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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衣咬唇扯松衣带,玉背绷成弓弦。当银针没入第七处要穴时,忽然闷哼出声,唇角溢出血丝竟泛着金芒。

“果然……”青枫并指划破自己掌心,殷红血珠顺着银针沁入肌肤,“三昧真火需三焦同调,你强取心火炼丹,无异饮鸩止渴。”

颜衣愕然看着臂弯处浮现的暗红纹路,这是她今晨炼丹时新添的灼痕。草庐内药香渐浓,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在暮色中织成张无形的网。

“服药只能暂时压制,要根治必须灵力疏导。”青枫指尖敲着药匣边缘,青玉瓶发出清脆声响,“气海交汇处需要直接接触。”

云轻娆正欲倒茶的手顿了顿,瓷盏与石桌相碰发出轻响。颜衣耳尖瞬间染上薄红,攥着袖口的指节微微发白:“接触是指……”

“关元穴在脐下三寸。”青枫从药箱取出银针包展开,九枚龙纹针在晨光下泛着寒芒,“医者眼中只有经络,颜师姐若不信我,可请云师妹代为施术。”

窗棂漏进的阳光在颜衣侧脸投下细碎金斑,她瞥见云轻娆欲言又止的神情,突然伸手按住案几:“且慢。”

紫檀木纹路硌着掌心,“青枫师弟可否立个心魔誓?”

屋檐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青枫叹着气举起三指:“若我存半分轻薄之念,此生修为不得寸进。”话音未落,腰间的七星坠突然泛起微光,竟是触发了誓言禁制。

颜衣咬着唇瓣解开素纱外裳,动作僵硬得像被牵丝的人偶。

当绣着并蒂莲的诃子即将滑落时,青枫突然用银针挑起她腰间丝绦:“停!再往下我可要闭眼了。”针尖悬着的丝带晃晃悠悠,“只需露出气海区域即可。”

“你方才为何不说清楚!”颜衣抓过药枕砸过去,绯红从脖颈漫到眼尾。案几上的药杵被撞得滚落,在青石地面敲出清脆回响。

青枫接住药枕轻笑:“我若说‘褪至齐胸襦裙’,师姐此刻怕是要拿剑劈我了。”他指尖轻点自己锁骨位置,“医家术语讲脐上三寸为……”

“闭嘴!”颜衣扯过屏风上的织锦斗篷裹紧,发间步摇乱颤如风中蝶翼。云轻娆终于憋不住笑出声,茶盏漾起的水纹映着她眉心的花钿都在颤动。

颜衣磨着后槽牙瞪向青枫,这呆子要是把治疗方案说明白,自己何至于当众出糗?更可气的是他全程目睹自己解错衣带,竟连半句提示都没有!

感受着脖颈后骤然升腾的凉意,青枫下意识后退半步:“师姐,该行针了,医学术语确实该更精准些。”

他摸着鼻尖讪笑,心说谁能想到丹道圣手的衣襟构造如此繁复,医道典籍也没教过怎么帮女修宽衣啊。

“不急这一炷香功夫。”颜衣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电光火石间已将人抡过头顶,整套擒拿动作行云流水,直教观者见识了何谓丹武双修的真谛。

云隐雾处的云轻娆险些破功笑场,看着灰头土脸的青枫踉跄起身,暗赞颜衣这手移祸江东着实精妙,既遮掩了误判疗程的尴尬,又保全了师姐威严。

待得真正开始疗愈,颜衣耳尖早已红透。素手轻挥间纱衣尽褪,却端出副大义凛然的气场:医者父母心,何况是长安师弟施治。

倒是青枫凝神静气如老僧入定,掌心贴合颜衣腹部时,灼灼灵气自丹田而起,恰似春溪化冻漫过冻土,引得颜衣足尖不自觉地蜷缩。

三个周天运转完毕,青枫额间已沁出细密汗珠。颜衣慌忙披上鲛绡裙,指尖无意识绞着衣带:“这般损耗……”

“无妨,再施六次针便能重塑灵根。”青枫拭去虚汗轻笑,“待师姐成就丹圣尊位,我当个试药童子岂不美哉?”

“定不教你与阿韵专美于前!”颜衣眸中燃起斗志,忽闻洞府外传来脆生生呼唤,惊得险些碰翻药炉。

“青!枫!”

两人面面相觑,颜衣手忙脚乱系着腰间绦带:“你洞府外的禁制都是纸糊的吗?”

“这话该问擅闯者才对吧?”青枫望着轰然洞开的石门扶额,心说今日这出连环戏码何时是个头。

“这丫头是我唯一不设心防之人。”青枫指尖轻扣案几,烛火在他眼底摇曳成碎金。秦月是唯一能在剑鞘未冷时靠近他卧榻的人。

颜衣拎着裙摆转了个圈,檀木衣柜发出吱呀声响。他半个身子探进柜中,绣着云纹的裙裾拖在青砖地上:“青枫师兄这草庐倒是别有洞天,连个藏人的暗格都……”

话音未落,青枫无奈掐诀,在衣柜外布下禁制。

若不用术法遮掩气息,怕是瞒不过师姐那柄斩过八百妖邪的照雪剑。不像云轻娆精于遁术,能隐在墙垣间如墨入水。

今夜着实蹊跷,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闭关三月方出,三位故人竟同至寒舍?早知如此,倒不如摆开四方桌,煮酒论道来得痛快。

血参须在沸水中舒展腰肢时,木扉轻响。月光漏进半室清辉,秦月系着素色披风立在阶前,腰间佩剑映着星河。青枫眼角弯成新月:“师姐夤夜前来,莫不是忧心王并那桩麻烦?”

“既唤我声师姐,自当护你周全。”女剑修径自落座,剑鞘叩在案上铮然有声。端起茶盏时,袖间龙涎香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漫开。

青枫指尖微顿:“圣宗那群老顽固会轻易买账?他们分明是冲着我……”

“我同他们说,想动青枫师弟,先问过照雪剑。”秦月吹散茶雾,眉峰如刀,“至于青枫师叔的旧债,当年既认了义父名分,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师姐该不会……”青枫豁然起身,案上茶水泛起涟漪。

“不过是在落日峰前立了生死契。”女剑修轻啜香茗,仿佛在说晨起练剑般寻常,“要么破我剑阵,要么永困峰中,圣宗既要脸面,总得讲些江湖规矩。”

青枫攥紧袖中符咒。圣宗此番前来化神境长老坐镇,金丹弟子如云。师姐虽已至金丹七层,这般当众削人脸面,怕是……

秦月随意甩了甩手腕,青锋剑穗在晨光中晃动:“王并那厮的骨头确实比普通龟壳硬些,不过金丹期的杂碎们连我三招都接不住。倒是你那对手,没半个月别想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