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粤倒是没什么,还挺开心的,“是吗,那也还挺感谢你的好儿子的。”
“我这徒弟啊,有个臭毛病,太自大了,就得君凌这种稳重的,好好管一管。”
聊了几句,陆戴塞尔又问,“对了,米迦勒,你有女朋友吗?”
话音刚落,门外的日和惠子赶了进来,走到了日粤旁边,笑了笑,“二叔,你叫我?想不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突然,她看到了站在日粤旁边的某个人,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亚力米迦勒抱臂轻歪了下头,微挑了下眉尾,表情有轻微的疑惑。
想不到,她居然是日粤的侄女。
果然,日粤的下一句来了,“惠子啊,怎么了?”
见日和惠子不说话,他立马看向了旁边的亚力米迦勒,皱眉,“你小子,怎么欺负人家了?”
亚力米迦勒:“?师父,我没有。”
日和惠子见状,立马出声了,“二叔,没有,你误会了。”
日粤没给亚力米迦勒好脸,“惠子你别担心,米迦勒,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对我的惠子了?想挨打了是吗?!”
亚力米迦勒瞠目结舌。
之前还挺喜欢日粤护短这一点,现在看来,护短有时候,也不是很好。
他第一反应就是冲日和惠子抬了下下巴,“就一个小姑娘,我能怎么欺负人家。”
日粤哼了一声,“你一个大男人,能欺负的地方自然多了去了。”
亚力米迦勒:“........那师父您说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日和惠子出声了,“二叔,他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
日粤眯了眯眼睛,“真的?”
亚力米迦勒比她高多了,俯视看着她的时候,自带一种高傲感,加上身上这股逼人的气质,直勾勾地盯着你。
就是不怕也会慌了。
日和惠子看了眼亚力米迦勒,对上眼睛的那一刻,又立马收回来了,点了点头,“真的,真的。”
日粤见到这一幕,二话不说,拿拐杖给了亚力米迦勒一下:
“你瞪人家干什么?以为我没看到?”
亚力米迦勒捂着腿,哭着脸,“师父,我真的没有,日和惠子,你说对吧?”
日粤又给了他一下,“还说没有?你怎么叫她全名?有没有礼貌啊?!”
想不到日粤这么宠她。
亚力米迦勒只好点了点头,“行行行,我改,惠子,惠子,行了吗?惠子,说句话,再打下去,我腿要折了。”
日和惠子更不好意思了,好说歹说哄了日粤二十分钟,才把人哄好。
终于休息了,亚力米迦勒抽空,很轻地在角落里戳了下她的腰,像个小孩子一样,“过来,我跟你聊聊。”
日和惠子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感觉他想杀人灭口了。
—
江纵爵喝了口茶,正在给杜落笙削苹果,南宫洲看着他,“陆战霆那老头怎么没来?”
江纵爵把削了大半的苹果递给了杜落笙,看着她咬了一口,眼神全放在她脸上,“好吃吗?”
杜落笙含着果肉,嗯了一声,又给了他一个眼神,“别人问你话呢,别管我了。”
果然,南宫洲和陆戴塞尔都没眼看,啧了几声。
“老江,你的礼貌和年龄一起飞走了吗?”日粤是个会呛人的。
江纵爵不知何时抽了张纸,替杜落笙擦了擦嘴角的汁水,抽空才回他们一句:
“陆战霆他忙着见他好兄弟,过不来。”
南宫洲几人意外地挑了下眉,都看了眼在另外一边聊天的陆君凌,才低声开口,“君凌知道吗?”
江纵爵哼了一声,“就陆圣奕那个倔脾气,你觉得他可能让别人知道他回国了吗?”
“不过,就陆君凌的聪明劲儿,应该能猜个差不多。”
只是不说破罢了。
于舒拢了拢披肩,有些感慨,“他还没有完成,是吗?”
陆戴塞尔其实知道这件事,毕竟陆圣奕前段时间和他打了招呼,让他继续帮忙照顾陆君凌,和这群孩子。
毕竟这个世界的未来,就靠他们了。
江纵爵扔了个苹果到陆戴塞尔怀里,“他没给你唠叨点什么?现在还藏着掖着?”
陆戴塞尔抛了抛手里的苹果,微微一笑,“你们知道圣奕的性子,他不喜欢我说太多。”
“他任务太重,加上心里那道坎一直过不去,自然没脸见儿子和儿媳。”
南宫洲摇了摇头,“当初我就说,那些事就不应该交给他一个人去办,你们看看现在都多少年了,他还回不来。”
日粤直说,“行了吧你老洲,别当马后炮了,没有圣奕在外奔波,你我能坐在这里安安稳稳聊天?”
江纵爵翘着二郎腿,望了眼不远处的陆君凌,他似乎是心有灵犀,正看着这边。
他肯定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可是,他不会来问。
他们也不会告诉他。
就这样,维持了二十多年,没有人主动跨越这道鸿沟。
“相信君凌那孩子,他,白矜雾,江誉,顾沐司,还有米迦勒,任瑾屿......会带着我们这群老人,走的更远的。”
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
而他们这群老头,只负责为他们扫清一切障碍即可。
一切都交给这群意气风发的后辈就可以了。
陆君凌看了那边的方向挺久,没什么表情,只有白矜雾读出来,里面有落寞感。
白矜雾用鞋尖勾了勾他的裤腿,“看多久了,给我拿个小蛋糕过来。”
陆君凌回眸,笑了笑,“遵命。”
陆君凌到旁边给她拿了块葡萄蛋糕过来,耐心细致地给她切开。
白矜雾则替他拿去了头顶的白毛,“你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陆君凌唇角很轻地勾了下,“大概吧。”
他插了块蛋糕,递到她唇边,白矜雾像往常一样,只需要张口就可以了。
“你怎么不过去一起聊?”
陆君凌的指腹擦了擦她的唇角,眼睫微微垂着,“有些事情,不需要我们这群小孩知道。”
“我们只需要知道,有人在替我们开辟前路就可以了。”
即便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父亲。
他也无怨无悔。
白矜雾在这一刻,突然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她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勾着一抹邪气的笑容,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凌哥,别伤感了,今后雾爷带你飞啊。”
她把头磕到他的额头处,闭了下眼睛,轻轻道出那句,她想说很久的话:
“放心,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我就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