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斌说的发现“扎马钉”的渣土场,位置在“沪m路”,不算太远。
过来的路上,他们看见有不少的渣土车趁着夜色人少的时间,开始在郊区的各处路面上运送着渣土。
两人既然有了目的地,自然是不会跟随着那些车辆行进的。
“阿顺,这里晚上没有渣土车过来倒渣土,也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俩,你害怕吗?”
到了地方,把车停好,换衣服、组装机器时,田斌道。
“你是不是因为害怕才喊我一起过来的?”
没有回答害怕不害怕的问题,他反问了一句。
作为一名合格的寻宝人,至少要具备三大要素:
一是要耐得住寂寞。
二是要守得住秘密。
三是要有足够的胆量。
如果连这三点都不具备,那还寻个毛线的宝,早点回家洗洗睡好了。
就常顺自己而言,如果发现哪里真有好货,他一个人是有足够的胆量寻找发掘的。
相对于害怕,他觉得发财更重要。
哪怕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发现真正的好货这种事情,最好也只能是一个人把它们弄回去。
当然,除了上面的三点,懂古玩,知道每种类型物品的价值,那肯定更好!
“我一个人晚上确实不会来!”
田斌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他的胆小,从之前去土场发现了土灰蛇(短尾蝮)就能看出来。
“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合伙寻找怎样?找到的东西平分!”
他接着又说道。
“还是算了,古玩这东西,只有卖出钱后能平分,要是拿去卖钱了再平分,很麻烦。
我们各人挖到多少是多少,挖到啥是啥。”
常顺并没有同意他的说法。
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合伙。
不然出力不均或者分配不均,会导致心里不平衡,再好的关系,都可能出问题。
说着话,他们就都换好衣服背上了背包,戴上头灯组装好了机器,拿上了工具。
在田斌的带路下,一起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在灯光的照射下,在夜幕的掩饰下,看着远处那一堆堆还没有被推土机推开的土堆,它们很像一个个的坟头。
对于那些胆小的人而言,独自来到这样的地方,确实会觉得害怕。
“就是这里了!”
走到距离面包车大概50米远的一处看上去被推土机才推开不算太久的地面处,田斌停了下来。
他指着一处挖开的小土坑说道。
这处土坑,深度约一尺,洞口最大直径约40公分。
土质松散,一看就是新挖出来的。
“这边的土场,你都探测过?”
在用机器扫荡前,常顺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我也是下午才来的这边,探测了一小部分区域,发现有扎马钉后我就直接在这边挖掘了。”
田斌实话实说。
“开工吧!两个小时后,我们回去。”
刚才下车时,他看过时间,19:34。
说完,常顺用机器贴着土面地毯式扫荡着。
可能这里被田斌寻找过,扫荡时,他又看见了几个土坑。
往前又走了一小段距离,在土被推开的尽头——坡坎附近,机器终于有了信号。
信号比较强烈,范围不是很大,应该就是扎马钉。
拿出带过来的铁锹,常顺在有信号的位置开始挖了起来。
没用多久,因为埋的不深,不到两分钟,一个物品被他挖了出来,果然是扎马钉。
这个扎马钉品相很好,在灯光的照射下,钉子头部尖刺依然泛着寒芒。
或许这就是青铜的特性,跟铁器完全不一样。
把它收起来放到背包里,他拿起探测器继续扫荡着。
看了一眼田斌,对方同样发现了目标,正在挖。
又过了不久,“嘟嘟嘟嘟”的声音响了起来。
常顺再次拿起了铁锹。
挖出来后,又是一个扎马钉。
就这样重复着,两人在这边挖了大概一个小时,机器已经感应不到信号了。
“没有了吗?”
聚到一起,田斌问道。
“不一定没有,只是说这处地方没有了。
渣土车来了土场,每辆车倒土的位置是随机的。”
常顺想了想,然后说道。
这就像挖机施工过程中挖到了一处窑址,把窑址里面的物品装到两个或者三个渣土车上转移。
渣土车到了土场,因为面积大,不一定会倒在同一个位置。
“那我们再到其它地方探测一会儿,刚才我挖了18个,你挖了多少?”
田斌又问他道。
“我没数,估计跟你挖的差不多!”
之前是记着的,挖到10个之后,他就没有刻意去记数目了。
应该比田斌挖到的要多几个。
“走吧!那些还没有被推土机推开的渣土堆以及那附近的区域我白天已经探测过了,土场其它位置还没有探测。”
田斌再次说道。
接下来,两人拿上机器、工具,又向土场其它位置走去。
他们并没有聚在一起,而是分开了在扫荡。
寂静的夜晚,只要一人发现所在的区域有货,就算相隔很远,都能听见。
常顺走的要更远一些,距离田斌差不多30米。
在头顶的照射下,他发现这里的土层有很多砖渣,就继续向前走去。
寻宝,自然是要查看土层的,有的土层适合探测,但要是砖渣太多、完全就是现代渣土层的话,那就没有必要探测了。
又走了20米远,才是那种黑土层。
这里的土层,跟之前发现扎马钉的土层差不多,很可能就是一处地方运送过来的。
拿着机器,常顺又开始地毯式扫荡了起来。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机器传出了警报声。
这次的信号不是特别强烈,没有扎马钉那样明显、稳定、范围大。
只是在机器贴近地面才会发出响声。
应该是小件物品。
想了想,他还是把它挖了出来。
是一枚箭头。
把它收起来,常顺继续探测着。
往前又扫描了三四米远,这次机器感应到的情况,跟之前发现“扎马钉”的情况差不多。
把它挖了出来,就是一个“扎马钉”。
这说明这处位置倒过来的渣土,确实跟之前那边区域的土层,是出自一个地方。
看了一眼田斌那边,对方的机器也传来了“嘟嘟嘟嘟”的声音。
他那边一样有货,就是不知道是啥。
自己这里有东西,常顺当然不会过去查看,管它是啥,各找各的东西。
当他把头灯转回来,再次聚焦在侧前方大概一米五左右地面上的一处渣土位置时,一件混在一块土层上的物品让他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