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时又是很早就起床了。
他们今天也是也要去采集。
他们昨天送回的坚果部落里很多的兽人都知道了也是能吃的食物, 所以今天去的兽人明显增多。
由于采集队的兽人各自有自己的任务,因此去的更多的是歇了一天的狩猎队里的兽人或亚兽人。
昨天最多四五十个兽人和亚兽人,今天恐怕有上百个。
白时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兽。
游水、木天、阳秋都在,他只匆匆看了一眼,视线更多地落到了明显亲昵的犀石、迅叶身上。
他俩站在一起,身上是如出一辙的强大气息。
虽然没说话,但是时不时传递心意相通的眼神,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气氛的融洽。
这样的看的不止白时一个,还是跟他们熟识的兽人或亚兽人,
“你看看犀石那样子!”
这句话白时听出了咬牙切齿。
“他小子怎么就这么快找到伴侣了?”
“我什么时候也能找到我的伴侣!”
“你才成年几年,要找的伴侣也是我先找。”
“你成年这么久了都没找到伴侣,让我试试又怎么了。”
“说不定亚兽人姐姐就是喜欢我这样的。”
这声音不小,但白时看着他们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犀石和迅叶当然不会受到影响,他们从分化后就在一起了。
兽世的兽人们成年晚,寿命又长,所以他们成年后总是先还跟着部落狩猎,等到自己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和满山洞的东西后,他们才会将寻找伴侣这件事放在第一位。
所以兽人或亚兽人结侣通常都是在成年后二三十年里,甚至更长也是极为常见的。
除了重石首领和飞泽阿姆外,他们就是部落里最早要确定结为伴侣的一对,自然到哪都有兽人调侃。
而且迅叶本身的实力比犀石还要强上一些,被打趣习惯的犀石不觉得有任何的恼怒,甚至在听到的这些话后又看了迅叶一眼。
眼里都是骄傲,脸上都是炫耀。
就连白时这个不熟悉犀石的兽都看出来了,而那些熟悉的兽人正在试图用视线杀死他。
“兽人们差不多到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白时,我带着你。”
白时暗戳戳看好戏的心神瞬间就被角野说的话吸引了。
他有些懵,“又不远,我昨天也是变出兽型自己去的。”
角野语调沉稳,很有信服力,“今天狩猎队也跟着去了不少,我们就不在采集范围内采集,而是去我们发现的狩猎范围的采集地去。”
话落白时扫视了一圈,确实他昨天见到过的大部分采集队的兽人和亚兽人身旁都站着一两个兽人或亚兽人。
既然要出采集范围,白时也就不倔了,点头,“好!”
鹿尧大祭司双手抱胸,看着他们皱眉,她怎么看不懂呢?
不过她也没纠结多久,采集队伍在她崽子和白时大祭司的带领下出发了,她和几个认识的兽人落在了队尾。
角野对于那块采集地的位置很清楚,等白时在他背上坐好后,急速的朝着那几块山林跑去。
白时坐在鹿身的颈部,在疾风中还是能勉强睁开眼看看周围的风景。
他们是顺着河流的方向,伴随着水流冲击碰撞的声响,两侧是威严耸立的山峰。
透过不密集的树木枝丫,还能偶尔看到即便是汹涌澎湃的水流没能扰乱平静的幽深宽阔水潭。
头顶的天空在慢慢变小,两侧的山峰裸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往前又跑了一段距离后,头顶的天空又渐渐变大,他们也不再随着河流的方向,而是从旁边竖直着上山。
上山又下山,过河又遇河。
白时觉得走了好久好久,总算是到达目的地。
被角野的鹿角带到地上,角野去草丛里换上自己兽皮,白时就忍不住打量即将要采集的几座山。
没有载人的兽人或亚兽人不少兽迫不及待的爬上了高大的树木,开始晃动树木。
昨天采集的兽人和亚兽人周围则是围拢了很大一群,明里暗里看他们怎么采集。
白时的身边暂时没兽,也就没被打扰到。
狩猎范围内的山林里很野蛮,这是他的直观感受。
到处长满了带刺的植物,地上也不是枯萎腐败的落叶,而是贴地生长的野草野菜。
这座山很大,不仅有松树,还有很多他不认识且没见过的树。
但是松塔比他们昨天采集到的还要大一些,白时弯腰捡了一个松塔,数量更少一些。
“去里面,这里其他的树比较多,没多少松子。”角野穿上和白时同色同材质的兽皮裙,拿着一摞藤筐走到他身边。
白时走得比角野还快,谁也不能阻挡他想采集的心。
突然,角野拉了一把白时,面色很严肃,“脚下有一个长满了刺的树果,小心。”
“以前就有一个兽踩在了这个树果上,脚底好久都不能踩地,烂了一层肉才好起来的。”
白时走路的时候更多的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树上,脚下就注意的比较少。
被角野这么一说,白时顿时收回了脚,心里狂跳。
他可没穿鞋,要是没注意被扎到了,被迫休息一两天没什么,要是断在里面的刺的太多,还不知道要休息多久。
“长满了刺的树果?”
边说边蹲下,也不敢直接用手去触碰,用两根木棍夹起来放在旁边的石块上。
整个树果看起来就只有鸡蛋大小,加上指节长的刺膨大了一倍。
刺细长尖锐,看着就能轻易刺破皮肤。
让他无从下手。
角野见状,就近找了一块石块递给正在寻找石块的白时。
白时接过后,看了他一眼。
然后用石块将树果砸开,果然像他预料的那样,中间果然有一粒种子。
“我来,你手太嫩了,肯定会被扎的。”在用石块压着搓了几圈,外表的尖刺也断了不少,正想用手去就被角野握住了。
角野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却并不匀称,握紧他手腕的掌心皮肤也很粗糙。
他的手比着还算细腻,不过他以后也会是这样的。
白时的手往回收,角野就放开了。
手掌握紧,嘴角边溢出一抹笑意。
白时的心神全都在他砸了一石头的树果上,可没有这么多旖旎想法。
偏过头来用眼神催促角野。
角野失笑,打开握紧的掌心,两手用劲将树果的刺壳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