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十月中旬时,冬穗将自己的衣物收拾了两箱笼,沈翊奇怪她为何收那么多。

“咱们只是回京述职,又不是在京城久住,你不用收那么多,再者,到上京再买也可。”

冬穗边指挥着小丫鬟收拾,边解释,“一来咱们要是有孩子用的银钱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还是俭省些,二则这次回去指不定老太太要留我一阵,届时琵琶、锦瑟她们定然会跟着你来这边伺候,到时难不成要给她们我穿过的?那我这主母也做得太过吝啬了......”

沈翊掐着她的下颌,定定的盯着她的眼,那双黑眸沉静如水,“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她们不会来,老太太也留不住你。”

见冬穗不说话,他却痴笑起来,“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难不成是有人吃醋了不成?”

冬穗却没心思和他玩笑,挣扎开他,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裳。

他却以为她心里难过,忙将人拢在怀里,“她们不过是老太太纳进门的,当日我并不知情,如今回去便将她们给打发了......”

“表哥,老太太也是为了沈家子嗣,何必拂逆了老太太的意思?”

沈翊怔住了,要是三年前她的脾性定然会和他闹个天翻地覆,可如今却是这般景况。

他没了心思,只将人放开,在一旁的榻上坐下,小丫鬟上了茶来,他就歪在美人榻上盯着冬穗,似乎若有所思。

上月,董神医再一次来,说是她身体大好,现在只等机遇了,他不敢松懈,房事上自然勤勉。

到十月二十时,沈翊带着冬穗自钱塘买舟北上,一上船她便窝在房里不露面。

一路从钱塘北上上京,上千公里的路程,走的都是水路,只要北方的枯水期没有下雪冻结,这一路都走水路是没有问题的。

没走多久,整日闷在船舱里的后果就来了,她整日胸闷气短,浑身乏力,恶心想吐,似乎是晕船了。

笑笑特意叫了随行的厨娘做得清淡些,蒸了新鲜的鲈鱼上来,冬穗一闻那鱼腥味就忍不住想吐,可到底还能忍,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就叫人撤了。

沈翊正从外面进来,见端出去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双眉紧蹙,迈步进来,她有气无力的歪在引枕上,视线随着他身影移动。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坦?”

冬穗撑起身子,他疾走几步,忙接着她身子将人拢进怀里,她就这样软塌塌的靠在他怀里,眼泪汪汪的,“我想吃蜜瓜。”

“蜜瓜?等会儿船靠岸了我叫人去买,只是不是当季,只怕难以寻到。”低眸望着她,见她脸色惨白,摸了摸小脸蛋,“是不是哪里不舒坦?怎么脸都白了。”

冬穗心里烦躁难安,也说不上哪里不舒服,想吃些好吃的,可吃下去又在胃里翻江倒海,最后也只得摇摇头。

“等会儿靠岸了也寻了大夫来瞧瞧,早知道你晕船就将董神医带着一起回上京去。”

冬穗身体不舒坦,心里头更是难受,听了这话,怎么听都是在怨她身子不争气,顿时鼻尖一酸,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滴滴答答的滚了下来。

“你这是嫌我烦了,倒不如将我扔在这里,我也有我的好去处。”

沈翊掰着她的肩膀,细细的看她,见她泪珠儿滚滚,不由得心疼,也恼火她说的话,沉声道:“说什么气话呢?你身子单柔,是我没周全到,表哥正悔断肠没让董神医随行。”

一面说着,抬手将她香腮上的两颗泪珠儿擦了,笑她,“别多心了,表哥舍了谁都不会舍了你去。”

冬穗心里烦闷,挣扎开他的怀抱,往床榻上倒了下去睡下,一面还低低的啜泣。

沈翊心里头焦急,侧身在她身边躺下,又是哄又是告饶,这才消了气,昏昏睡去。

傍晚终于到了港口,他便命人下去寻个大夫,又叫人去买蜜瓜。

寻了半日没寻到,倒是有了上等新鲜的水果,说是这里的官员听说他要买瓜果特意孝敬他的,冬穗睡得日夜颠倒,此时正睡不着,也知这个时候水果能当季已经很不错了,哪里去寻那些不应季的瓜果呢。

笑笑捧了个大捧盒进来,里面装着葡萄、橘子、桃子、李子,各类当季的水果,还有一盒是用石榴汁做的饮品,让她尝尝鲜。

她胃里正难受,选了几个酸的吃了,又嫌弃过于酸了,又拿了石榴汁的饮品来喝,这个倒是合她的意,吃了满满一盅。

笑笑见了她不由得欢喜,忙准备出去回禀世子,哪知她才走到门口,里面的人就一声呕了出来,她回头时看见她将刚才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她正要去扶她,身边却带起了一阵风,一人早已冲到她前头,将人扶了起来,抚着她的后背,急得大吼:“大夫还没寻来吗?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

吴喜忙道:“爷别急,夫人身子要紧,哥哥定然要寻个靠谱的,不然也不敢和爷交代。”

冬穗不想他因着自己为难人,捏了捏他的手臂,朝他摇摇头,“我没事,吐了就好受些了。”

沈翊心中急躁,“吃一点吐一点,如何得了?废物!都是废物!”

冬穗懒得管他,让他扶着自己躺下,有气无力的歪在引枕上,沈翊坐立难安,不停的在打转,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外面就传来吴双急匆匆的求见声。

笑笑打扫了她呕出来的脏污又忙将纱帐拢起来,站在一旁等着大夫进来。

沈翊忙将人请了进来,是个六十多的老大夫,戴着方巾,胡子花白,见他忙要行礼,被他制止,“瞧人要紧!”

忙在凳子上坐下为里面的人请脉,细细摸了一会儿,才问:“敢问夫人,月事可准?”

冬穗听见这一声问,阖着的双目猛然睁开,心咚咚咚的乱跳开来,有气无力地道:“时准时不准。”

“是提前还是推迟?”

“时常推迟。”

“这月推迟了几日了?”

冬穗细细一算,似乎推迟了十来日了,只是忙着收整东西,也没顾得上。

沈翊听得心中紧张,忙问:“是有什么问题么?”

老大夫忙站起身拱手笑道:“大人不必心急,老夫要恭喜大人,夫人这是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