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技确实不错。黑玫扮演的这个角色,连我都差点信了。”
程新忍不住笑出声。
“她倒是挺敬业。”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程新的安全屋就在前方不远处。
“到了。”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地下车库。
“程哥,我就不上去了,在这守着。”
程新点点头,带着旗袍女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时,缝隙中看到司机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
橙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苏沐在车里坐着休息,也没有上楼。
“这里很安全。”
程新掏出钥匙开门。
“我这房子的安保系统是最新的,没人能轻易闯进来。”
旗袍女跟着他走进玄关,轻轻脱下高跟鞋,露出线条优美的脚踝。
程新注意到她的脚踝有些发红,想必是刚才逃命时崴到了。
“你先去洗个澡休息吧,浴室在右手边。”
程新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毛巾。
“等会我让人送些女性用品过来。”
旗袍女接过毛巾,漂亮的大眼睛里面有着一些感激。
“谢谢你,程律师。”
“叫我程新就好。”
“程新。”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下一句话。
程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我...我可以相信你吗?”
旗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她其实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但是看着面前的男人感觉到了一股子正气。
程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以。”
旗袍女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
“谢谢。”
程新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房间。
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如果贸然地去问的话只会让人家更加的不信任。
离开安全屋后,程新先是让司机停在了路口,然后一起瞪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没有异常。
才开车去医院和黄队会合。
走到了市医院门口,上楼。
二楼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程新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摔打东西的声音。
“杀人凶手!你凭什么还能活着!你也配活着?”
一个中年妇女在病房内哭爹喊娘。
“我弟弟死了,你凭什么还能在这装疯卖傻!”
旁边还有黄队正和几个警员拦着十几个情绪激动的人。
其中有刘律师的姐姐、妻子和其他亲属。
他们有的哭喊着要冲进病房,有的则抱着孩子在一旁抹泪。
“都冷静点!这里是医院!”
黄队厉声喝止。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法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刘律师的姐姐指着病房里的黑玫。
“就是她!就是她杀了我弟弟!现在还在这装神弄鬼!”
黑玫蜷缩在病床上。
“光...好刺眼...救救我...”
程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眯起。
“各位你们!都静一静!”
程新突然开口。
“我是程新,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律师。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查清楚真相的!”
他先是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刘律师的姐姐转过头来,哭的那叫一个出水芙蓉,脸上妆都花完了。
“程律师,我弟弟可是个顶顶大好人啊,他从来不去伤害别人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程新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说话,突然注意到黑玫的异常。
她的瞳孔在灯光下剧烈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医生!快叫医生!”程新大喊一声。
几个警员立刻冲出去找医生,黄队则赶紧疏散刘律师的家属。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给黑玫打了一针“镇定剂”。
等病房里只剩下程新和黄队时,黑玫直接坐起来了。
“嘿嘿嘿,咋样,我装的像吧!”
黑玫嘿嘿的笑着说道。
程新和黄队递一个眼神。
黄队微微皱眉,没想到黑玫的演技如此牛逼。
要不是她和自己是一起的,连他这个老刑警都能被骗过去。
程新则是看着黑玫,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没想到她能把戏演得这么好,连那种癫痫发作时瞳孔的收缩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黑玫,你这演技都可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儿了呀。”黄队夸夸版上线。
程新也点点头:“连瞳孔收缩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你该不会以前得过吧。”
“说啥呢!我可是非专业里面最专业的。”黑玫仰着下巴说道。
处理好医院这边的事儿后,黑玫回到了安全屋。
旗袍女看到黑玫回来,连忙走上去:“你没事吧?”
“放心,我好着呢,不好的是他们。”
黑玫笑嘻嘻地说,“那些人现在肯定以为你是个疯子。”
旗袍女突然说道:“我想开了。”
“怎么,想变成一朵花儿了?祖国的花朵?”
“不是,我不想再这样躲下去了。”旗袍女走到窗前。
“我从小到大,都是在训练,接任务,跟他们自相残杀,我受不了了。”
她转过身,看着黑玫:“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黑玫愣住了:“那你咋整?假死?”
反应过来后开始叭叭:“话说,你现在是黑户吧,假死后你想去哪?”
“我想去很多地方。巴黎、威尼斯、马尔代夫...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旗袍女越说眼睛越亮,恨不得马上就走。
“那听起来很不错了。”
黑玫笑着说,“新的人生,那就祝你成功?”
旗袍女点头:“谢谢你们这么帮我!”
几天后,程新将一个崭新的护照交到旗袍女手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林晓月了。”
旗袍女,不,现在应该叫林晓月了,她轻轻地接过护照。
“谢谢你,程新。”
“祝你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程新笑着说。
林晓月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泪光。
她细细摸索护照上这崭新名字。
心里忍不住想,这一切怎么感觉这么的不真实。
“林晓月……”挨个字念,每个字都沉甸甸。
脑海里涌来黑暗日子,那些训练,那些任务……
好在总算一切都过去了。
她把纠结憋心事儿全藏心底,嘿嘿的傻笑出声。
“嗯,以后肯定活出个人样儿来。”她期盼的嘀嘀咕咕。
“哎哟喂!”黑玫突然蹦过来,贼兮兮地说。
“别在这儿掉金豆豆啦!记得给我寄明信片哦!我还挺想看你满世界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