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走后,闫解放也吃不下去饭了,干脆去徐家接送徐小宁上班去了。
这边于莉一路小跑的来到纺织厂,放下包就去了附属医院。
由于她来的早,所以没有等太久就做完了检查。
当她拿着检查单走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
不光手哆嗦,腿脚也是不停的抖动,差点就走不成路了。
没有人知道,她为了生个孩子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看着医生接过检查单,戴上眼镜的时候。
那是大气都不敢出,唯恐从她嘴里得到不好的结果。
“我有个好消息有个不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医生的话让于莉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先听好消息吧。”
于莉心中忐忑,银牙紧咬,不敢第一时间迎接坏消息。
“好消息是,你要当妈妈了!”
医生微微一笑,一脸和善的看着于莉。
“你是说,我,我怀孕了?医生你没骗我吧?”
于莉大脑一片空白,缓了几秒才急忙向医生求证。
“我干了几十年医生了,这点事还能看错啊!
放心吧,绝对错不了!我敢百分之百肯定!”
听到医生这么肯定,于莉内心突然被巨大的惊喜填满了。
她真的怀孕了,她真的要做妈妈了,她再也不用被人指指点点了。
不过,医生说的坏消息是什么呢?难道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她心里一紧,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这样。
“医生,那坏消息呢?”
医生看她紧张的样子,顿时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别担心,你没问题,孩子也很健康。
可是以后有的你受了,孕吐,浮肿,肥胖。
你以为这就完了,错了!这才刚刚开始!
晚上不管多晚,只要他饿了,你就要起来喂奶。
冬天不管水多凉,他拉了,你就得洗尿布。
你想睡个好觉,你想清净一会,那是想都不用想!
这就是根缰绳,把你牢牢套住了,你只能一辈子拉着他走。
让你做牛又做马,你说这还不是坏消息吗?”
医生的话让于莉一阵无语,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就给我说这?看不起谁呢?再说了哪个妈妈不是这样过来的?
“医生,你真是会开玩笑,这哪是坏消息啊!”
医生笑而不语,现在说的轻松,以后有你气疯的时候。
于莉欢天喜地的走出医院,她下意识的就想和闫解放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刚想去轧钢厂,又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算了,还是等晚上再和他说吧,现在过去感觉怪怪的。
但这么大喜事不和人说说又实在憋的难受。
她想了想,还是去趟娘家,找妈妈说会话吧。
她去找科长请好假,又买了几样东西,现在她可不缺钱花。
怀着激动的心情,脚步轻快的回家找妈妈去了。
至于闫解成,她在这一刻竟然一点也没想到。
不说于莉的满怀喜悦,闫解成此刻却陷入了大麻烦。
他昨天把自行车往修车铺一推,拿着五十元就进了赌场。
想象中的大杀四方并没有出现,刚开始还算可以,有输有赢的。
但到了下半夜,小打小闹的慢慢离场了。
剩下的玩的越来越大,闫解成很快就输光了手里的钱。
他这时候已经懵了,昨天看他们的赌技一般啊。
运气?对,是我的运气太差了,我不信一直这样。
他一上头又和赌场的人拆借了一百块钱。
接下来,就像第一次的翻版,输完再借,借了再输。
当他又一次输光了钱,跑去找他们借钱时却被拒绝了。
“怎么不行了?你们不会赢了钱就不玩了吧?”
闫解成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嚷嚷着,他已经输红眼了。
“我们开赌场的哪能怕你玩呢,有钱你随便玩都行。
关键你没钱不是,而且你已经欠的太多了。”
赌场管事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整天笑脸示人。
“胖管事,你是担心我还不上钱?”
闫解成急着翻本呢,说话不免就急了些。
胖管事也没在意他的态度,输急眼的人他见多了。
他这还算是脾气好的呢,有些人拿起刀子都敢捅人。
“不瞒你说,确实有这样的顾虑啊,毕竟不是小数目。
而且你这空口白牙的,什么东西还都没押。”
胖管事慢条斯理的说着,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
“嗨!我当怎么了呢,这大可不必,不就五百块钱嘛。
我回家指定给你拿来,你再借给我一百。
让我先玩着吧,哥们现在正在兴头上呢。”
“五百?呵呵,兄弟真会开玩笑,白纸黑字写着呢。
你已经借了八百块了,你说我还敢不敢借给你。”
胖管事的话让闫解成一慌,已经这么多了嘛?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疑问,胖管事使了个眼色。
很快有人拿了几张欠条上来,并示意他自己去看。
闫解成一张张数过,心里越来越慌,每张一百,正好八张。
还真是八百块钱,可他记得没这么多啊。
“怎么样,没骗你吧?我们虽然是做的不见光的买卖。
但我们做事却堂堂正正的,不会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胖管事来到他面前,伸手把借条收了回去。
看他脸色难看,又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你也不必难过,运气这东西谁都说不好。
也许下次,你运气爆棚,又通通给赢回去了呢。”
闫解成闻言眼前一亮,倒不是相信了胖管事的话。
而是现在已经输了那么多,又把家里的自行车卖了。
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只靠打散工那点钱猴年马月也别想翻身。
唯一的出路还是这牌桌上,只有这种方法来钱才快。
反正已经输了那么多了,再输点也无所谓了。
有句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咬人,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是怎么才能让他们继续借给自己钱呢。
要说他最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只剩下闫解放这个弟弟了。
可是他却油盐不进,根本不给自己一点面子。
对了,面子,自己的面子不值钱,他的面子呢?
“胖管事,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再借我二百块。
咱们凑一个整,当然了,我也不让你为难。
你不是怕我还不了钱嘛,我承认我没那么多钱。
可我弟弟有啊!他是咱四九城第三轧钢厂的采购科长。
每天经手的钱都不止一千块钱,这点钱对他不算什么。”
这就是闫解成的办法,拿闫解放的面子出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