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求收容
于爸爸在他们常去聚餐的酒楼里订了间包间,环境宁静淡雅,很适合谈点父子间的心里话。
于池到的时候于爸爸已经到了,和守到门口的保镖打过招呼,于池径直走进包厢中。
于爸爸端坐在主位上,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表情十分严肃,说是来放松吃饭喝酒,工作也不离他左右。
“我骗妈妈说要和朋友聚聚,可能会喝点酒。她答应了,让我晚上别玩那么晚。你呢?你用什么借口骗过妈妈?”于池一脸揶揄问。
于爸爸合上电脑,严肃道:“直言不讳,一家人就该坦诚布公。”
“所以你和我妈妈说晚上你就是和我在一起吃饭?”于池不可思议的提高了声调。
“嗯……”
于爸爸点了点头,戏谑的望着于池。
不想下一秒于池脸上绽放出了大大的笑,肆意不羁,满是得意道:“爸爸,你想坑我,可是你没坑到,我和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而且我还说了,是你提出来要和我喝一杯的。
哈哈哈……爸爸,你惨了,回去你该挨骂了。”
于池笑得十分嚣张,于爸爸眼中于妈妈似嗔又娇的脸出现在他眼前,怕是今晚要睡书房了。
心里不由暗骂于池一声:小狐狸。
于池心里则暗骂于爸爸:老狐狸。
于池坐下便开始上菜,包厢里除了来往接替服务员送菜的保镖,只有于池两父子。
最近于爸爸越发小心警惕了,陌生人连十米的距离都无法靠近。
不仅是于爸色、连家里和于池进出都加派保镖负责保护着。
于池给他倒了杯酒,脸上带玩世不恭的笑容问:“不是说这场历经四年,实则九年的围剿即将落下帷幕?怎么最近反而严谨了起来?”
当初拉上京那位大人物下台不是于池和那位大人物家的孩子起了各种冲突,出车祸等等事情所引起的那么简单。
反而是因为于家他们先有所行动,引起对方的警觉,以至于引来对方的报复和警告。
对于上京那位倒台的大人物,于家联盟其他几大家族制订了一场九年的围剿计划,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耗死对方。
最终在于池受伤差点身死,于爸爸不惜赌上生命、前程和整个计划有所参与进来的人,殊死一搏,提前四年完成这场猎杀为告终。
计划提前太多,留下了不少隐患。于爸爸这个出头鸟和主力被赶出了上京,来A市当一个吸引敌人火力的诱饵,并继续主持剩下的清剿活动。
前世,这场计划是失败了的。
因为“于池”身死导致于爸于妈情绪崩溃,在绝望下做出了许多孤注一掷且错误的决定,导致计划全面崩盘。
前世这场清剿计划失败后迎来黑暗势力的急剧增长,繁华的A巿是他们第一个汲取血液养分的第一个选址。
所以前世的A市才会那么乱,有那么多的悲剧发生。
……
当所有真相掀开面纱,于池也终于知道系统为什么要选择“于池”这个身子做为他宿体。
所有一切的原头,所有事情悲剧的原头是“于池”的身死。
于爸爸表情凝重道:“越是这样,心里越是不安。”
他和于池碰了杯,将杯中酒水全数饮尽。
……
在于池他们往左第三间的包厢中,A市警察局局长孙忌章和一个神秘人相邻而坐,一脸的阴沉。
坐在他身旁位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给裴白送威胁视频的郑沽民。
郑沽民三天前就来到了A市,并联系上了这位警察局局长。
孙局长不想见,奈何郑沽民足够胆大,不时出现在公众场合,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行踪。
“这个紧要关头你跑来找我,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孙忌章怒斥,眼中写满了不悦。
上京那几个大家族已经将他们的势力清洗干净,如今也只剩下他这条漏网之鱼。
他处处小心警惕生怕一不小心驶得万年船,郑沽民这小子居然在这紧要关头来找他,这不是明着想要他死。
要不是看在故人面子上,孙忌章真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对方,以绝后患。
郑沽民举杯跪地赔罪道:“舅舅,外甥我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也不会来找你,来给你添麻烦。”
口袋空空,一点生意也没有,他总觉得他手下这群亡命之徒时刻想杀了他,好踹掉他后去投靠黑犬。
他是真的不敢在黑三角待着。
国外的家也不敢回去,怕家人暴露。除了这座城市还有个熟人,他真的不知道该去哪才好。
“哼……”
见到妹妹的儿子这般卑微跪在他面前,仿佛又见到了才十五岁梨花带雨的妹妹,她一脸悲怆地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着他别把她送给别人当玩意。
她帮了他许多,是他欠她颇多。
孙忌章心里对那个早逝的妹妹还有些有些许的愧疚,此时对郑沽民也宽容了些许。
他问:“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说吧,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帮你办了。”
“黑三角那边我是不能再待了,这次回来我就没想再回去,想待在A市为舅舅效力也好。”
入了黑三角又想脱离黑三角可不容易,当回归普通人后没有一个有实力的靠山护着,他不用三天就会被昔日仇家找上门来剁得稀巴烂。
郑沽民这次来就是想找孙忌章当靠山。若是他收容了他,无论是待在A市成功上岸成为一个正常人,还是回去黑三角暗中为他效力都行。
“收容你?我可不敢。你在黑三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收容你不就等于身边多了个定时炸弹,于我何益?”孙忌章毫不犹豫的拒绝。
郑沽民赔笑道:“是是是,是外甥欠缺考虑,外甥该死,该死。那……您看外甥可否能去国外待着?这样也不会给您添麻烦。”
郑沽民试着问道,想看一看他在他的心里到底还有几分情谊在。
孙忌章凌利目光斜向他,脸上尽是嘲讽与不屑,“腿在你身上,你是留是走,我还能管不成?”
他管不了他的腿,但是他却能决定他的生死。
和他上京那位倒台的爸爸一样,他这位舅舅孙忌章在黑三角也有一定的威慑力,背地下掌控的黑暗势力不知凡几。
眼下只要他开口说一句话要保他,没有人敢冒险去对付他郑沽民。
郑沽民苦苦哀求道:“舅舅也知道这些年外甥干了不少错事,就看在我死去的妈妈身上,还希望舅舅能捞外甥一把。”
孙忌章摇了摇头,“你也知道墙倒众人推,你爸一倒,和他有关系的所有人都相继出了事。
你帮着你爸打理着黑三角的事务,这事不少人知道内幕。眼下姓于的查到哪里,有没有查到你这里,谁也不知道。
如果我站出来为你背书,难免会受你牵连,你也不想舅舅我跟你爸一样被人拉下台吧?
要是真的我倒了,你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一辈子只能当一个孤魂野鬼了。”
明明一直站在幕后从未走到人前,明明只需向他所控制的势力交代一声,明明黑三角所有的势力错综复杂,一个组织投靠另一个强大的组织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他却说他不敢,怕被他牵连。
呵……
“……”
郑沽民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做了决定,缓缓站起身将手中杯子中的酒一口饮尽,冲孙忌章道:“今天是外甥冒昧打扰了。”
郑沽民头也不回的离开包厢,身上带着一股绝决。
孙忌章的贴身保镖荣伟走了进来,孙忌章冷冷开口道:“去除掉他,做的时候动静小点,做得干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