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德随即吩咐人去让柳长风过来。
柳长风,大理寺寺正,林萧的顶头上司,掌管查案断案的协调分发,手下有四位司直。
这人冷得像块万年寒冰,说话带刺,素来不苟言笑。
林萧一见他走进来,赶紧堆上笑脸,拱手作揖,语气热络:“柳寺正!下官林萧!”
柳长风抬眼瞥了他一下,心里冷哼:“哼,又一个关系户。”
他最烦这种靠背景进大理寺的,觉得不过是来镀金混资历,断案不行,干正事更是指望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点头:“嗯,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迈步,步伐稳健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
林萧赶紧小跑跟上,心里默默盘算:“这上司不好对付啊!不能得罪,不然分分钟穿小鞋。”
一路上,柳长风不发一言,冷得像个雕像。林萧偷瞄他几眼,心想得找机会拉近关系,于是清了清嗓子,笑容谄媚:“柳寺正,卑职一见您,就觉得您气场不凡!英姿飒爽,断案必定如神!以后卑职这新手,还得多仰仗您的指点!”
他自觉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然而柳长风脚步一顿,侧头瞥了他一眼,眉头皱起,眼中鄙夷藏都藏不住。
“哼。”
一声冷哼,转身继续往前走,连个多余的字都不甩。
林萧愣在原地,摸摸鼻子,嘀咕:“啥情况?马屁拍得不够响?”
他哪知道,柳长风最烦溜须拍马,林萧这点职场小伎俩,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到了办公的地方,柳长风推门而入,屋里几位司直抬头看过来。
他目光扫过,声音冷得像冬日寒风:“新来的司直,林萧,坐那儿。”
随手一指角落那张空桌子,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林萧站在门口,眨眨眼,一脸懵:“哎?我咋了?他这就走了?”
他摸摸鼻子,心里嘀咕:“我也没得罪他啊,咋这么冷?”
屋里剩下的四位司直,有的点头示意,有的低头继续忙活,态度各异。
一个年轻司直站起来,笑容热情:“林司直,欢迎欢迎!我叫张平,在这儿干了几年。你刚来,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
他指着屋里几人:“那边那个是李司直,低头写字的是赵司直,靠窗那个是王司直。”
林萧赶紧拱手:“张兄,有劳了!今后有不懂,定会请教您。”
这时,林萧手下的两个衙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一个叫赵年,一个叫钱度,典型的人精,见风使舵的本事炉火纯青。
赵年满脸堆笑,点头哈腰:“林大人!您可真是天降英才啊!一看就是大理寺的福星!今后咱们跟着您,定然飞黄腾达!”
钱度立刻附和:“对对对,林大人,您这气度,啧啧,跟柳寺正站一块都不差!以后咱们可得仰仗您多多提携!”
林萧嘴角抽了抽,心里暗笑:“好家伙,这俩比我还会拍马屁!”
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摆摆手:“哎,二位兄弟,别这么夸我。我这新来的,啥也不会,可别捧杀我啊。”
赵年立刻道:“哪能啊!林大人,您是陛下亲封的,那是有真本事!”
钱度继续吹捧:“就是!大理寺能进来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您肯定不一般!”
林萧心里乐开花,面上却一脸正色:“行了行了,别光说好听的,跟我说说大理寺的规矩吧。”
赵年拍着胸脯:“林大人,您问对人了!这就为您介绍,咱们大理寺查案断案,全靠柳寺正统筹,他手下四个司直,您是其中之一。司直底下,就管着咱们这些衙役,跑腿送信、执行任务,全是咱们的活儿。”
钱度接道:“案子由柳寺正分派,他让查啥,咱们就查啥。您刚来,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不会给您活儿。”
林萧点头:“刚才他让我坐那儿,也没多说什么。”
赵年挤挤眼:“林大人,柳寺正那人,冷得跟冰块似的,您别往心里去。他对谁都这样,不是专门针对您。”
钱度压低声音:“不过听说,他最烦关系户。您是……,怕是……”
林萧一愣:“啥?我关系户的名声这么快就传开了?”
赵年连忙摆手:“哎,林大人,咱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提个醒。柳寺正那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
林萧苦笑:“早知道我就不拍他马屁了,刚刚夸了他半天,结果就给了我一声冷哼。”
钱度乐了:“林大人,您还拍他马屁?哈哈,那可真是撞枪口上了!柳寺正最烦人捧他,上次有个新人夸他‘断案如神’,直接被赶去抄卷宗了。”
林萧叹气:“这可咋整?我还想着套近乎呢……”
赵年安慰道:“大人,您别急。柳寺正虽然冷,但公正无私。您只要老老实实干活,不出错,他自然不会挑您毛病。”
林萧点头:“明白!我先低调点,别再惹他了。”
这时,张平走过来,递了一杯水:“林大人,聊啥呢?这么热闹。”
林萧接过水,笑道:“张大人,这俩兄弟太热情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张平瞅了赵年和钱度一眼,笑道:“哟,这俩家伙又开始拍马屁了?林兄,你手下这俩,可是大理寺有名的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赵年急忙道:“张大人,您可别冤枉我们!咱们这是真心实意!”
钱度点头如捣蒜:“对啊,林大人以后必定是大理寺的顶梁柱,咱们不得提前抱大腿?”
林萧摆手:“行了行了,别贫嘴了。我今天干啥?总不能光坐着吧?”
李司直抬头,懒洋洋道:“新来的,没派活儿,就先看看旧案卷,熟悉熟悉吧。”
林萧无奈,只好坐下翻看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