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当天,书店里便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吴昊带着几个机灵的兄弟在店里帮忙招呼客人、整理书籍,忙得脚不沾地。
剩下的兄弟则继续干着老本行,走街串巷收购旧书,为书店提供另一条货源。
有了这帮兄弟分担,张韬确实轻松了不少,他站在柜台后,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听着收银抽屉里不断传来的“哗啦”声,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晚上盘点,第一天营业额就突破了两千块!
“我的乖乖!两千多!”吴昊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激动得脸都红了,“韬哥,咱们发了!这比收废品来钱快多了!”
其他几个兄弟也是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张韬心里也着实激动,他默默算了一笔账,按照这个势头,顶多一个月,就能把欠王野那边的钱还清了。
到时候,他就真正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书店的事上了正轨,张韬终于抽出空来,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赶往市医院。
推开李超病房的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传来。
曹爱花正坐在床边,戴着老花镜,细心地给李超削着一个苹果,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张韬心里不由得一暖。
曹爱花毕竟只是个退休的老邻居,能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李超,这份情谊实在难得。
“曹姨,辛苦您了。”张韬走上前,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曹爱花抬起头,见到是张韬,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是小韬啊,快坐快坐。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邻里邻居的,应该的。”
张韬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钱,塞到曹爱花手里:“曹姨,这点钱您拿着,给李超买点吃的,也算我一点心意。”
哪知曹爱花连连摆手,把钱推了回来:“这可使不得!周程已经托人送来不少钱了,说是你交代的,让我好好照顾李超,钱足够用了!”
周程?张韬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
周程这人,做事总是这样周到,默默地就把事情给办了。
张韬心里对周程更是感激,也不再坚持给钱,只是诚恳地又道了声谢。
曹爱花看出两人像是有话要说,很是识趣地笑了笑:“你们聊,我出去转转,活动活动筋骨。”说着,便带上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张韬和李超两人。
李超挣扎着想坐起来,张韬连忙按住他:“躺着别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韬哥……”李超看着张韬,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这次……要不是你,我这条小命怕是真交代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我李超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番话发自肺腑,透着一股江湖人的实在劲儿。
张韬拍了拍他的胳膊:“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好好养伤才是正经。”
李超沉默了一下,忽然从枕头底下摸索着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张韬:“韬哥,这是我家里的钥匙。那房子是我爹妈留下的……地段还行,你看看能不能找人卖了,应该能值点钱,多少能帮你周转一下……”
张韬看着那串带着体温的钥匙,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恐怕是李超现在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胡说什么呢!”张韬把钥匙推了回去。
“你的房子我怎么能要?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这边能周转开。你安心养伤,等你好了,哥这里有的是用得着你的地方!”
李超却执拗地又把钥匙塞回张韬手里:“韬哥,你就拿着吧!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也就能出这点力了……”
张韬拧不过他,看着李超那诚恳又带着些许哀求的眼神,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钥匙收进口袋:“行,钥匙我先替你保管着。但这房子,我没打算卖,等你出院了,还得回去住。”
这小子,倒是条有情有义的汉子,没看错人。
张韬心里暗忖,多了几分欣慰。
又嘱咐了李超几句安心养伤的话,张韬起身准备离开。
“韬哥……”李超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哎哟!”一声惊呼,只见刚刚出去的曹爱花踉跄着摔了进来,险些跌倒在地。
张韬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曹姨,您没事吧?”
曹爱花惊魂未定地指着门口。
张韬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望去,眉头瞬间皱紧。
只见病房门口,站着两个女人。
为首的一个,正是那天在医院里大闹,不用心照顾李超的,丢了工作的林小璐!
此刻她眼睛红肿,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嚣张。
而在林小璐身边,还站着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穿着打扮也更体面些的女人,眉眼间和林小璐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情更为倨傲。
林小璐一看到张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着张韬,对着身边的女人尖声哭诉起来:“姐!就是他!就是这个姓张的!他害得我在旅馆丢了工作!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那个被称为“姐”的女人,目光落在张韬身上,显然也认出了他,不由得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张韬?
但林小璐却不管不顾,见姐姐犹豫,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到张韬面前。
那女人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看着哭哭啼啼的妹妹,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抬高下巴,对着张韬质问:“我妹妹的工作……真是你搞的鬼?”
张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爱玲这两人是姐妹,真是冤家路窄。
他看着眼前这对气势汹汹的姐妹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双手插兜,身形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的视线,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