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爸爸他知道了
于池和于爸爸都喝多了,最后是保镖将两人扶上车。
在酒楼前等车,晚风一吹,于爸爸清醒了许久。
上了车,于爸爸靠在车门上,侧着头望着睡熟的于池和儿时并无两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下一秒忽然想起来什么,泪水瞬间从眼角滑落……
他转过身去,再也不敢看儿子那张熟睡的脸。
于池并不是真醉,不过是装醉。于爸爸的失态被统子事无巨细传述。
【你爸爸他这是怎么了?好生奇怪。】统子感到奇怪,问。
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统子这个问题。
于池紧闭着眼,像是从未知道过有这么一回事。
“郑沽民出现了,今晚他在我们刚才的酒楼约见了一个人。”派出去盯梢郑沽民的人打电话来回报道。
郑沽民他们早就从一些蛛丝马迹中锁定了他,只不过他并不是那位倒台的大佬的真正心腹。
平日里郑沽民帮那位倒台的大佬干的也是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活计,手底的人才百多人,比起那些少则五六百,多则上千上万人的组织比,并不值得重点关注。
今日要不是于池提起,这个人可能到了A市,应该是有什么阴谋。他们也不会特点派人查出他的准备行踪,在得了郑沽民真的在A市后派人二十四小时盯梢。
“去见谁了?”
于爸爸并不将郑沽民放在心上,问话时也变得有些不上心。
“孙忌章,A市警局局长孙忌章。”
电话那方传来压抑着欣喜若狂的声音。
于爸爸瞳孔微缩,抓着手机大声问:“谁?你说谁?”
“孙忌章。”
对方再一次肯定的回答。
“孙忌章。”
于爸爸抓住手机的手忍不住发颤。
他们这些参与到此事来的几大家族经常会聚在一起复盘,他们在复盘期中就觉得倒台之人的资金人脉流向有不对的地方。
最终他们推测出,应该还有条大鱼还躲在暗处一样没有露面。
但是偏偏他们又找不到那个人。
当孙忌章这个名字出现,一向暗潮涌动的海面变得清明,让于爸爸感到豁然开朗。
郑沽民和他手底下的那群人不值一提,但郑沽民是那位大佬的私生子,他知道的内幕一定比任何人多。
难怪上京沦陷了,那位在黑三角的势力除了几个让人能追查得到和他有特殊关系的亲信外,大多不受其影响,原来是还有一个主子在背后主持大局。
“呵……”
于爸爸??由冷笑出声,“孙忌章,这条大鱼藏得真够深的。”
电话那头道:“孙忌章派人去杀郑沽民了,我们要不要救?”
救了不免打草惊蛇,不救,郑沽民应该知道不少孙忌章的犯罪记录。
于爸爸思索一番后,“先救下来,我们这边会加紧收集孙忌章的犯罪证据。你们救了郑沽民后想办法从他口中多探出些孙忌章犯过什么罪行,和我们里应外合。”
“好。”
电话那方的人应了一声,匆忙挂了电话。看来是救人去了。
看了还在熟睡的于池,于爸爸脱了西装外套盖在了他身上,冲他温声道:“小池,爸爸很快就能将那些伤害或间接性导致你受伤的人都捉拿归案,为你报仇了。”
【统子,你觉不觉得爸爸他很奇怪,我总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你说他会不会早就知道我不是他儿子?】于池心里有些异样道。
统子一脸惊恐道:【这不能吧?】
于池穿来前“于池”又疯又傻,平时于池不是装得很像吗?
于池:【或许是我想多了。】
统子:【你肯定是想多了。】
于池:【先不说这个,说说郑沽民的事。
白天裴白特意来找我说郑沽民在威胁他,晚上郑沽民就出现在我附近,还让我爸的人捉到他在会面他身后的神秘大佬。
我总感觉太过于巧合,有点像是裴白和郑沽民两人合谋算计。】
【不能吧?】
统子还是那句话,【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郑沽民暴露等待他的是自己被捉,身后势力被清算。裴白主动向于池告知他曾和郑沽民有过交易,承认他犯过罪,把把柄送到于池手中受他要挟。
统子想不出他们合谋做出这件事,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
于池也疑惑,【不知道,就是事情太过于巧合了,让人不得不多心。】
统子笑道:【肯定是个意外。】
于池轻笑一声,没有跟它硬辩。
于爸爸的外套带着他的体温,盖在身上很暖。
他想起了前世,也是这个节气,入夜的天已经很凉了。
孤儿院过冬的被褥被收上没有发放下来,他蜷缩着身子躺在孤儿院空荡荡的床上,心中不住想着:有父母的孩子在这种季节的晚上是怎么过的?
原来有父母的孩子身上永远是暖暖的,再寒冷的心也能被捂化。
于池辗转,忽然睁开眼望着车顶,躲着从车顶车窗能看到满天的繁星。
于爸爸问:“醒了?不再睡一会?很快到家了。”
“爸?”
于池坐起身,目光幽幽的盯着他,直盯到于爸爸感觉浑身不自在时他开口了。
只见于池很平静的问:“我让你失望过吗?于池让你失望过吗?”
于爸爸笑问:“怎么了?睡糊涂了,怎么忽然说这个?”
于池目不转睛直视着他,没有回答,默默等待着一个答案。
于爸爸见他是很认真的问,轻轻摇头,很认真的回答:“爸爸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从前是,现在是,往后还是。”
“小池,别再胡思乱想了。”
于爸爸摸了摸于池的头发。
“到家了,回家吧。”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于爸爸冲于池道。
“家到了,好,那我去了。”于池咧嘴笑了笑。
于爸爸颌首,“你去吧。我还有要事要忙,你跟你妈妈说一声,让她先睡,我晚点再回。”
于池点头道:“好,我会转告她的,您早点回来。”
下了车,于池挥手目送着于爸爸离去。
当车子的影子消失在视线中,于池脸上笑容越发加深,【我爸一定是发现什么了。】
【什么?】统子一头雾水,于池这话怎么无头无尾的。
【我不是“于池”这件事。】
于池在统子不可思议、逐渐张大的嘴巴的表情时缓缓道:【只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的,是觉得我是“于池”的第二人格的切换转变还是别的什么。
他依旧把我当为儿子,同时心里又在偷偷忌拜着他死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