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喆朝丽妃暗使眼色。
丽妃会意,拂袖而去。
童非对丽妃的匆匆离去,表露出诡异的一笑,继续娓娓道来。
“众所周知,浪人国属于典型的群岛国家,火山、地震、海啸等自然灾害频发。”
“从上一任天皇开始,浪人国为了扩充地盘,晋升为全球有声有色的陆地型大国,陆续向朝仙半岛和天朝上国,偷偷派遣了一批超长期细作。”
“其中,浪人国天皇将一批襁褓中的婴孩,秘密送到天朝潜伏起来,这一类婴孩被称作圣婴种子。”
“我就是这样一个圣婴种子,由潜伏在童惯身边的细作翠娥抚养长大。”
蔡惊吐槽道:“枢密使童惯竟然有如此糗事,对食是细作,养子是圣婴。”
“我看他还有何颜面,长期霸占枢密使要职,如果换作是我早就引咎辞职了。”
沈南风讶异道:“童非,那童惯被百面郎君藏在什么地方?”
“百面郎君又去了哪里?”
“他冒充童惯的目的何在?”
“你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童非走到鸿胪寺寺卿高兴的身边止步。
让高兴的神经紧绷,惶惶不已。
“童惯就被藏在童府的一间密室。”
“百面郎君的去向成谜,他极有可能拿着童惯的虎符前往西北,联络丽妃的兄长边防军统领赵普去了。”
“我存在的意义是取代童惯夺取虎符,但我对童惯带给我的荣华富贵念念不舍,于是背叛了浪人国。”
“百面郎君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先期取代我,后期取代童惯。”
“大概在一年之前,三皇子赵喆被浪人国细作取代。”
“以上就是这个冒牌货赵喆,谋取天朝皇帝之位的底气所在。”
“在浪人国祭岛鬼社的军情研判室,他们把该行动叫做‘偷天换国’计划。”
众臣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声讨赵喆。
“假赵喆,你这个下三滥的浪人国细作,我们是不会让‘偷天换国’计划得逞的。”
“冒牌货,你把三皇子藏到哪里去了?”
“浪人国还真是丧心病狂,连三皇子都不放过,愚人天皇猪狗不如。”
“那丽妃呢?如果丽妃是浪人国细作,那西北边防军统领赵普,岂非也是浪人国细作?”
……
赵喆故意用二指挠了挠脑袋。
“童非,你继续编排是非、颠倒黑白,本皇子是真金不怕火炼。”
高兴收到他的行动暗号,猛然暴起送出致命一击,将童非和赵闯轰飞一丈多远。
并释放毒烟“跗骨软筋散”。
不一会,整座垂拱殿站立着的人,只剩下赵喆和高兴。
蔡惊正欲破口大骂,被高兴扼住喉咙。
“蔡相,众臣的性命皆被三皇子拿捏。”
“在天朝朝堂之上,你是跟童惯、高球并驾齐驱的三大元老。”
“只要你振臂一呼,拥护三皇子继承天朝大统,其他朝臣必定一呼百应。”
“如果你们不肯拥立三皇子,就别怪我大开杀戒。”
说罢,他甩出一柄寒光闪闪的袖刀。
一名品阶较低的文官被洞穿心口,一命呜呼。
众臣伏倒在地,皆大气都不敢出。
蔡惊被吓破胆,浑身瑟瑟发抖如筛糠。
赵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当场草拟了一份文书。
他蹲在蔡惊跟前,摊开文书。
“蔡相,这是一份拥护本皇子登基称帝的声明书。”
“只要你带头签字画押,你仍旧是天朝丞相,另加国师一职。”
“实话告诉你,你极力拥戴的赵榷铁定回不来,因为掳走他的那名卫队队员赵子云,实则是百面郎君冒充的。”
“这也是冒牌货童惯没有上朝的原因。”
蔡惊颤抖着手接过毛笔,犹豫良久。
“??”的一声,一枚石头从大殿的窗外砸来,击飞蔡惊手中的毛笔。
以武淞和鲁自深为首的十多名江湖好汉,飞檐走壁而来。
他们冲进垂拱殿内,将童非和赵闯保护起来。
武淞拔出佩刀,怒气冲冲地指向赵喆。
“赵喆,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
“你埋伏在皇宫里的一百多名贴身侍从,都已被我们撂倒。”
“你赶紧束手就擒,接受二皇子正义的审判。”
赵喆面不改色地道:“哼,就你们这种小虾米角色,本皇子还未放在眼里。”
“高兴,放信号弹!”
高兴蹿到殿外,放出一个冲天炮。
不一会,众人看到垂拱殿外,突然冒出五百名边防军军士。
他们着装统一,目光犀利。
为首大将振臂高呼。
“三皇子,西北边防军第一营副将李骢率队前来听调!”
赵喆踌躇满志地道:“很好,李骢,速速将武淞和鲁自深这伙反贼流寇拿下。”
“乱刀砍死即可,不必留活口。”
面对五十名边防军的围攻,武淞等人拼死护住童非和赵闯。
那童非突然伸了半个懒腰,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高兴呵斥道:“童非,你果然没有中毒,你还挺会装逼。”
“我先拿你这个叛徒开刀,以解我心头之恨。”
鲁自深暴喝一声,将高兴截下。
两人斗得不可开交,一时间难分伯仲。
童非拍了拍屁股,走向赵喆的途中,顺势绊了高兴一脚。
高兴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被鲁自深的禅杖拍中脑袋,当场惨遭嗝屁。
赵喆波澜不惊,在他眼里高兴就是一个舍身成仁的卧底角色。
童非调侃道:“赵喆,你还不滚下来?”
“你是不是以为有这批边防军撑腰,就高枕无忧,视皇帝宝座如探囊取物?”
赵喆哈哈大笑道:“叛徒童非,我精细的谋划远不是你能参透的。”
“你还是想想怎么个死法吧!”
赵闯大声疾呼道:“武淞、鲁自深,千万不要恋战,这一批边防军是丽妃召来的。”
“我怀疑在京师城内外,还潜伏着大批赵普的西北边防军。”
丽妃从文德殿如沐春风而来。
“赵闯,你没有机会了。”
“就凭你召集的江宋势力那点人马,还不够西北边防军塞牙缝。”
“李骢,务必将这些反贼流寇斩杀在此,万万不可放虎归山。”
武淞和鲁自深一伙护着赵闯杀出垂拱殿,却招来更多边防军的围剿。
丽妃得意洋洋地道:“童非,你作为圣婴种子,不仅没有以大局为重、甘愿自我牺牲的奉献精神,反而背刺我们这个团队。”
“我要你好好看看,江宋势力支持赵闯的惨痛下场。”
童非与丽妃肩并肩走到垂拱殿门口。
五百名西北边防军前仆后继,全力剿杀江宋势力成员。
童非摸了摸鼻尖。
“丽妃,我有一种预感,你召来的边防军第一营即将土崩瓦解,甚至倒戈相向。”
“我的预测一向很准。”
赵喆不屑一顾地道:“童非,本皇子把你分析得相当透彻。”
“你是‘头重脚轻根底浅、嘴尖皮厚腹中空’的纨绔子弟典型,就会耍嘴皮子。”
童非吹了一个悠扬响亮的口哨,哨声穿过垂拱殿殿前广场。
原本围攻江宋势力的五百边防军,其中两百名军士画风突变。
他们向身边的同僚骤然出手,将三百名军士撂倒在地,致使其瞬间失去战斗力。
赵闯、武淞和鲁自深等人一脸懵逼,不知边防军画风突变为哪般。
丽妃和赵喆顿时神色慌张起来。
这时,皇宫外传来一声炮响。
只见太子赵榷在前,八十万禁军教头林葱在后,率领一千禁军冲进广场。
那二百名边防军不约而同,向赵榷和林葱行参拜大礼。
丽妃斥责道:“童非,是不是你将边防军潜藏在京师的秘密告诉了林葱,林葱派遣禁军混进边防军第一营的?”
“你破坏了我们的‘偷天换国’计划,你不得好死。”
童非冲她扮了个鬼脸,一溜烟跑进文德殿,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