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之地的中心,温润儒雅的青年盘膝而坐,书册悬飞,清正之气环绕。
纯粹的极恶之力在汇聚,没有可怕的异象,也没有诡异的声响,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
陶书逸面色平静,任谁来了也看不出他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死后出现在这里时被动承受了一次极恶之力灌体。
若无家传宝书“清玉册”护着,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那时的力量已经结成了极恶之晶,比现在个小旋涡强大万倍。
这一次却是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出来。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吸收了极恶之力后,他与这间石室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整座石室都在他的意识中展开,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石室中每一处力量节点的波动。
这里没有门,没有路,那么他就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门和路来。
陶书逸缓缓抬起手掌,五指微张,四周的如丝如缕的极恶之力被牵引,慢慢汇聚于他的掌心,形成一团幽暗的光晕。
他掌心一旋,这团能量骤然扭曲旋转,化作尖端锋利如刃的旋涡疯狂地钻向结界的一点。
恶力如狂潮般暴涨,但结界却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
体内的清正之气和极恶之力在他的引导下,逐渐交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与玄妙,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
一股介于光明和黑暗之间的力量。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眼,眸中幽深似渊,突然射出两束光芒,刹那间那股交融的力量瞬间爆发,竟然与整个石室的结界相融。
结界不可破,也没有破,却凭空开出了一道“门”来。
陶书逸没有片刻迟疑,一个瞬移就出了石室。
在他出去的一刹那,那“门”骤然消失,竟是只存在了一息时间。
只是一息,就令陶书逸鬼气不稳,暴虐震荡,有崩溃之相。
他也顾不得这些,赶紧连通儿子的魂牌。
岂料耳边竟响起阴冷的声音:
“这里居然有只鬼?!快抓住他,他居然能打开能量核心地的禁制!”黑雾缭绕看不清脸的男人下令。
旁边敞开着衣衫的邪魅男子摇着羽扇走来,看了一眼后来了兴致。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直接吞噬了就行。”
他一个闪身已至陶书逸不远处,淡紫色的眼睛亮起两束光芒照在陶书逸身上。
陶书逸感觉到了一股禁锢之力,他冷哼一声,气劲一震,禁锢消失。
另一个红发黑瞳的少年却是嗤笑:“这鬼还挺凶,定是吸收了里面最精纯的极恶之晶。”
他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邪魅男子,笑得纯良:“哥哥让让弟弟呗,这鬼破破烂烂的,适合我吃。”
说话的同时,他周身魔力激荡,一柄血红的大刀凭空凝聚,刀身缠绕着浓郁魔息,朝着陶书逸当头劈下。
邪魅男子眉稍轻挑,手中羽扇轻摇,扇面一展,万道利光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直逼陶书逸而去。
“我的好弟弟、好妹妹可多了去了,让也让不完,敢挡我的道,”他挑起眼睑睨了一眼少年,“宰了你哦。”
那上扬的“哦”字一落,少年竟是被他一脚踢飞。
陶书逸身处夹击之中,却神色不变。
他仅是足尖轻点,如虚似幻,那些攻击就通通落了空。
黑袍魔修举起手臂,做了个“砍”的动作,霎时就有十余名魔修围拢,朝着陶书逸强势攻击。
陶书逸仅是快速闪躲,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握着魂牌认真感知。
随即他惊喜发现魂牌确实有感应,虽然微弱,但感应还在。
儿子还活着,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至于这些内讧的……魔修?
呵,一些小渣渣居然也妄想吞噬鬼王?
是他的鬼气震荡过于剧烈,给了他们一种脆弱之感吧?
他抬起头,眸中字符亮起光华,清玉册自他身后展开。
他双手猛然一合,体内清正之气与极恶之力骤然爆发,化作万道黑白交织的箭雨往周围疾射。
“噗噗噗!”
利箭入体的声音不停响起。
惨叫声接连响起,连化作影子遁逃的魔修都在这一击下当场灰飞湮灭。
“不好!这不是普通鬼王!”邪魅男子大惊失色,当即准备逃离。
但是为时已晚。
他点亮符箓的一瞬间身体被洞穿,下坠过程中破碎湮灭。
那红发少年连声音都未能发出就被残暴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周围十几个元婴期魔修还有一个化神期魔修竟一个都没能逃脱,全部在一瞬间毙命。
陶书逸收回气势,重新变回儒雅清正的陶举人,一举一动从容优雅。
鬼王之威不容挑衅。
哪怕他残破。
此时他才有空环视四周。
这是他第二次从那石室中逃离。
但上一次是如何从这里进入鬼域的,他其实还很懵懂。
不知是能量暴动引发的空间裂缝还是什么?
总之他是被一股极强大的力量所裹挟,不知不觉中到了鬼域。
但现在,他认真打量四周,却是疑窦丛生。
这外面似乎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出来的那个石室像是一个力量汇聚中心点,周围四通八达连接着许多“路”,这些路隐没在茫茫云层之中,不知尽头在哪里。
但显然,这里不是他以为的“外面”,他只是出了封禁之地的核心地带而已。
但儿子在这里,一切都不重要了。
沟通魂牌,他迫不及待顺着指引飞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