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被逗乐了,抹掉泪珠。
“你呀!就放一百零八个心吧!
埃菲尔铁塔也好,威尼斯小船也罢,马尔代夫沙滩都成。
必须给你寄最靓明信片,那必须也得让你尝尝咸淡。”
程新看这俩丫头闹腾,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脑子里却在想别的——给林晓月弄好身份是一回事,刘律师案子咋办呢。
黑玫那天医院演技是杠杠滴,忽悠住不少人。
也确实让他们信了旗袍女脑子有问题。
可是要完全证明她的清白,这可不够。
还要制造更硬的证据才行。
叮铃铃——手机响了。
刚接通,黄队的大嗓门就出声了:“程律师,大新闻!大新闻!局里有重要线索,你抓紧过来啊!”
程新挂了电话,转头对林晓月说:“你好好儿的啊,在哪儿都得注意安全哈!我有点事儿,先撤了。”
说完,他跑着就离开安全屋。
虽然步子急,心里却乐呵呵,这桩案子终于要结啦!
程新飞奔到警局,差点跟新来的实习警员撞上。
黄队正在会议室里来回走。
旁边的小警员都提意见了:“黄队,你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
黄队没来得急说回去呢,就看到程新来了,立马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你可算是来了!”黄队抄起保温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昨儿扫黄逮着个老鸨,你猜她手机里存着啥?”
他手指重重戳在屏幕某处,2021年11月3日的转账记录!
刘律师账户收到二十万,汇款方是铁牙帮旗下的夜总会。
程新扯了扯领带凑近屏幕,脸都快贴上去了。
“时间这不就对上了,这不就是刘律师遇害的前三天嘛。”
他眯了眯迷人的小眼睛,“但这收款账户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走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接着就听见保洁阿姨开始道歉,咖啡渍从门缝渗进来。
程新放开被吓的抓的皱巴巴的袖口,一转头就看黄队手都放在枪套上了!
两人都反应过来后继续刚才的事情。
“这账户咋感觉这么不得劲儿呢?”他刚问完,黄队已经把银行系统调出来。
尾号4399的账户主人,竟然是个三年前车祸死掉的建材商。
“卧槽!死人也能收钱?”程新一把抓过鼠标,疯狂滚动页面。
2021年11月6日的流水映入眼帘,瞳孔瞬间缩小。
二十万到账72小时后,分五次用虚拟币洗成境外资金。
“快看这个!”黄队激动地喊。
“刘律师案发那天,保洁阿姨在事发楼层垃圾桶发现染血手套。
当时以为是医疗垃圾扔了,不过她记住手套上有特殊标记。”
程新快速扫过文件,眉头一皱:“这手套……”
“没错!”黄队砰地拍桌。
“跟医院不一样,是高端品牌定制款。
销售记录显示,这批手套就供应给一家私人诊所。”
程新眼睛一亮:“私人诊所?”
“就在刘律师家附近。”黄队压低嗓门。
“有趣的是,诊所大股东是刘律师委托人之一。”
黄队一边说一边暗自庆幸,这案子终于有了突破口。
作为刑侦队长,他见过太多案件,但这次的凶手显然是个老手,处处都留有后手。
要不是这次意外发现老鸨的手机,恐怕还要再转悠好一阵子了。
他看着程新专注的侧脸。
这位年轻律师还行啊,有点儿本事。
短短几分钟就抓住了账户的关键问题。
不过他最喜欢的是程新的正义感,明明是辩护律师。
却不惜得罪那些有权有钱的人也要还当事人一个清白。
这年头,能遇到这样的人也确实不容易。
好人不多了啊,黄队暗自摇摇头。
程新听完,心里的恍然大明白了。
怪不得案发现场那么干净,原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私人诊所,八成有猫腻。
他面无表情继续看资料,脑子里已经在琢磨下一步怎么查。
这案子,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程新正要说话,突然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查了,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
他本来都不想管了,又来一条:【再往下查,你那漂亮的学妹可就要出事儿了哦。】
程新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程新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发白。
威胁短信的内容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疼,他们要对苏沐下手。
“程律师?你咋滴了?”黄队看到他的咬肌突然用力。
黄队瞅着程新的表情变化,这么多年的警察可不是白当的。
让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吧。
程新这小子他再熟悉不过了,平时办案子的时候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哪里有像这样的明显的表情变化。
程新麻利收好手机,表情恢复如常。
“我没事儿啊,对了,那家诊所叫啥名?”
“叫什么...玉峰医疗?”黄队翻着文件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背景好像有点儿东西,想要内部资料估计不太好拿。”
程新点点头,脑子里已经在琢磨对策。
这威胁短信来得真tm不是时候啊,这不明摆着有人在看着我呢嘛。
看来这案子比想的还要复杂,得谨慎行事。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沐打来的。
“程律师!”她兴奋的喊道。
“我查到点有趣的东西。玉峰医疗前年出过医疗事故,不过被压下去了。
受害者家属找过好几个律师,最后都不知道为啥放弃了诉讼。”
程新心头一紧:“你从哪里知道玉峰医疗的事?”
“我有个记者朋友一直在跟进医疗腐败的新闻,他手里有好多材料。”
苏沐顿了顿,“咋了?你这是啥态度。”
“没啥,”程新强迫自己放松,“那个,你先别管了,这案子我来处理就行。”
“不行。”苏沐立刻反对。
“我已经约了那个医疗事故受害者见面,半小时后在咖啡厅。
你要是愿意,就自己过来吧。”
程新刚要开口想让她别去,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他烦躁地扣了扣头皮,站起来就要走。
“哎,程律师,你干啥去啊!”黄队叫住他,“那个诊所的事......”
“你先别动,”程新头也不回地说,“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