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嘈杂的办公室,薄圆推门走了进去......
“你小子去哪了?”
裴寂昌高呼,朝着薄圆招手。
一伙人瞬间安静下来,都向小后生看去,只见他满头大汗,大口喘息着,但依旧是那副憨笑。
徐勤、姜志堪他们几个,面露不满,但碍于裴寂昌,不敢多说啥,可隋青轻往前站去,她可忍不了。
“你能不能当了小秘,寂昌被抓进去以后,为啥晚上才通知我?真不知道是干啥吃的,这事要换在我身上,立马开除了。”
隋青轻是越说越气,话非常难听。
薄圆抿了抿嘴,后生还是不会说话,如往常一样,挨训只会埋低头,靠到裴寂昌身前,
“咋累成这样?”
裴寂昌神色一凝,抬手轻抓薄圆的后颈脖,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俺去给大家买烟了。”
薄圆从鼓囊囊的兜里,掏出两包烟,还是华子。
他原来多小气呀,哪舍得花钱,都是占别人便宜,这回主动散烟了,还是这么贵的烟。
人们感到太奇怪了,不过转念一琢磨,肯定是觉得做了理亏的事,过意不去,才想出的这一招。
“俺原来占了大家不少便宜,请你们抽烟。”
薄圆愣声说着,掏烟递了过去。
姜志堪和徐勤顿了顿,随即摇头、摆手,都表示抽不动了,倒是姜彻、班晓庆等年轻人,纷纷把烟接起。
“搞这一出想干什么!?”
隋青轻双手怀抱,牙尖嘴利,姑娘正在气头上。
“过来!”
突然,裴寂昌的声音如同炸开,拉着薄圆的胳膊,往门外走去。
所有人都不由惊住了,痴痴地看着这一幕。
“你给老子赶紧滚!”
裴寂昌意识到了,小弟做了无法回头的事,想要他赶紧跑路,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这社会,某些技术不是很先进,都没有身份证,能走得了。
“俺不走。”
薄圆的屁股往地下坐。
他知道他哥的意思,是想保自己的这条命,他哥可太聪明了,当初看到牛英子和何旺在一起,就知道那家男人是怎么死的了。
“你给老子滚......快滚,走你妈的,老子草你妈了,快走啊......”
裴寂昌就像疯了一样,死命地拉拽薄圆,可是这小后生力气大的很,拼了命地挣扎着,死死靠着门,堵在那里纹丝不动。
其他人都愣住了,不晓得突然咋了,裴寂昌为啥要发这么大的火,明明刚才还非常袒护,不,应该是溺爱薄圆。
咋的瞬间变了个人。
薄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吭。
“你再不给老子滚,老子干死你!”
裴寂昌急得跳了起来,用力拉拽薄圆的头发,阵仗瞬间大了。
寂红担心的往前靠去,其余人也纷纷上前,这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呀。
办公室里的灯,明晃晃地亮着,可当裴寂昌停下手中的动作时,他哭了。
裴寂昌竟然哭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哥......你咋了......”寂红被吓到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哥这样。
姜志堪、隋青轻、秦招娣等人,亦是震惊得厉害,裴寂昌是什么人啊,多坚强、多凶狠,面对匪徒都不怕的人,怎么会哭?
“算哥求......求你了,你走好不好,哥求你了,哥给你跪下也行,你听哥的话,赶紧走......啊呼......”
裴寂昌有些站不住了,长吁一口气后,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可还在往出推着薄圆。
“俺就不走。”
薄圆看向他哥,憨笑起来,“哥,你原来教俺的那些事,俺都记在心里了,俺要是走了,你还得替俺收拾烂摊子,事太大了,你收拾不了,俺知道该咋录口供,所以俺不能走。”
“这些事老子都能处理好!你这个棒槌,你懂个鸡毛,给老子走!”
裴寂昌面露狰狞,歇斯底里地狂吠。
“哥......”
薄圆的那一声,太乖巧了,像是个孩子,“上回吃的涮羊肉,香得哩,尤其是芝麻酱芝麻酱,怎么还有那么好吃的东西,你一定要带俺爹妈去吃。”
“你给老子走!”
裴寂昌仰着头,脖子处的青筋暴起。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在狂奔,如夺命的倒计时,不留给人反应的时间......
下一刻,“咚”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撞开,薄圆和裴寂昌同时飞了出去。
刘春刚带着一众干警涌进办公室。
薄圆扑倒在地,身子微微抽搐,磕碰到了下巴,疼得厉害。
裴寂昌慌忙站起,抬手指着刘春刚,“你来这里干啥,给我出去。”
“裴寂昌,你不要给我胡闹!”
刘春刚怒目圆瞪。
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保不住薄圆,事太大了,死了三个人,还是当众行凶,怕是裴寂昌说错话,也要受到牵连。
“刘队,到底发生啥了?”
隋青轻连忙问。
直到这一刻,姜志堪、徐勤等人才面露慌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青轻,你赶紧把裴寂昌给我拉开,让他闭上嘴,一句话都别乱说!”
刘春刚的声音如同炸开。
气氛瞬间无比紧张,一群干警朝着薄圆冲了过去。
“谁敢带他走,过来弄他们!”
裴寂昌直接对着干警上手了,挡在薄圆前面,他还想让薄圆赶紧跑。
“啊!”
班晓庆一声怒吼,朝着干警扑了上去,照着人胡乱打。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隋青轻吓得连连后退,姜志堪、徐勤这些人心惊肉跳,但是没敢上手。
“裴寂昌!”
刘春刚上前一把掐住裴寂昌的脖子,将他撞到墙上,对其高吼:“你不要给老子犯浑,你想想身后的人,事太大了,你抗不了。”
“啊呀......”
一声惨叫,班晓庆已经被控制起来,头杵在地上。
薄圆也被几个干警提了起来,手反提着,他露出痛苦的神色。
“都是俺弄的,俺一个干的,跟其他人无关,俺把李瑞祥和潘正之的头给砸烂了,是他们先欺负俺的。”
薄圆高吼,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一人死死掐着他的后颈脖。
“杀李瑞祥的时候,是不是还对另外一个动手了。”刘春刚怒吼,他得把事调查清楚。
“俺给了那个一锤子,可没有死,俺可不知道。”薄圆应声。
这一刻,人们全都惊住了,一个个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