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局的同志以手加额。
覃书记这个人啊,他整人总有那么点邪乎劲儿。
可人家办事确实公平,现在开除了张红霞的侄子大家固然拍手叫好,可那人是凭成绩考进来的,今天一句话开除了人家,明天大家都会觉着解气是解气可破坏了公平。
同时,那小子后台比较硬,大家以后干什么是不是得放着他一手啊?
这一番连消带打既打击了张红霞这个老资格副局长的威信,连带着打击了她一家三代建立的警察世家的名誉,从根本上瓦解他们家在全市政法系统的影响力和正面形象,同时还把张红霞逼到了不得不以后公平办事的地步。
要不然,她张红霞的个人前途完蛋了,他们家两代人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就落到了泥坑里。
而且,覃文斌还不会因为收拾张红霞这个老警察家庭出身的副局长而被商机认为他在打击别人树立自己的个人权威。
高啊,这覃书记办事既让大家心服口服又手段全面,不得不服他确实有一套。
还有一点,市局没几个人看得出。
这件事传到马宏耳朵里,马宏低着头想了很久,苦笑一声彻底打消了和覃文斌为敌的想法。
看他撕掉了和赵达飞联手制定的从市政法口给覃文斌找麻烦的计划书,秘书没弄懂他的想法。
“覃文斌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可怕,政治手腕成熟,他当省委副书记我都没意见。你以为他这一番连消带打只是解决了市局的问题,打压了张红霞这些老资格本地派?”马宏长叹一声解说道,“他他妈的在基层,尤其在市里中层干部的心目中建立了公平正义的形象不说,他还给省里造成了一个非常正面的形象,这个形象就是他绝不故意针对什么人。”
“那又如何?”秘书挠头。
“你怎么还想不明白呢,这样一来他收拾那些插手市里的整改的省里的领导可就师出有名非常大公无私了!”马宏叹服,“他手里有大家都会用的用个人权威和威望解决和他有个人恩怨,而且恩怨非常深的人的权力却不用,那他还怎么可能用自己的背景去收拾省里的一些领导呢?”
秘书拍拍自己的脸,明白了,这位比自己还小的领导他是真心思长远城府极深啊。
这也难怪马宏当机立断废除了和赵达飞联手的打算。
跟这么一个计划长远手段多变还对上对下影响力都非同一般的政治对手,马宏这个市委书记真没有任何胜算。
“还是王市长见机得快。”秘书暗暗示意。
“王雯菲吃过人家的亏,而且不是一次两次吃亏,”马宏自嘲,“看懂没?人家都不稀罕让我吃点亏。”
秘书忍俊不禁。
可是他不明白,这个年纪轻轻出身也不高,李毛两家也没怎么教育的领导他是怎么这么几年就学会并熟练地运用这些政治智慧的?
难道他是天才?
王雯菲感觉覃文斌就是天才。
“真的,但凡能像重生文里说的那样,我一定第一个抢先睡了他。”王雯菲跟女秘书坦言,“这个男人太诱人了,有他这么一个老公,李亭妮至少多活三十年,仕途还要比别人进步的更快,能力比别人强十倍。”
女秘书:“……”
你是个女人,好歹矜持点!
“我矜持踏马!”王雯菲怒道,“你说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怎么就没抢到呢,晚上睡觉我做梦都后悔。”
越想越恼火,王雯菲给李亭妮打过去电话,开口就表示自己非常嫉妒:“你捡到宝了,你上辈子干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抢到这么一个老公?”
李亭妮茫然:“你在说什么?”
“你们两口子抱在一块说悄悄话的时候,我就不信他没跟你说这些。”王雯菲怒问,“你们两口子合起来欺负别人有意思吗?”
李亭妮轻咳一声,我知道我老公有多好,可是我不得意啊。
“带姐妹一把吧,不跟着他的步伐走,被他玩死都不知道。”王雯菲哀叹,“这人就像是天生的政治家一样的,我要不是刚把家里训斥了一顿,顺便被他们提醒立马彻底转变过来,我是真看不懂他的路子。”
李亭妮点着小脑瓜,嘴里谦虚道:“他无非就是把别人谋划个人利益的时间都用在了为人民服务商罢了……”
“我吐逆一脸浓硫酸你信不信?”王雯菲嘲弄,“他是一个党性原则性都非常强的党员,可他的手腕尤其是政治手腕,我就不信你不佩服。不说了,我得考虑怎么在经济建设上求他帮忙,这人办事确实了不得,我死活掌控不了的局面人家几分钟就能掌控,我敢打赌你老公要是被调走,天红市就彻底没前途了。”
错了!
“从你这句话就可以看出,你根本没有做好好好做事的准备。”李亭妮正色警告,“不想着依靠劳动人民的领导,就一定会认为建设事业是领导干部的丰功伟业。你要是连这一点根本性质的东西都领会不了并心悦诚服地认可我们的理论基础,你就永远也做不对事情。”
王雯菲迷惑:“有点太虚了吧?”
“你要是能多出去在劳动者当中走一走,哪怕不参与劳动,你也会明白‘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主力军’这句话有多正确。他坚信这个理论基础,我现在也坚信这个理论基础。”李亭妮道。
王雯菲满心不解。
李亭妮奉劝:“多出去走走看看吧,小看一点我们这些人的能力,高看一点劳动人民的创造力,你的前途会比你想象的更加远大,否则你只能是个越来越成熟的政客而成不了有政治立场的政治家。”
王雯菲听得出这就是李亭妮的心声,于是她决定先试着学她。
“我做不成他老婆,还做不成他的同志?”王雯菲放下电话小嘴嘀咕道。
这时,覃文斌打来电话。
王雯菲怒道:“要怎么祸害我你直说,我反正玩不过你。”
“毛病!”覃文斌道,“这次你秘书怎么没提拔到副秘书长位置上?不行你把人交出来,城关区缺少一个分管经济的副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