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
王雯菲眼睛都瞪圆了。
我承认我这个秘书是有点本事,可你是不是想把我身边的人都调走好对我做点什么?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反抗!
“求你了,多看看别人的特长吧,这个干部明摆着是小一号的你,你怎么就发现不了别人的优点呢。”覃文斌道,“以副秘书长兼任政策研究室主任,让还不算太成熟的这个人先制定出全市经济发展纲要,你自己审核一下不行?非要亲力亲为,你是市长而不是乡长啊我的大市长。”
“哦,那明白了,”王雯菲乐了,“也就是说我这点本事你觉着还是可以的,我培养的人还是有能力的?”
……
好怀念以前那个自信的让人无奈的市长。
王雯菲也没办法,她发现覃文斌无所不能,所以总觉着人家估计也瞧不上她那点本事。
有了覃文斌的明确支持,王雯菲就胆子大了。
不过,王雯菲也并非完全没有领导能力。
她仔细回顾了一下女秘书的工作表现,下班前召集几个副市长开了个会,提议女秘书担任市政府副秘书长,兼任市政府政研室主任、发展规划处处长。
这是准市政府党组成员。
几个副市长本来没看明白,还以为王雯菲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心腹按插在重要部门。
这谁能同意?
赵达飞第一个反对,以“很多同志资历更足经验更丰富”为由试图否定。
王雯菲点头叹道:“我也不想落下一个任人唯亲的骂名啊同志们,可关键是覃书记推荐了,我心里虽然高兴,但也不能不开个会研究,是吧?”
……
靠!
你王雯菲好歹是市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赵达飞立马不再坚决反对,但话里有话揶揄:“市长怎么现在对覃副书记言听计从?”
“因为我聪明,”王雯菲笑道,“人家屡次做对了事情,党性原则性那么强,我为什么听不进去人家的意见?我啊,没那么贱皮子,被打的叫苦连天还不想改变,何必呢?何苦呢?”
赵达飞愤怒地低下了头。
他真想找覃文斌单挑,可他不敢。
今天的事情传到赵达飞的耳朵里,赵达飞就知道从此以后全市政法口、至少市局执法口心目中最好的领导永远就只能是覃文斌。
那边的领导对他敬畏有加,一线工作人员对他既拥护又佩服,这谁还能取代他覃文斌的地位?
赵达飞考虑过反击的方法,可想来想去他无计可施。
覃文斌绝不以权压人,他是真敞开胸怀去接受所有人的批评和建议。
只要是围绕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和党教导的核心理论,覃文斌绝不会对任何人批评自己展开打击报复。
他是真心欢迎大家对他的监督和批评的。
就凭这一点就没人能做到。
在这之外其实才是覃文斌敢给自己的部下扛责任,敢对任何有违法行为的部下进行坚决的纪律处分和监察处理。
这也难怪王雯菲这个市长不介意降低自己的个人威严而借用覃文斌的威望办事。
赵达飞忽然有点羡慕也有点埋怨。
如果早早能有这么一个有原则有手段有胸怀的领导带着他,他赵达飞其实也可以做一个人民的好干部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王雯菲这个满脸春色的女人可以转变,甚至马宏这个软骨头也可以转变,唯独他赵达飞永远也没有转身的机会了。
这时,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赵达飞的脑海。
“如果现在就去交代所有的罪行,是不是这会是承担最轻的处罚,甚至还有希望能继续做人的机会呢?”赵达飞骤然心中这么想到。
这个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毕竟这个念头产生了。
于是他没心思再就王雯菲的秘书掌控两个实权部门而质疑,匆匆通过后让办公室想组织部通报,赵达飞急忙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思前想后他给覃文斌打过去电话。
有一个问题他想不明白,他忽然有了那么一个可怕的想法,这算不算是对覃文斌全面投降了?
赵达飞借用市局相当一部分有历史问题的干部转变过来的事情向覃文斌询问,这是不是你的个人能力导致的结果?
覃文斌不承认。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和威望,永远也不会有,实际上这是对党和人民投降,这不丢人,这很光荣。”覃文斌告诫,“赵副市长应该多想一想正义的力量,而不应该想着某个领导有多大的能力。天赋再高高不过天、德行再厚厚不过地,自然无法和天地之间的人民相比。达飞同志,党组织并领导的人民,才是谁也无法战胜的正义的力量。”
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始终告诫自己的。
赵达飞有点迷茫,他不太明白。
覃文斌打了个比方:“再穷凶极恶的人,能凶恶得过当年的**派、能比十八国联军更强大?人民打败了他们,是党领导的人民打败了他们,而且令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现阶段,人民又在党的领导下和新的敌人,包括形形色色各种的犯罪分子做新的斗争,人民必然胜利这毋庸置疑。”
同时他又语重心长地劝说道:“而人民对确实改正过来的人也是很宽容的,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的事实就是,经过人民的教育的违法者确实大部分是改恶从善至少不危害社会了,达飞同志,活着,追求有尊严地好好地活着,这不但是一个人对自己的期待,也是党和人民的期待啊。”
赵达飞沉默了好一阵子,试探着道:“有些事,有些人,只怕是永远没机会改正了。”
“机会永远都是有的,不要怕不给他们机会嘛。”覃文斌笑道,“和尚尚且劝魔头放下屠刀,难道我们党和人民的耐心连和尚都不如?”
赵达飞笑道:“那倒是,我想想办法吧,有几个知道的人,目前苦于没有证据,我还总担心他们跑去国外。想想我都替他们难受,去国外他们吃啥?面包真的就那么好吃?”
这话他说的无比诚恳,因为他真的非常非常讨厌外国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