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骑在自己肚皮上的女人,孔大壮不由得皱紧眉头——
顶着一张化妆过度的整容脸,因为美白护肤品使用过度,整个身体糙得要命,翻来覆去还是那些十多年前小电影里的姿势,也没啥新鲜劲。如今拍小电影的国家都沉海里喂鱼了,因为国家管得严,新的没人敢拍,旧的在网上偷摸看还得花钱。
管他的,只要自己爽就可以。再说这年月,女人一个个精明得跟狐狸精似的,像巩燕妮这种上赶着送上门的傻女人可不多了。
巩燕妮可不知道孔大壮那肥硕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扭动腰肢的同时,一撩头发,娇喘地问了一句:
“之前你说过给我的号引流的事儿……”
就你这技术,我没让你倒贴钱就不错了。孔大壮冷冰冰地想着,面无表情地回答:
“死粉一块活粉十块,点赞评论另算。”
巩燕妮伸出手,照着孔大壮的肥肚腩一巴掌拍去:“我都让你睡了多少回了!你还给我算计这仨瓜俩枣!”
孔大壮顿时恼了,刚想伸出手薅她头发,就有人砰砰砰地敲门。
“谁啊?”巩燕妮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楼下的!”
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孔大壮不由得一怔,刚以为是巩燕妮的男人回来了,不料巩燕妮淡定地一撩头发,大长腿一伸从孔大壮身上翻下来,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楼下就那小丫头一人住着,怕啥。”
对于巩燕妮的没脑子,孔大壮是相当无语,连忙七手八脚地去摸床边的衣服:“这个点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哪有人闲着没事敲你家的门。”
巩燕妮披上睡衣,丢给孔大壮一个白眼:“你怕个啥子嘛!那丫头跟个神经病似的,之前找上来多少回了,我都没搭理她。再说,听人说她妈犯了事儿,到现在还在监狱里关着,连她们家亲戚见了都得绕路走。”
眼看着巩燕妮趿拉着拖鞋衣冠不整地走到客厅要去开门,孔大壮没辙,只能匆匆披上衣服躲在了主卧的卫生间里。巩燕妮叼着头绳刚一开门,就看见居委会的腾敬文怼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矮个。
“哦……原来是小腾啊……”
巩燕妮一边扎头发一边讪讪笑着,瞄了一眼腾敬文旁边的那小子,刚想问这是谁家孩子,没想到那小子从口袋里摸出一顶小白帽,麻利地往头上一戴,然后冲她炸了毛:
“我在楼下做礼拜念经呢!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
巩燕妮不由得一愣:“你……谁啊?”
腾敬文连忙尴尬地咳嗽两声,介绍道:“巩姐,这位是顾佳琪的表哥,刚来没几天,来这边找工作的。”
一看是个外地人,巩燕妮从鼻孔里哼冷冷地了一声,但仍然堆起一副笑脸:“哎呀……都是邻居……”
“是邻居就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
眼看这小子又在炸毛跳脚,腾敬文连忙在一边劝,同时拼命给巩燕妮使眼色。巩燕妮只能保证自己以后注意,好说歹说才把这货给劝了回去。
回到卧室一瞧,孔大壮已经穿好衣服,准备拔腿走人了。想到给自己账号引流的事儿还没落实,巩燕妮干脆胳膊一叉,拦在了卧室门口。
“你看你吓的,都说了没啥。”
“还说没啥?我刚刚听得可清楚,人家都要往宗教局告你了!”
“一个外地打工的,我难道还怕了他不成?说是来这边找工作,八成也就是去给人卖兰州拉面。”说到这里,巩燕妮一叉腰,“我那个账号的事儿,你到底给不给我引流了?”
也就在巩燕妮和孔大壮拉锯扯锯的同时,马祥瑞已经从楼梯回到了楼下,其他人都在客厅等着,只有释慧光一个人捂着耳朵,蜷缩在墙角背经书。
“搞定了?”乔恩瞄了一眼释慧光的背影,然后坏笑地看着一脸不耐烦的马祥瑞。
“搞定了。”马祥瑞嘟哝着,重重地往沙发上一坐,“大早上的,这也忒激情了……”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
“我听居委会的人说,买的时候据说一万多一平呢!”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靠着卖房子割韭菜。”
梁静波靠在沙发上,一边吐槽一边无奈地望着天花板——他是可以操纵空气隔绝楼上那激情四射的声音,可架不住那嘎吱嘎吱的床震透过薄薄的楼板往下传。这时,乔恩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墙角,抬腿对着释慧光的屁股踢了两下,然后把他给薅了起来。
“行啦——”
于是乎,晕头晕脑的释慧光就被乔恩给拎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嘴里仍然不停念叨: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别念经啦!开会开会开会!”
他们这几个“中国神盾局”的员工是分批抵达新沪市的,面对该市那贵到离谱的房租和有限的活动经费,于是乎顾佳琪的家被当成了临时落脚点。
因为在G市那个非法地下城帮忙喊话劝降,再加上又是纪花祥的徒弟,顾佳琪很顺利地和管理局的人搭上了线。一看又能帮上忙,同时也能为自己犯了事儿的老妈多申请几年减刑,对于乔恩临时入住的请求顾佳琪自然是点头同意。只不过这个临时落脚点看上去不错,三室两厅一百多平米,整洁舒适各种家电都有,实际上质量差得一逼,连最基础的隔音都不行。
趁着楼上安静下来,乔恩咳嗽两声,继续给大家开会。
“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梁静波连忙提醒一句:“分组。”
乔恩抓了抓后脑勺:“这人都没到齐……董哥厂里加班,那俩丫头上学,苏总那边当事人开庭……唉,算了,先说正事儿吧!”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客厅里另外仨,接着往下说。
“这次的钓鱼行动我们分成三组——钓鱼一组,钓鱼二组,钓鱼三组。
钓鱼一组是陪同詹雨甜参加选秀节目的沈妙璃。
钓鱼二组,鹿莹雪和顾佳琪,负责盯着学校。
钓鱼三组,马祥瑞和释慧光。”
这是让倒霉的释慧光继续挨马祥瑞的克么……梁静波正在心里默默吐槽呢,乔恩抬手向他指了指:
“你跟董旭庭是机动组,此外还有苏主任这个外援。”
梁静波不由得一愣:“机动组?”
“你自己选择隐身跟着哪一组都可以。”说到这里,乔恩胳膊一叉,“论隐身,绍薇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你抄她的能力,隐身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没问题。”
梁静波立刻脱口而出:“那我跟着第一组好了。”
乔恩立刻喷他:“你可拉倒吧你,谁不知道你想跟你媳妇在一起——哦对了,回头别忘了和董哥对接一下,了解一下这边的具体情况。”
梁静波连忙答应着拿出手机,在钉钉上找到了董旭庭的联系方式。这时,马祥瑞问乔恩:
“鹿莹雪……是谁来着?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咱们张副局长的妹妹,上次团建也过来了。”
“哦……想起来了,那时候她还问我张局在忙啥。”
一个姓鹿一个姓张,这也不是一家子啊?梁静波疑惑地回想着团建时候遇到的各种人,终于想起了那个活泼灵动的身影:
“就是那个大眼睛短头发的小妮子?”
“对,就是她,五级的,代号‘织女’。”
“我的乖乖……那么小的年纪就那么厉害了……”
“那丫头之前不是差点让人给揍了么,她干爹给她办了转学,转学之后正好和顾佳琪一个班,还是她们班上的生活委员。”
“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乔恩连忙冲他们几个挥挥手:“行了行了别跑题——还有啊,那个居委会的腾敬文,你们也得注意——”
话正说着,楼板上面又传来一连串咚咚咚的声音,乔恩不由得皱起眉头啧了一声:
“怎么又开始了?”
内心备受煎熬的释慧光干脆拿起颂钵铛地一敲,声波顺着音锤的方向直冲着楼上震去,震得整层楼如同经历了一场五级地震。
这下,世界彻底安静了。
看着释慧光的招式,乔恩若有所思地托起下巴:
“你这应该是五明学中声明学的一支法脉。”
释慧光无奈地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个能力是什么,师父怎么教的我就怎么学,可惜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他是个江湖骗子,但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不然不会把这法脉传给你。”说到这里,乔恩不免有些惋惜,“这次让你过来,也是想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局陷害的你们。”
乔恩这一提醒,释慧光倒是回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我们在新沪市,遇到的最后那一个女的,师父说她身上的冤亲债主实在是太多,自己又实在是搞不定……”
“她的具体信息你有没有?”
释慧光连忙摇头:“那些客户都是师父自己联系的,从来不让我插手。”
“既然你师父搞不定,那么她必定还会找其他人……”乔恩沉吟了片刻,然后对释慧光说,“眼下你还是跟马祥瑞一组,接下来的行动我来安排。”
开完会,几人就收拾起带过来的行李。顾佳琪的家面积挺大,除了主卧外,另外两间次卧都没人住,可四个大男人面对分卧室这个问题,再次起了争执。
“你这家伙早上四点钟就爬起来敲木鱼念经了,我可受不了!”
对于马祥瑞的跳脚,释慧光也冲他炸了毛:“自从遇见你我就开始各种倒霉,再这样下去非得被你克死不可!”
乔恩被他们两个吵得脑瓜子嗡嗡的,连忙从中打断:“既然你们两个不想住一个屋……要不这样,梁工你跟马祥瑞关系好你们住一起,和尚你跟我住一个屋。”
解决完分卧室的问题,梁静波就给董旭庭打去电话,董哥说自己刚下夜班,得回家补个觉,两人约好了下午五点半在市中心碰头。挂了董哥电话,一看还有大把的时间,梁静波决定去沈妙璃那边转转,顺带了解一下她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