面有多远的路么?冲车靠近需要走多久么?一路上不仅要挡住潮水一般的敌人进攻,还要给冲车铺路!这根本就做不到!”
阿拉贡侯国之前也提过,它也是《阿拉贡和约》的产物。但该国在‘圣教战争’后与法兰保持了很好的关系,并且一直保持到现在。作为阿拉贡地区的国家,他们在再次北方作战中表现得十分卖力,当然伤亡也很巨大。联军攻入旧都后他们的五千山地步兵就充当了主要得攻击任务,但到如今已经损失了近一半的人,现在只能退到了邦纳顿休整。
一听其他人反对自己提议,泰迪伯爵也不高兴了。他抬杠道:“好好好,我的办法不行。那请问你们提出过什么有用的方案么?冲车虽然笨重,但好歹比徒手挖强吧?要不你们给我说一个更好的办法?没有就别反对!”
众人见他如此态度也马上躁动了起来,纷纷七嘴八舌的加入了争吵。有翻旧账的,有冷嘲热讽的,有指着鼻子骂娘的,偌大的中军大帐瞬间成了口沫横飞的菜市场。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不知道法兰黑森军护送的补给队什么时候能到。我都已经三天没有吃上 新鲜的鱼子酱了!好了我要走了,我的两位贵族朋友还在牌桌上搂着娘们等着我呢,你们自行讨论出个方案来告诉我吧。”易登世子打着哈欠说罢,挠着裤裆就要起身离去。
自从今年入夏易登被任命临时统帅后,他就一直这么指挥。一开始的时候儿戏般的进攻了三周,结果联军损失惨重,尤其是颇有战斗力的阿拉贡山地步兵伤亡巨大。后来邪教主力反扑,联军差点连占据的城墙一线都丢了。好在是战斗修女及时增援,才稳住了阵地。再往后就是反反复复的拉锯战,易登也就对这种‘困难的游戏’失去了兴趣。
于是易登开始转而逐个采纳各国将领的意见,结果每个建议只要稍有挫折就马上停止,这样一来不仅损兵折将还造成了众将不合。最后他干脆让将领们自行出主意指挥战斗,自己就钻进了营妓的帐篷和几个游手好闲的狗腿子赌筛子玩。最近几个月他仅仅是每周来指挥部露露脸,听一听众将领吵架就溜之大吉了。
见易登又要跑,特蕾莎修女终于按耐不住发了话。“易登元帅!您作为联军的统帅,应该拿个主意才行啊!?我们已经这样吵吵闹闹了八个礼拜了!前线不仅一点都没有推进,现在连后路都快被包抄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向索达诺枢机如实反应现在的情形了!”
易登早就按纳不住裤裆里的瘙痒想要走了,被特蕾莎强行叫住只得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由强作微笑的回头说:“啊~~~这朗尼牧师和史密斯团长的建议,我已经各听从过两次了。反正已经快到冬季了,不久那些不死骷髅们都就会被冻住不是么?邪教徒们大概也就不敢再进攻了。到时候我们也能载誉回国了,到了明年大不了你们投骰子决定听谁的不就行了……”
众人气得脸都青了,众将领像炸开了的油锅,争辩着各说各话的向易登围了过来。军事前线的大事怎么能像赌博一样儿戏?真不知道为什么教廷会任命这样一个草包做指挥。众将领气愤异常,眼看就要上手打易登了。只见‘易登的保姆’巴尔卡那跳了出来,他拉长了声音斥责道:“你们这是要造反么?来呀侍卫挡住他们!”
巴尔卡那话音刚落门口马上进来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北罗塞述亲兵,几个大胡子塞述亲兵伸手挡住了众将领。易登有点慌张的往帐外走,一边走一边慌慌张张对众将领喊道:“哎呀~好了好了~这样把。呃……就按泰迪伯爵的意思,先搭建几座重型冲车!其他各军坚守阵地,待冲车建造完毕我们再做计划!呃,好了,就这样了。就这样了!”
易登边喊着边往外跑,生怕被众将领揪住叫他拿出详细的计划来。可易登刚转过打仗的屏风一头就撞在上了一堵‘黑墙’上,易登被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大帐门口的烂泥里。身后得将领们推开了北罗的塞述亲兵,本来一股脑的冲出来要抓住易登。可大家看到撞倒易登的这位后全都停住了。
没错,就是那个人!大家一开始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人黑黝黝的皮肤让众人立刻就认出了他。是他回来了?那么他的主人也一定到了!众人立刻抬眼观望,果然雨雾中一匹骏马慢慢走到了大帐门前,那马背上一个高大的栗发青年掀开了头上的兜帽。是的!是战神王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