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听秦泉说要买那木雕和几枚铜钱,耷拉的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评估秦泉的诚意。
“小玩意儿,不值钱。”他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木雕算你一百,那几枚开元,一枚五十,一共……三百五。”
这价格不高不低,比市场价稍贵点,但也没离谱,符合这种地摊老油条的试探性报价。
秦泉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去看那个木雕,反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那几枚散放的铜钱上。
【神级鉴宝术】快速扫过。
一枚是普通的清代“康熙通宝”,铜色暗淡,磨损也挺厉害,市场价也就几十块钱。
另一枚个头稍大,字口相对清晰些,是“咸丰重宝”,当十的大钱。
系统提示:【物品:咸丰重宝·宝泉局当十】【年代:清代咸丰年间】【材质:青铜】【价值评估:约350元】。
就它了。
秦泉拿起那枚“咸丰重宝”,入手沉甸甸的,铜质还算厚实。
他拿到眼前,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下,手指还在钱币边缘粗糙的毛刺上摩挲了一下。
“这枚钱瞧着还行,”他抬眼看向老头,语气随意,“这个单卖多少?”
老头瞥了一眼,似乎对秦泉单挑出这枚咸丰钱并不意外。
“五百。”他报了个整数,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调,“不讲价。这可是当十的大钱,官局造的,这品相,搁店里起码翻一倍。”
五百块买个三百五的东西,溢价不算低了。
换作一般懂点行的,少不得要砍砍价。
但秦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连价都没还,甚至没怎么犹豫,直接掏出手机。
“行,就要这枚了。”
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子“不差钱”的爽快。
老头显然也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大概是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对着一个明显有水分的价格,居然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认了。
“扫这儿。”老头指了指摊位上贴着的收款码,动作比刚才利索了不少。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
秦泉把那枚咸丰重宝随意揣进口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与此同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
【交易完成,获得350元百倍返现,元已到账。】
【获得微量能量补充(3%)。】
三万五到手,能量条几乎没动。
秦泉对此早有预料。
这点毛毛雨,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对面那老头看他的眼神,悄然发生了一点变化。
那是一种看待“不懂行又有点闲钱的凯子”的眼神。
很好,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他成功在老头心里,初步建立了一个“人傻钱多,对小东西出手爽快”的印象。
“老板,您这儿东西挺有意思的,”秦泉揣好手机,像是来了兴致,又在摊位上随意翻看起来,“都是自个儿收的?”
他一边问,一边状似无意地,再次靠近了角落那堆无人问津的旧纸。
“小伙子眼力不错,这枚钱在我们这行里也算是个小精品了。”
收了钱,老头脸上那慵懒的神情似乎散去不少,话也多了起来,甚至还带着点自得。
他看秦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肥羊”的意味。
秦泉将那枚咸丰重宝随意塞进口袋,动作不见丝毫珍视,仿佛刚才花五百块买下的,真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他心里清楚,这三百五的东西换来三万五的返现和微不足道的能量补充,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头,还在角落那堆“废纸”里。
他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视线很自然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飘向了摊位角落。
那堆黄旧的纸张在周围一堆“古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寒酸。
“老先生”秦泉的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嫌弃,又夹杂着一丝好奇“那边那堆破纸……是您收来的旧书吗?看着怪可惜的都快烂了。”
他这话问得随意,好像只是不经意间瞥见顺口一提。
老头顺着秦泉的视线望过去,那浑浊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事不关己的模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嗨别提了,一堆废纸!”他撇撇嘴,脸上露出几分晦气,“收来的时候人家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什么文稿信札的,结果拿回来仔细一瞅全是些没用的老账本破信纸还有些小娃子涂鸦画稿,扔了可惜留着又占地方,愁死个人!”
老头说得唉声叹气,仿佛真为这堆垃圾头疼不已。
林婉儿在后面看着,心里暗暗嘀咕:这老爷爷变脸也太快了,刚才还爱答不理,收了钱话立马就多了。而且,那堆纸看着确实不怎么样,泉哥怎么好像对它有兴趣?
秦泉像是被老头的话勾起了些许兴趣,他慢步走近那堆纸,蹲下身。
他小心地翻看了几页最表层的纸张,动作很轻,像是怕把这些脆弱的“废纸”弄碎。
他看到的都是些模糊的账目记录,还有几封字迹潦草的书信,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当然,他知道,好东西肯定藏在下面。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眉头微蹙,带着点思索的表情看向老头。
“这里面……好像有些民国时期的东西?”他语气带着探寻,“我对那段历史还挺有兴趣的,不知道您这个……打算怎么处理?”
他把自己的兴趣点放在了“民国历史”这个相对安全的幌子上,既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对这堆“废纸”留意,又不至于暴露他对其中可能存在的“重器”的真实意图。
老头一直用余光观察着秦泉的动作和表情。
听到秦泉终于问到了点子上,他心里头那叫一个乐开了花,知道自己这“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演对了,鱼儿终于咬钩了!
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显露出来,反而皱起眉头,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手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沉吟着。
“这个嘛……”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棘手的难题,“说实话,我也没想好。这堆东西,说它没用吧,毕竟也是老纸张,上面还有字儿画儿的;说它有用吧,又看不出啥名堂……”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秦泉,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要是真对这些旧纸片子有兴趣,咱们……倒是可以聊聊。”
老头的话说得含糊,既没说卖,也没说不卖,把皮球又踢回给了秦泉。
他清楚得很,有肉来了。
这年轻人出手阔绰,连个咸丰大钱都懒得还价,对这堆没人要的“废纸”又表现出兴趣,不狠狠宰一刀,都对不起自己今天起这么早来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