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的北罗西克
在北伐旧都期间弗兰西因为牵扯‘罗林教案’被法兰雪藏在了自由城,终于到了初秋才突然被重新启用。弗兰西迫不及待地的赶往前线,途中还经历了贡多森林的奇遇。抵达卡拉后弗兰西居然被教廷授予了‘圣教统帅’的头衔,从此成为了北伐联军的最高指挥官。
另一方面,自从法兰军赢得了‘碎骨原之战’又攻克了‘恐怖丘’之后,联军迅速占领了整个北方平原,由于损失过大法兰军暂时退回后方休整。但联军依旧势头凶猛,在神圣王国瓦帅的带领下,联军渡过绝望海打到了旧都前沿。就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教廷却担心法兰和神圣两国势力作大开始从中作梗。
于是法兰军统帅安德鲁辞去了联军统帅,表现出色的神圣王国灰狗军瓦伦汀元帅也率军回国,于是教廷就扶持了北罗大公国的易登世子当上了联军统帅。联军先后失去了法兰和神圣两支劲旅的支持,再加上‘罗林教案’的影响和易登的白痴指挥,先前联军在战场上积攒的优势也变得荡然无存。
直到时间到了如今,眼看已经入秋,前线再不胜利就要拖到明年了。教廷才慌忙破格启用了我们的‘战神王子’弗兰西,寄希望在今年的冬季之前战况可以有所起色。受封‘联军统帅’之后,弗兰西立刻前往前线,第一站就是位于碎骨原中央的邦纳顿。由于弗兰西的受封仪式由教皇亲自主持,所以处于安保考虑并没有提前通知前线。弗兰西现在等于是带着任命状直接抵达的联军指挥所。
联军指挥所内刚刚结束了本周的唯一一次军事会议,在众将领的争吵声中易登随便就采纳了一个建议正准备‘逃走’。可是一出门就被一个黑大汉撞了个满怀,一屁股摔进了大帐门前的烂泥地里。
易登被撞得头晕眼花,从烂泥里狼狈的爬起来就破口大骂道:“那个狗杂种敢撞本元帅!来呀把他给我拿下杖刑伺候,杖责五十…杖责…”易登还没有说完,抬头看到了眼前这个七尺多高的巨人!
他愣了愣,用满手烂泥的手指,指着眼前的巨人说:“哎~!哎~我认识你!我认识你这个黑鬼!你,你是那个法兰那个同情邪教徒的小子的黑侍卫啊!好呀,连你敢冲撞本帅!来呀!给我拿下,杖责五十!哦不~杖责一百!!!”
他话音落下,却没人敢动。易登更生气了扭头对大帐门前的塞述亲兵们歇斯底里的喊到:“给我拿下啊~~!”
结果众亲兵都怯生生的往后退,并且恐惧的看着易登身后。易登更生气了,一骨碌从烂泥地里爬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可是他刚一扭脸才发现,他背后居然是匹高头大马。他和那匹马四目相对,那马朝他打了个鼻汀喷了他一脸鼻涕。
“罗西克公国的易登.阿比齐世子……”一个法兰口音的声音冷冷说道。
易登听到马上有人喊他的正式称谓,于是也来不及擦拭脸上的马鼻涕就斜眼往上看。只见出升的朝阳正好从那骑士背后射来,金色的光线勾勒出了一副高大伟岸的身影。
‘是,是他!’易登身后的所有人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身影。只有被泥浆糊了一脸的易登还浑然不知的一边爬起身一边叫骂。众将领虽然都没想到‘战神王子’弗兰西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但凭借多年官场的经验,众人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一点:易登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
在法兰军的安德鲁元帅和神圣王国灰狗军的瓦伦汀元帅先后卸任,教廷就任命了镇压罗林教案‘有功的’北罗大公私生子易登做北伐联军的临时统帅。这个决定可是坑苦了联军将士们,让旧都战事陷入了停顿。众将士早就对易登的无能深恶痛绝了,天天盼望着能有个有威望的统帅前来接替易登。
这个易登不仅是生活方面品行低劣,军事素养方面甚至不如陆桥之战时志大才疏的科尔德隆亲王。好歹科尔德隆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真懂得一些战术技巧,只是他那时执行的:避免主力决战、小规模与兽人消耗的‘王八战术’有些不高明罢了。虽然仗打得难看,手下诸军怨声载道,但好歹在极端劣势的情况下死守了凯堡数个月,还保存了反击的力量。现在回过头看,也算做到了他能力范围的极限。
但眼下这个易登完全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不仅没有基本的军事素养,甚至连很多常识都不懂。在夏季旧都前线推进遇阻后,易登干脆自己玩起了‘王八战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躲在后方不出来了。前线战事完全交给了北罗的巴尔卡那将军,可惜这个巴尔卡那是北罗老大公卡尔.阿比齐的哈巴狗,军事方面也是个半吊子水平。
在这之后前线就成了各个主官各自为战,可这样一来哪里还有正规军在前面卖命?于是顶在最前沿的就剩下了:狂热的护教军、佣兵和乞丐军还有教廷直属的战斗修女。人家科尔德隆虽然志大才疏,但赖好还有‘志大’,愿意承担责任只是能力有限。但易登这个家伙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贵族教育,‘荣誉’‘责任’这些对他根本就毫无约束力。所以这家伙第一时间就当了‘逃兵’。
不过易登也并非是完全不露头,因为他爸爸还需要他有这个‘临时统帅’的头衔为他将来继承爵位做背书,因此他每周也会象征性的出席一下联席会议。然后随便找一个将领的建议采纳,接着就让大家各自去做了。这样的决议结果可想而知:基本就是谁提出谁执行,友军只是做做样子配合,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今天的会议又是如此,易登今天随便选了杨斯顿泰迪伯爵的冲车计划,转头就想要逃离会议。可刚一出门就被个黑大汉撞了个满怀,易登一屁股坐在了烂泥里。结果他刚爬起来又被对面骏马喷了一脸的鼻涕,恼羞成怒的易登当时就喊着要拿下这些冲撞他的家伙。可一声略带法兰口音的声音却叫住了他。
易登一听马上那人见他也不下马,还直呼他的名讳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最恨别人喊他‘世子’这个没有爵位的称号,这让他总是想起自己是私生子的下贱出身。于是他一边擦脸一遍骂道: “我告诉过你们叫老子元帅!!你这混蛋,老子……”
易登骂道一半突然停了,原来他擦完脸抬头就看到了那高头骏马背上的人,那是位身披法兰骑兵制式短夹克的英俊青年。易登一眼就认出了来人,脱口而出说道:“哎?你,你不是那个同情邪教徒的法兰佬么?你,你不是被调走了么……”
他一下就认出了弗兰西,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教廷讨厌的‘邪教徒同情者’居然还能回来!?原来之前由于教皇亲自驾临卡拉为弗兰西赐封的原因,教廷进行了严格的保密工作。毕竟‘罗林教案’之后,无数邪教徒夹杂在难民中间散落在了整个北罗境内。还有很多被教案无辜迫害的人们,深怀着对教廷的憎恨四处寻觅可以复仇的机会。
因此弗兰西荣登‘圣教统帅’的消息,此时还没有传到前线。易登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坐稳这个临时统帅的位置,熬到新年时顺利拿到教廷的继承文书呢,可弗兰西这一出现,恐怕事情就不好办了。
前文我们提到过,易登本是个私生子,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他老子北罗大公‘老秃鹫’卡尔.阿比齐,一生都是伙同贵族和审判庭欺压百姓作恶多端,北罗西克公国境内的数场教案都是在‘老秃鹫’的默许下开展的,这也是导致如今邪教势力在旧都崛起的原因。‘老秃鹫’不仅默许贵族盘剥百姓还纵容贵族抢劫商旅,自己还颁布了成吨的缺德法令只为搞钱。
这个‘老秃鹫’好像对金钱有着一种病态的痴迷,就连过往的商旅航船他也要雁过拔毛。本来罗西克公国处于罗西克北方的黄金位置,境内不仅有链接阿拉贡山口的大道,还是自由城往北方塞述诸国的必经之路,同时又坐拥罗河入海口这样的天然良港。按理说北罗公国应该成为纵观东西连接南北的商业重镇。可就这么优越的黄金位置,硬是让老秃鹫给薅成了商旅们绕着走的‘鬼门关’。
薅秃了过往的商旅还不算,老秃鹫还对自己治下的百姓进行竭泽而渔的剥削。‘北罗公国’其实全称是‘罗西克公国’,治下领土大多集中在罗西克半岛西北方才得名‘北罗’。原本公国的面积广袤,‘圣教战争’期间又从‘东迁帝国’获得了大量的领土。其面积甚至比‘三家凑成’的神圣王国还要广袤,仅次于全是森林的法兰和大多是沙漠的巴斯顿。
虽然是面积第三大的圣教国家, 但如果算上有人居住的‘有效国土面积’,还是跟法兰和神圣王国有一定差距。按说这样的国土规模,北罗应该是罗西克首屈一指的强国才对。可是恰恰相反,北罗经济几乎是圣教世界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历代大公为了敛财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给贵族们颁发了各种商品的特许经营权,授权贵族们颁布了各种各样名目繁杂的苛捐杂税。
什么‘伐饷’、‘剿响’、‘抚响’,什么‘骡马税’、‘窗户税’、‘雨水税’、什么‘过桥费’、‘铺路费’甚至‘行刑费’,有人做过统计,紧紧在北罗境内有据可查的税种就高达八十多个。在前辈如此‘精耕细作’的盘剥之下,北罗老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到了近二十年老秃鹫当政后,可以说是变本加里,北罗的人口进一步下滑。数以万计的民众逃到北方旧都开荒或者南下自由城谋生,这也间接促成了自由城的进一步繁荣。
到了本故事开章的法历七世纪末,北罗已经成为了整个圣教世界最羸弱的国家。而且这个国家越接近首都大公堡的地区越是贫困,以致于前面提到过,法兰军的补给宁可从本土长途运输都没想过从本地补给。而介于老秃鹫的贪婪本性,弗勒格从占西采购的军粮,宁可从自由城上岸走陆路运往前线,也不让船队去靠泊直接可以通过罗河顺流北上的大公堡。
当然如此‘殚精竭虑’的敛财,也让老秃鹫喜提了‘圣教诸侯中最吝啬君主’的称号。按说老秃鹫这么用力的敛财,收获的应该是最‘富有’的君主才对,为什么是最‘吝啬’的君主呢?那是因为与北罗的老百姓困苦的生活相比,老秃鹫卡尔.阿比齐的生活好像也没有‘奢侈’到哪里。去过北罗大公堡的外国使节都不同程度的描述过这座历史名城的衰落与破败,以及大公堡宫廷的贫穷和寒酸。
读者们可能好奇,如此贪财的人聚拢了这么多的财富,但首都和宫廷为何都如此寒酸呢?答案可能出乎大家的想像:那是因为老秃鹫根本就几乎不花钱!因为对于老秃鹫而言钱本身就是欲望,一切的享乐和成就在他眼里,都不如每天躲在自己的地下金库中数钱能令他感到满足。因此他对几乎所有人和所有事情都异常吝啬,尤其是他步入老年后其他的欲望进一步消退,更是加剧了他的这种偏执。
不知道是不是太缺德的原因,‘老秃鹫’这一辈子婚内婚外一共生了十几个子嗣,可全都长不大,只有这个易登活到了成年。因此易登从小就被好生圈养了起来,以致于这家伙发育迟缓,不仅矮胖呆滞到了七八岁才会说话数数。要说‘老秃鹫’真的一毛不拔也不准确,他对拱卫大公堡的常备雇佣兵部队‘塞述近卫军’和他这个不太聪明的儿子倒还算出手大方。
就拿这次出征旧都来说,老秃鹫为了他这个私生子儿子的继承权问题可是花了不少钱财贿赂教廷。不仅一次性拿出了未来十年的‘教廷什一税’资助教廷出兵,还不断的贿赂北伐的监军索达诺枢机,直到把易登扶上了‘联军临时统帅’的大位。本以为本次北伐‘碎骨原’和‘恐怖丘’两场大战结束后北伐就已经接近尾声了,可实在没想到这最终的结局居然要拖这么久。
从春末直到秋初,整整半年的时间联军毫无建树。最后就连拿钱拿到手软的索达诺都扛不住了,只能如实向教宗汇报了前线的实际进展。在索达诺汇报之前教宗当然不会对前线事务一无所知,但教宗还是在之前默许了易登上位的行为。其实底层逻辑就是打压法兰和神圣王国,但是连教宗也没想到最后的邪塔居然这么难啃。
在场的众人中不但易登和众将领认出了弗兰西,就连很多普通士兵也认出了弗兰西。 那英俊的面容、高大的身躯和阳光下如业火一样的栗发,还有胯下矫健的栗色骏马恐怕是个人都不会认错。只是他这半年不见模样已经有所变化了。那个略带犹豫的沉默青年已经褪去了稚嫩,现在变成了一位高大英武的男人了。他栗色的头发随风飘舞,两颊上未刮净的胡茬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还在大家惊讶弗兰西居然能够归来的时候,大路中央停靠的豪华马车上却走下了一位红袍老者。没错,这老者就是教皇特使、北伐监军索达诺枢机大红衣主教。北伐军的监军索达诺和法兰军王子一起出现!这种奇景可是不多见的。要知道法兰和教廷素来不睦,虽然面子上不致于撕破脸,但双方暗中较劲几乎是公开的事实。
近期战局不利早就传出了教廷有意更换统帅的消息,如今法兰的战神王子又和北伐监军索达诺枢机一起出现,是个人都会下意识的联想是不是教廷要重新启用法兰将领了。易登虽然军事方面是个白痴,但智力方面可绝对没问题。索达诺和弗兰西一起出现在联军指挥部,这明摆着就是教廷已经弥合了于法兰因‘罗林教案’引发的裂痕。估计自己屁股下面的这把交椅是岌岌可危了。
虽然已经是明摆的事情了,但易登并没有完全放弃,他张了张嘴许久才用乞求的语调越过弗兰西朝索达诺问道:“监军大人?枢机大人?您,您怎么把这个法兰人给带来了?”
弗兰西见易登越过他跟索达诺讲话,他也没有生气,而是干脆也转过头把目光看向了索达诺。只见索达诺在侍童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了过来,他的行动如此之慢甚至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装出的样子。索达诺走上前来,摆摆手让侍童下去。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易登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易登一眼。
只见索达诺缓缓走过弗兰西和易登面前,径直来到中军大帐前。然后转身面对着大帐前诸位将领还有聚拢过来的士兵们高举双手招呼大家往前来,众人一看枢机主教大人举手,大家不由自主的往前聚了聚。索达诺的侍童立刻跟上前为他敬上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索达诺缓缓从盒中掏出了一个黄金卷轴的文书!
这种黄金卷轴的文书可不多见,众人一看就知道这一定是教皇发布的重要指示。于是纷纷凑上前来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此时大帐门前的军士们越聚越多。众人只见索达诺缓缓拿起卷轴,然后高高举起向众人展示,随后才将卷轴端在面前慢慢打开。
索达诺打开卷轴后,拉长了嗓音面前对众人高声念到道:“以无上圣光之主,光明之神授命与地上全人类的守护者、牧羊人,圣教会的首领,全人类皇权的代理人,教皇若昂十三世之名。特委任法兰王室的龙德.弗兰西.格兰特为征讨邪魔光复旧都‘圣教大统帅’!”
众人一片哗然,但短暂的惊讶过后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这时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后方骑在马上的弗兰西,虽然这个青年那么年轻,但他可是在陆桥勇冠三军击溃百万兽人的‘战神王子’啊!虽然有谣传说他同情身份可疑的邪教难民,但他可是在碎骨原上力挽狂澜单骑斩杀大魔的‘在世圣徒’啊!
可能有人会质疑他的作战经验,有人会质疑他的统帅能力,甚至有人会质疑他的信仰是否虔诚。但没人会质疑这个青年那逆天的战斗能力,尤其是对那些妖魔邪祟的战绩,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如果说一个神圣的战士能有如此之高的成就,而没有被上主赐福?那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能够追随着上主眷顾的骑士一起征战,那可是无上的荣光。人群中爆发出高过一轮的欢呼声,大帐前的士兵们越聚越多。 弗兰西摘下礼帽朝着大家轻点了一下额头行了个法兰军礼,蓝宝石般的目光扫过众将领,目光落在了马前这个矮胖的‘草包元帅’身上。这时的易登带着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的将士。
突然人拉住易登将他带离了现场,易登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父亲的‘忠犬’巴尔卡那。易登这时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他傻傻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索达诺枢机呢?索达诺枢机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啊?”
易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老爹明明送了足足可以装满整个马车行李箱的金银珠宝给索达诺。自己坐上这个联军临时统帅的位子,可是实打实的花钱买来的,怎么现在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了呢!?而且取代他的怎么还是那个同情邪教的法兰异端呢?不是说好了‘教廷与法兰不和,说什么也不会让法兰在旧都扩张势力吗’?
这时易登好像醒悟过来了一样,突然冲着大帐前的索达诺高喊:“索达诺枢机!索达诺枢机!”想要凑过去找索达诺问个明白。
可是这会儿大帐前挤满了激动的士兵们,山呼海啸的声音完全盖住了他那公鸭一样的嗓音。见喊不应索达诺易登就想往前挤一挤,可这会儿哪还有人在意他这个废物,大家都一股脑的想要挤到弗兰西跟前。结果易登刚往前挤了两步就被汹涌的人群给撞到了一边。巴尔卡那赶紧又上前把他扶起,免得这个小胖子被激动的人群踩死。
见现场已经几近失去了控制,巴尔卡那赶紧喊来身边的塞述人亲兵,一路护着易登挤出了人群。易登被两个高大的大胡子塞述人架在中间往外挤,可他还是不死心的鬼哭狼嚎着喊着索达诺的名字,直到他被拖到了人群外围才算作罢。
索达诺在大帐前好像似乎听到了易登的呼喊,可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应声?他扭头就钻进了大帐。大帐前只留下了群情激动的士兵们聚拢在弗兰西身边山呼海啸的高喊着‘战神王子’的称号,整个营地随即就变成了一片欢呼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