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江栀年和江煜送回家后,代驾开着容序的车回去。
路上,容序坐在后排,大概是因为酒劲上来了,他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听不到外面大雨敲打车窗的声音了。
前面的代驾也没什么声音。
容序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子有些重,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喊了一声。
代驾没有声音。
他看了一眼,才发现驾驶座上早已经空了。
车门关着,空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着的,温度不高不低,很容易让人沉浸在这个环境中。
容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扒拉了几下车门,却发现车门不知道怎么坏了,锁着根本打不开。
容序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从后座起身爬到驾驶座位处。
但他只觉得头痛,还有点犯恶心。
他撑着身子,抬起去一只手去拉驾驶座上的门,却一个不小心,撑着身体的那只手歪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横倒在车中间。
他上半身倒在驾驶座上,下半身卡在座位中间。
眼皮越发的沉重,他越是用力呼吸,就越是感觉自己窒息,喉咙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容序知道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于是一咬牙,用尽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去够到了车门把手,扒开锁,推开了门。
而后,便整个人就倒在了车门口处。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容序发现自己是在医院。
他下意识想起身,但只稍稍用了一点力,就感觉自己有点头晕乏力,便又重新躺了回去。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容序开口叫住了她。
“请问一下,我为什么会晕倒啊?”
“一氧化碳中毒。”护士说,“你这是又喝酒,又在车里开空调睡觉,你是真命大啊。”
容序记得自己并没有让那个代驾开空调。
护士继续说:“幸亏昨晚有人及时发现了你,并送来了医院。”
容序问:“是谁送的?”
“她没说,只知道是一个女人。”
护士走后,容序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病服,他又,扭头到处找自己的手机。
最后,他在旁边的桌子上发现了自己的手机,旁边放着他的车钥匙。
按开机键时,才知道手机没电关机了。
容序又找护士借了个充电线,充上电等了一会儿,手机这才开机。
一瞬间,无数条消息和未接电话纷纷显示了出来。
还没等容序进行下一步,就有电话打来了。
是沈枝意。
“你终于接电话了!”手机里头的人长长松了一口气,“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也没请假?”
容序不想让沈枝意担心,便随口找了个理由,“有些发烧,睡得太沉了。枝意,你帮我请个假吧,我现在还有有些不太舒服。”
“就只是发烧?”沈枝意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我让人去你家看看吧?”
“不用了!”容序立马就拒绝了,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态度太过于坚决,他又温和地说了句,“我喝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那行吧。有事给我或者江璟打电话。”
“嗯。”
挂断了电话,容序点开一个软件,找到了昨晚下的那个代驾单。
他找到那名代驾的手机号,直接拨打了过去。
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那边的人才接通。
“喂,你好。”
“你好,我是昨晚你送的7531那个单子,还有印象吗?”
代驾顿了两三秒,说道:“哦!我记得啊,你是我昨天最后的一单。”
“昨晚你将送我到地方就走了吗?”
“是啊,我将车停在车库里,问你接下来怎么办,你说你要在车里休息一会儿,让我先走的。”
容序眉头皱了起来,“车内的空调,你开的?”
“没有啊。”代驾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天气不冷不热的,没那个必要开空调啊。”
“行,我知道了。”容序道,“打扰你了。”
“没事,不过你打电话来问这些啊干嘛?”
容序:“今天突然发现空调坏了,就想问下昨晚的情况。”
代驾立马道:“先生,这可跟我没有关系啊!我向你保证昨天我绝对没有开空调!”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便问问。”
挂断电话后,容序心里越发地觉得不太对劲。
只在医院待了一上午,容序就办了出院手续。
他在地下车库靠近最里面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车。
打开车门,取下车前方的行车记录仪。
这个是双摄像头的,可以同时拍摄到车外和车内的情况。
除此之外,他还打开手机手电筒,每个角落照着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等电梯下来后,容序正准备进去时,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一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并开口说了句:“你这么早就出院了?”
闻言,容序脚步一顿,抬眸看向了她。
是个女人,小脸圆嘟嘟的。
她打扮得很随意,头发随意挽起来用夹子夹着,身上穿着宽松的衣服,脚上踩着粉粉嫩嫩的小猫拖鞋,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你是在跟我说话?”
女人点点头,“昨天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的车门虚掩着,以为是没关好,结果就看见你躺在里面,没任何反应。”
容序十分感谢道:“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一命。”
女人笑笑,“算是报恩啦。”
容序不知道她说的是报的什么恩,正要开口问她的时候,女人就提着垃圾袋小跑着走了。
容序想了想,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挡住了电梯门。
女人丢完垃圾回来的时候,看到容序这样的做法,显然是有些差异,但她也没问什么,抿着唇走进去了。
电梯门合上,女人并没有要去按键的打算。
容序:“你去几层?”
“28层啊。”
容序稍稍愣了一下,“你跟我住同一层啊。”
女人笑了笑,“是啊,原来你不记得我了。”
“我们好像没怎么见过吧?”
“最近确实。我们也就在一年前见过一面,也是因为挺小的一件事,你是警察,忙得很,不记得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