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借胎换命局
女尸缺了半截的手指突然勾住玉镯,镯子";咔嗒";一声嵌进骨缝。叶尘扯着女尸的领口往后仰,尸体喉管里突然滚出团血糊糊的肉块——那玩意儿还在突突跳动,表面布满紫黑色的血管,形似未成型的胎儿!
";往死人嘴里塞胎盘?您这接生婆的手艺怕是在阎王殿学的!";他抄起供桌上的龙凤烛往肉块上一戳,爆开的脓血溅在地上凝成八个字:";子借母胎,父承阳寿";。冰棺玉环猛地震颤,青光扫过墓室四壁,照出墙内封着的三十六盏油灯——每盏灯芯都是截脐带!
女尸突然坐直身子,翡翠镯子泛起血光。叶尘掰开她僵硬的右掌,掌纹里嵌着颗青铜钥匙——匙柄雕着祠堂水井轱辘的花纹。玉环往钥匙孔位置一压,墓室角落的陪葬箱突然炸开,滚出几百个扎满银针的布偶——每个布偶后颈都缝着叶家男丁的生辰布条!
";拿亲儿子当针线活练手?绣娘都没您家缺德!";他踢飞布偶撞向油灯,灯油泼在墙上烧出张狰狞鬼脸——眉眼活脱脱是他爹年轻时的模样!火舌舔过之处显出一排小字:";七月初七,借胎续命";。
翡翠镯子突然发烫,女尸胸腔传出";咯咯";的响动。叶尘直接扯开她衣襟,心口钉着枚铜钉——钉帽刻的咒文竟和他出生时族长往产房门槛钉的符咒一模一样!玉环寒光缠上铜钉硬拔,带出的碎骨渣里裹着缕花白头发——正是接生婆当年绾发用的银簪子!
墓室突然剧烈摇晃,龙凤烛的火苗蹿上屋顶。烧穿的梁木间掉下张泛黄的襁褓,布料上绣着婴儿啼哭的诡异图案。叶尘抖开襁褓,发现夹层里缝着张朱砂写的婚书——立约人是他爹和冰棺女人,成亲日期竟是他出生的前夜!
";老子还在娘胎里就当了陪嫁?您二老拜堂还带胎儿当花童?";他一钺劈断供桌,桌腿断裂处流出黑水——水里泡着十八颗带符纸的乳牙,看咬痕正是他换牙时丢在祠堂房梁的那些!
女尸喉咙里突然传出尖啸,整座墓室开始渗血。翡翠镯子脱手飞出,在半空与玉环合体成个完整玉镯。青光所到之处,墙皮大块脱落,露出后面九幅壁画——画中七个佝偻老者正在给孕妇灌药,药碗边摆着叶尘幼时的长命锁!
墓室地面裂开道缝,伸出只青紫色的小手——五指俱全的婴儿手背上,赫然长着他右手特有的月牙疤!叶尘抄起断桌腿砸过去,小手缩回前抛来个陶土娃娃——娃娃肚皮上用血画着张人脸,眉眼与他八分相似!
";拿小爷的脸糊泥巴?裱糊匠都不敢这么损阴德!";他碾碎陶土娃娃,碎渣里蹦出串青铜钥匙——匙齿纹路正好能和祠堂密室的三重锁对上。玉镯忽地扯着他往地缝里跳,落地竟踩在条青砖密道中,墙缝里塞着婴儿的尿布片!
密道尽头立着座石砌法坛,坛上摆着七盏铜灯。灯油里泡着发黑的木头人——木人胸口贴着黄符,符纸背面全是用胎盘血写的叶尘生辰。叶尘刚要捣翻灯盏,身后突然响起铁链拖地声——十八个血糊糊的婴孩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每个额头上都钉着铜钉!
";阎王殿幼儿园都没您家热闹!";他挥钺削断最先扑来的血婴爪子,断指落地变成颗带血的乳牙。玉镯青光横扫,婴儿碰着光就炸成血雾——雾中浮现的场景竟是族长拿剪刀剪新生儿脐带的画面,剪子柄上镶的玉石正是玉镯的一部分!
法坛后方竖着面铜镜,镜中映出冰棺女人被铁链捆着的虚影。叶尘一拳锤碎镜面,飞溅的铜片里飞出根红绳——绳上串着七枚铜钱,钱眼堵着婴儿的胎毛!红绳触地即燃,火苗里钻出群纸扎的喜鹊,每只鹊尾都坠着块碎玉——拼起来正是他失踪二十年的亲娘遗物!
法坛突然塌陷,露出下方埋着的黑木棺。棺盖上刻满交缠的蛇纹,蛇眼镶着两枚带豁口的铜钱——正是叶尘周岁抓周时扔出去的那两枚!玉镯往蛇眼位置一砸,木棺应声而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六十四双虎头鞋,鞋底针脚竟和他幼时穿的那双完全相同!
";从奶娃娃到棺材瓤子,您这家传手艺包办生死啊?";叶尘掀翻棺材板,板底糊着的黄符突然自燃——灰烬飘在空中组成张人脸,正是他叔公闭眼前吐血的惨状!
玉镯带着他跃出密道,迎面撞上三十六盏飘在空中的白灯笼。灯罩薄纱画着男女交合的春宫图——男人面容是他爹,女人竟是冰棺女尸!灯笼突然爆裂,飞出的竹骨架拼成个囚笼——笼底压着块带血的玉佩,正是当年族长说被山匪劫走的传家宝!
叶尘刚摸到玉佩,整座矿洞突然响起锣声。法坛位置的地面钻出七根铜柱——每根柱头雕着张人脸,嘴角淌出的黑水在地上汇成行字:";子时三刻,父替子死";。玉镯突然套着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捅,寒光中映出冰棺女人被钉在铜柱上的幻影——她腕上的玉镯正牢牢锁着他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