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莲很是委屈,她明明什么也没说啊,宣王忽然就将她给摔到了地上,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现在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白芷柔怒瞪着她:“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奴婢一切都是按照王妃的吩咐做的,可王爷连碰都没碰我……王爷原本都要俯身了,却突然盯着帐子发愣,下一刻就把奴婢掀了下去……”
罗小莲想起宣王那双骤然冷厉的眼睛,仍心有余悸,宣王将她甩下床的时候,就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明明她还是处子之身,明明妈妈说她是一群瘦马之中,最出众的货色,她实在是想不通,她竟然在初夜就被嫌弃了?
她身上的肌肤很是细腻光滑,是妈妈给她用了不少玉蓉膏和珍珠粉,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养出来的,如今这么一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又要重新开始养护。
白芷柔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宣王夜夜留在玉婉清的院子里,一夜七次,想来不是个不近女色的。
再想到先前每每见到玉婉清的时候,她脖子上都有那暧昧不清的红痕。
而且,罗小莲的身形这样诱人,脱光了躺在床上,那么大的冲击,宣王竟然没有碰她?
正气着,外头的丫鬟急急忙忙地快步走了进来:“王妃,王爷让人把后院新进来的那几个女子都送走了!”
白芷柔身子一僵,王爷怎的这般反常?
“玉婉清那个贱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术?能让王爷连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白芷柔还没缓过来,又来了一个坏消息。
“王妃,不好了,郭大人来收王妃的对牌钥匙了!”
仿佛晴天霹雳,塌天大祸,白芷柔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轻颤,直勾勾地盯着那说话的丫鬟。
“怎么会?”
“王妃,郭大人就在门外候着。”
白芷柔的身子猛的一晃,撕心裂肺地喊着:“本王妃打理王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王爷怎么能如此狠心……”
郭锐在外面等着,见里面迟迟没有把钥匙送出来,他高声说道:“王妃,王爷说只要王妃交出对牌钥匙和账本,媚药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白芷柔的脸瞬间煞白。
郑嬷嬷很是不解:“怎么,怎么会被发现了呢?”
白芷柔是兵行险着,她想着有这么一个勾人的女子在身旁,宣王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香炉里加了别的东西。
王爷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白芷柔的发丝黏在冷汗涔涔的额前,若不是父亲对王爷还有用,怕是她现在已经是白骨一具了,上一个胆敢给王爷下药的人,祖坟都被掘了。
白芷柔无奈地吩咐道:“郑嬷嬷,去把对牌钥匙交给郭侍卫。”
事已至此,再怎么拖延都没有用了。
郑嬷嬷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十分心痛地去拿了对牌钥匙交给了郭锐。
郭锐拿着钥匙就走了,不愿意在这院子里多停留一秒,他觉得晦气。
白芷柔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心里恨的厉害。
自从玉婉清来了之后,王爷整日去她那里,柳侧妃被送走了,邬侧妃被软禁,如今她的管家之权被夺了,她们这些王府的旧人,竟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郑嬷嬷见主子颓败丧气的样子,她忙劝道:“主儿聪慧,这只是暂时让那小贱蹄子占了上风,王妃一定会有法子夺回这原本就属于王妃的一切的!”
白芷柔神经质地咬住拇指指甲:“你说的对,本王妃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到的,无论如何,那贱人如今只是一个侧妃,本王妃才是这王府的正妃。”
“莫不是这贱人给王爷下了蛊,或者是下了符咒,王爷才会和她如此痴缠不休?”
白芷柔吩咐身边的郑嬷嬷:“你去找一个厉害的高人过来瞧瞧。”
郑嬷嬷立刻会意:“奴婢听说,南疆有种情蛊,能让男人死心塌地……还有一种叫做相思入骨符、痴骨缠丝咒的符咒。”
郑嬷嬷见主子的计谋不成,玉婉清还挑唆着王爷要把家中的女子都遣散,那有一天会不会就轮到王妃和她自己了?
她可不想自己这么好的差事就这么没了,在王府吃香的喝辣的,还受人尊敬,这铁饭碗可不能丢!
郑嬷嬷说:“有个叫长生道姑的很是厉害,最会破这些邪术。前年刘财主家的姨娘就是请她作法,才让老爷回心转意的,奴婢这就上山去请高人下山。”
白芷柔眼底燃起幽火:“立刻去请!”
她扯下腕上金镶玉镯子掷过去:“不管花多少银子,都要把人给我请过来,要快!”
……
次日,凌婠和连翘、茜草乔装打扮后换上道服去了道观。
道观里的青铜香炉里青烟袅袅,凌婠正在道观里打坐,连翘与茜草扮作小道童分立两侧,一个捧着桃木剑,一个托着朱砂盘,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从门口走进来一位老妇人:“敢问长生道姑可在?”
凌婠微微抬眼,只见一位妇人跨进门槛,锦缎褙子下露出半截宫绦,正是高门大户里得脸的嬷嬷打扮。
那老妇人目光如钩,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定在凌婠面上。
连翘上前一步,掐着嗓子道:“这位善信有何贵干?”
老妇人从袖中掏出绣着金线的名帖:“老身是宣王府郑嬷嬷,奉王妃之命来请高人。”
说着突然上前,一把握住凌婠的手腕,两个沉甸甸的金镯子顺势滑进她袖中:“最近府上闹邪祟,还望仙姑救命。”
凌婠只觉袖中金镯烫得惊人,很是喜欢。
她余光瞥见茜草险些端不稳朱砂盘,忙用拂尘虚虚一拦:“福生无量天尊,善信且细说。”郑嬷嬷凑近半步,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森森寒气:“王爷被狐媚子迷了心窍,夜夜留宿在那贱人院里……”
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锦囊,倒出几根缠绕在一起的头发:“这是那贱人梳头时落的,王妃说……要她生不如死。”
香炉里“啪”地爆了个灯花。
凌婠想着宣王府不就是玉婉清嫁过去的那个府邸,这是宣王妃要对付玉婉清了?她的有缘人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不如带我去府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