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老人本.哈桑
弗勒格携阿伊莎北上喀山亲赴鸿门宴,期间北方酋长塔利卜谢赫漫天要价让弗勒格心生不悦转而离席。无的放矢的北方酋长们于是把怒火撒向了本是中间人的本.阿里大人。甚至还有人拔出小刀叫嚣着要杀死本.阿里。就在此时有人喝止了大厅内的混乱,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出现在了大门之外。
这位就是‘喀山派’的教主,山中老人:本.哈桑。只见老人一袭黑衣长衫,头顶包着黑头巾,带着黑手套,拄着一根太黑的拐棍。留着花白胡须的瘦长脸上却生着一对浓密的黑色眉毛。那眉毛像钢针一样,一根根向外刺出,让整个人不怒自威,气场十足。
他慢慢的拄着拐杖踱步到大殿正中间,那黑色铁木杖每一次敲击地板的声音,每一声都在众人心中震颤。待他走进门来,突然大门两侧的暗影中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八个‘暗影刺客’!这八名刺客好像是一瞬间显现出来了似的,或者是他们一直都站在那里人们根本没有发现。
‘暗影刺客’!众人看到他们顿时都怂了。喀山派据说是当年哈里发亲卫队‘长生军’的延续,在萨萨帝国覆灭后喀山派就转型成了令人生畏的刺客组织。而他们中最精锐的刺客大师就是这些能够神出鬼没的‘暗影刺客’。
七百年间几乎没人能够逃过喀山刺客的袭击,不论是撒拉逊的酋长谢赫,还是罗西克裔的王公大臣。就连历史上的有几任巴斯顿大公都是这些刺客的刀下亡魂。没人敢在他们面前撒野,而山中老人哈桑正是他们的领袖和教主。
众人一看八个暗影刺客大师同时出现,吓得刚才还群情激愤的酋长谢赫们全都不敢说话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要知道这些暗影刺客大师各个都身怀绝技,每一个都是能独立执行刺杀王公权贵的任务。今天这些暗影刺客们记住了他们这些人的脸,以后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暴死街头了。
“本.阿里说得对,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指望你们来光复我撒拉逊人的帝国?还不如指望个放羊娃!!!” 说着老人把手中的黑色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杵,‘哐啷’一声,众人吓得都是一颤。
“都给我滚!滚回你们婆娘的被窝里造废物去吧!滚!!”老人一声怒喝,众人争先恐后灰溜溜的都从门缝里挤了出去。大厅瞬间空了,本.阿里大人哭丧着站起来,矮胖的身影沮丧的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本.阿里,你等一下。明天我想见见那个异邦的年轻人,你去安排一下吧。”老人对着准备离去的本.阿里大人说道。本.阿里立刻鞠躬致意,后退着身子离开了主殿。
喀山蜿蜒的下山道路上点缀着几簇火星,火星链接成了一条弯曲的线绵延在山腰上。这是那些被赶出来的撒拉逊贵族们正在连夜下山,相比刺客的匕首漆黑的山路还是要安全许多的。既然山中老人下了逐客令,他们也巴不得赶紧离开喀山行宫这个恐怖的地方。在过去的两百年里,死在喀山刺客手下的酋长谢赫们可比死在异教徒手下的多多了。
“塔利卜谢赫!塔利卜谢赫!”山路上一行人都牵着马走,突然后面一个声音传来,只见是刚才那个名叫萨拉姆的大马瑟城维齐尔。他居然骑着马从山路上边喊边追着赶了下来,完全不怕跑夜路被摔断脖子。
塔利卜一听是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也不停下等他只是大声问道:“怎么了?你这个臭小子萨拉姆!”
萨拉姆跑到近前翻身下马,塔利卜的一帮侍卫立刻拔出了弯刀。萨拉姆谄媚的微笑着说:“别激动,别激动!大家都是亲戚,都是亲戚嘛。 哈呵呵呵~塔利卜谢赫?我母亲就是您塔利卜谢赫大人的表姐,您忘了?论辈分我可是您的大外甥啊!”
塔利卜冷哼一声摆摆手说道:“亏你这后生还记得我是你的‘哈勒’(舅舅)!刚才居然还敢在大殿里跟我顶嘴!要是真论《沙里亚法》我早就‘荣誉处死’你了!”
《沙里亚法》是古代萨萨帝国时期在边远地区出现过的一种封建家长制的极端宗法,其中最极端的一条就是家族长辈可以处死忤逆他们的后辈,这种处死被称为‘荣誉处死’。但这种法律在萨萨帝国时期就已经被明令废止了,不过在愚昧边远的地区仍然有余毒。今天塔利卜拿这个法律说事儿,无非是向萨拉姆示威而已。
萨拉姆当然知道塔利卜就算想这么干,也没这个本事,因此他根本就不理会这威胁。而是借着这句对话拉近了与塔利卜的关系,于是他拨开侍卫的弯刀,凑上前去小声问道:“塔利卜舅舅,今天既然已经跟那法兰佬谈崩了,您准备接下来怎么办啊?”
“哼,怎么办?你说呢!?难道我还能忤逆父上大人么?”塔利卜谢赫不服气的反问道。
萨拉姆狡诈一笑说道: “哈哈哈,其实我们大马瑟埃米尔也早就不满巴堡统治了,只要舅舅您一声号令,我部绝对全力相助!我大马瑟的士兵虽不及北方部落骁勇,但也有三千正规军武士,八千马姆鲁奴隶骑兵,还有一万多能投石子的奴隶娃子!到时候舅舅您若起事,这些军队都能为您壮大声势!”
“哼~你这孩子……刚才不还跟我顶嘴么?这会儿却要鼓动我‘起事’,到底是什么居心!?”塔利卜谢赫一听警觉的厉声问道。同时把手里的火把往地上一摔!顿时溅起一片火星。
萨拉姆见塔利卜尚存戒心于是,上前拉住塔利卜的手说道:“舅舅,我们可是血脉相连,外甥怎么可能会帮着外人说话?我方才在大殿里听到舅舅的慷慨陈词十分激动,但又怕舅舅只是一时口快并没有鉴定意志。于是就专门巧施小计想要探一探舅舅的决心啊!”
塔利卜冷哼一声但没有发作,他专门等后面的酋长谢赫们都从他们面前经过后才又张口问道:“你们大马瑟的埃米尔真有此意?莫不是你们大马瑟只想着搅动是非想要渔翁得利吧?”
萨拉姆哈哈笑道:“推翻异族统治乃是民族大义,我们大马瑟方面自然要鼎力支持!哪里会有什么私心啊,不过如果大业可成。我们大马瑟埃米尔确实对西北的哥特堡很感兴趣……呵呵呵呵”
塔利卜这么一听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冷笑道:“这还差不多,世上哪有无利不起早的事情?不过哥特堡可是石英矿和天然水晶的重要产地。想要得到它,那就看你们出多少力了!”
萨拉姆一听立刻喜笑颜开的说道:“甚好甚好!既然舅舅您愿意合作。那不如我们下山之后,舅舅来我的帐篷里好好聊聊细节。到时候我也好回去跟我们埃米尔大人禀报。”
塔利卜捋捋胡子眼睛打了一个转,小声说道:“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下山再说。免得被他人听去,给山上告状了。”二人说完就立刻带着自己的人马下山去了。
次日清晨的喀山寒意已浓,倒映这大理石行宫的池水升起淡淡的水汽,三个身影行走在这池水边上。高大的那个是一袭白衣的弗勒格,他今天披了一件白色绣金线的褂子。老迈的那个是全身穿黑的‘山中老人’哈桑,他还和昨晚一样只是一身黑色的长衫拄着纯黑的拐杖。身后跟着的就是那戴着金面具的主管。
由于弗勒格的撒拉逊语并不好,而山中老人哈桑大概也不太会说尼尔兰语,因此那金面具的主管作为翻译也加入了这次密谈。今天的喀山宫尤其的宁静,跟昨天的热闹喧嚣完全就是两个天地。后面的谈话,山中老人都说的是撒拉逊语,弗勒格说的大部分是尼尔兰语。双方是通过金面具主管翻译交流的。
“这行宫真是美丽至极啊,红色的岩石墙壁,圆形的金色穹顶,让我想起了我在法兰的家乡。那里也有一座这样的城堡,就屹立在白城的山岗上。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去过了,出走的太久让人仿佛是忘记了自己到底属于哪里……”弗勒格口中吐着哈气,用不太流利的撒拉逊语喃喃说道。
“这座行宫本来是古代那位末代哈里发为他的爱妃修建的,据说这妃子是当时世上最美的女人。可惜后来‘众神之战’兽人入侵,帝国湮灭之时那妃子为了不拖累她的君王,在离别的前一晚自杀身亡。第二天醒来的君王万念俱灰,就骑上自己的天马蹬霄东去……这就是我们撒拉逊人口口相传的末代哈里发的故事。”山中老人哈桑用低沉的嗓音默默讲述道。
金面具主管小声为山中老人翻译完,小声又提醒弗勒格道:“殿下只管用尼尔兰语讲话便是,鄙人会同声转译给父上大人的。”那主管说完,对着山中老人点头示意。山中老人摆摆手,那金面具主管立刻退到了二人身后。
接着老人继续说道:“这个悲情故事被后世广为流传,很多撒拉逊的母亲为了纪念这位王妃,很多都自己女儿的名字也起名叫做‘阿伊莎’。贵宾您昨天驾着天马到来,怀里也抱了个叫‘阿伊莎’的妻妾,可是让前来朝圣的百姓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啊。”
弗身后的金面具主管,立刻上前小声在弗勒格边上翻译。勒格一听金面具主管的翻译,立刻说道:“没想到这个故事还有这样一个悲伤的结局。我本来只是想秘密抵达喀山与大人您和诸位北方长老密会,没想到居然引发了这么大的误会。实在是非常的抱歉……”
本以为山中老人会因此兴师问罪,可没想到老人大度的摆摆手说道:“呵呵,叫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开开眼界也好。我们撒拉逊社会太颓废了,就好像是这池子里被困死的水一样泛不出一点涟漪!人们早就不相信那些古代历史上荣光了,我们的民族衰落了……所以,即便是个可笑的误会。能让这些老百姓们相信,相信哪怕一部分古代传说是真的,也是好的。”
弗勒格听完金面具的翻译,不禁也感到了些许无奈。确实整个撒拉逊社会都出了问题,上层贪图享乐暮气沉沉,底层生活困苦躁动不安。但他也只能安慰道:“不过好在尚有喀山这样的古迹尚存,也让民众们不至于丧失信仰。”
“呵呵呵呵……”老人摇摇头苦笑道:“其实这座行宫是哈里发离去几百年后才重建的,原本的行宫早就毁于战火了。至于那块黑色的上马石,只不过是块最普通的石头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那些蠢货们当成了圣石?真是可笑!”
弗勒格听到金面具的翻译,一开始还有点意外。不过很快他就也跟着摇头苦笑道:“难怪大人您如此的淡然。可人们需要这样的寄托,虽然这行宫只不过是个象征,但它寄托了撒拉逊民众的渴望……”
老人听完金面具的翻译不屑的回答道:“呵!那石头还不如你们法兰的金百合更有意义!那花朵只要播撒施肥,到哪里都能生长,生生不息绵延流长!这样的象征,才是应该留存在每个人心中的信念。”
“而那块破石头,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撒拉逊人几百年来都是一盘散沙,儿子反对他们的叔父,叔父反对他们的父亲,父亲反对他们的子侄。从来都没有再诞生过什么可以像样的英雄。”老人缓缓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民族的愤怒。
弗勒格抿抿嘴问道: “哦?‘众神之战’后撒拉逊族裔不是有过很多着名的将军,酋长和学者么?他们也算不上英豪么?”
“哼,那些家伙。只不是外人的走狗、自大的强盗和着释伪经的亵渎之人罢了。可能有过那么一两个还算出类拔萃的角色,但也只不过是羊群里的头羊罢了。从来没有过能称之为牧者的人出现,能带领我们民族走向光明的是牧者不是头羊……”老人继续说道,言语间露出了些许悲伤。
金面具主管翻译完老人的话,又补充说道:“此次喀山会盟,父上大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这些北方的酋长谢赫们很多都不敢上喀山的,因为他们有些是之前得罪过喀山,有些是亏欠过喀山的供品。父上大人特地给他们每人都写了书信,还附赠了免罪的敕书,他们才敢齐聚喀山前来会盟的。”
弗勒格点点头,停住脚步望着这座美丽的行宫和远方从峦叠障的喀山余脉。轻松的说道:“那,我想这次我来,是让贵方失望了……”
老人并没停住脚步继续蹒跚着向前踱步,没等金面具翻译居然用口音很重的尼尔兰语说道: “呵呵,这没什么。~说实话,这还是我这些日子唯一高兴的事情……至少您让我看到了我们与世界的差距,这并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差距,更是思想与眼界上的差距。你的到来,就像是一粒石子丢进了这潭死水中一样。虽然无法让这死水有什么改变,但也足矣激起一滩涟漪了。”
弗勒格还来不及惊叹老人会说尼尔兰语,老人就继续往前走换回了撒拉逊语继续说道:“至于那帮北方的酋长谢赫们,就随他们去吧……指望这群乌合之众争取撒拉逊人的再次辉煌?哼,还不如指望一条狗学会念经。等他们一个个如同麦田里的荆棘被人连根拔起的时候,才是真正烈火燎原的开始。”
弗勒格站定也看向山中老人微笑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谁说贵邦没有智者的,大人您就是一位啊。您的眼界可比那些酋长谢赫们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弗勒格心中确实是认可山中老人的,整个撒拉逊世界还是有真正的智者的。这群异想天开的撒拉逊贵族其实真如老人所言,就是一群无主的山羊罢了。他们的造反计划只不过是伸出指头去戳对方的大腿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可持续性的可能。纵使取得了政权也长久不了,对于当下世界的局势而言,无非就是场短暂的暴乱而已。
因为圣教世界是不可能容忍‘整个世界的大门’掌握在异教徒手中的,如果陆桥发生暴动罗西克裔失去了政权,那么必然会招致整个圣教世界的反扑。说不定就又是新一轮的大西征的开始,最后他们的暴动也必然会在圣教世界的弹压和内部的争斗中自取灭亡。如今新月教世界不论是组织度还是战斗力,都无法与圣教世界抗衡。如果想要真正做到民族独立,可不是北方酋长们那群乌合之众能够办到的。
山中老人大概也明白弗勒格所想,他并没有与弗勒格继续展开详谈,只是继续落寞的往前走回了内院的拱门。 弗勒格望着老人嵌在美丽宫殿中的佝偻背影,不禁感叹这个民族的悲哀,这是一个创造过多少辉煌文明的民族啊!如今却只能在无尽的内斗和异族统治之下苟延残喘。如果真如老人所言,有一个牧者来引导他们的话,他们或许真的可以重现当年哈里发时代的辉煌。
老人走到内院的拱门下时,突然回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多少年来,您是第一个造访喀山的异邦人。如今哈里发的心中那座美丽的行宫,已经呈现在世界面前了。您如果喜欢这里,觉得这里有点像您远在法兰的故乡。那也不必再追忆那远方(尼尔兰语中‘远方’与‘法兰’谐音)故乡的白色宫殿了……这里随时欢迎您‘归来’(撒拉逊语‘归来’就是阿乌德)”。
老人的这句话仿佛是话中有话,而最后金面具主管翻译时,还特意把‘归来’翻译成了弗勒格的假名字‘阿乌德’。今天的谈话很有人情味,让弗勒格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老人,居然是恐怖刺客组织的首领。或许这就是立场不同的结果,当年光复罗西克时期的‘驱逐者美迪奇’和大西征时期的‘征服者巴斯顿’这些圣教世界的英雄人物,放在敌人眼中何尝不是令人恐惧的恶魔呢?
弗勒格目送着老人佝偻着身子往内院去了,他身后的拱门很快被铁面具武士重重的关上了,院子里只留下了弗勒格与那金面具主管。那金面具主管上前说道:“此番贵宾不远千里前来喀山父上大人甚是感激,如果贵宾有时间,下属想安排贵宾在喀山南麓各个地方游览一番。不知道贵宾意下如何啊?”
弗勒格摆摆手说道:“感谢贵方一番美意,有劳主管安排了。只是巴堡事务繁忙,我想尽快返回处理,就不在此地叨扰贵方了。”
金面具主管立刻躬身还礼道:“既然贵宾着急离去,哪我方就不便多留了。这里有三只鹰羽,请贵宾务必保存。如果他人想于喀山联系,或者有时需要喀山略尽绵薄之力。请将这鹰羽或是夹着这鹰羽的信件叫给任意一处新月寺的阿訇,或者任意一条撒拉逊商船的船长。我方很快就能与您取得联系。”
那金面具主管顺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当着弗勒格的面打开了那锦盒。只见锦盒中用丝带固定了三根拇指大小的羽毛,这羽毛就是褐色的猛禽羽毛,除了末端有一段白色的纹路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但弗勒格当然知道这鹰羽的重要性,这就是之后与喀山直接联系的渠道。
这次会盟并不成功,但也并非毫无收获。一方面弗勒格取得了与喀山的直接联系的渠道,另一方面也了解到了北方诸部的态度和基本情况。之前弗勒格的精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南方,并没有对北方的形势有所提防。现在看北方作乱是早晚的事情,喀山方面似乎愿意保持中立。
‘那么下一步就是如何借着这次北方可能的作乱,来整合更多陆桥地区的资源了’,弗勒格带着这番思索回到了自己的偏殿,这里阿伊莎与本.阿里大人早已在此等待了。与父女二人短暂交谈后,弗勒格让阿伊莎准备一下,午饭过后他们就要返回巴堡。于是本.阿里就先告辞了,他约定未来在巴堡再与二人相见。
喀山行宫中的天马
中午时分,白色的羽翼在喀山行宫的池水边振翅拍击,弗勒格跨上了他的天马抱起阿伊莎放在了他的鞍前。随后天马紧跑了几步突然腾空而起!雪白的身影划破天际飞向了南方,喀山脚下的旷野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帐篷。原来是那些朝圣者们把‘哈里发归来’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附近部落的人们纷纷涌来了喀山,争相想要瞻仰哈里发的英姿。可是喀山因为弗勒格的到来实施了宵禁,登山的道路和喀山宫周边都被喀山宫的铁面具武士们封锁了。于是朝圣者和周边得民众们就聚集再了山下的旷野上搭起了帐篷,他们日夜都盯着天空,期盼着天马能再次飞过他们头顶。
因此当弗勒格的天马振翅高飞,羽翼再次掠过喀山上空时,朝圣者们很快就发现了他。众人纷纷跪倒磕头,口中齐声喊道:“啊啥哈里发嘟!啊啥哈里发嘟!”(撒拉逊语:哈里发万岁!)
一时间这口号响彻四野,上万民众都又看到了振翅高飞的天马身上驾乘的‘君王’。很快‘哈里发再临喀山’的流言传播到了整个北方,虽然也有人辟谣说归来的人不是哈里发,只是个东方部落的王子。但此时的民众们都愿意相信那天骑乘天马的就是哈里发,再不济也是哈里发的直系子孙。
于是整个北方的撒拉逊民众都躁动了起来,本来准备造反的北方酋长们见此情形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助长这种情绪的滋长。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利用任何一个借口,轻松的把民众号召起来。因为民众们愿意相信这些酋长谢赫们是得到了哈里发的授权,率领他们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