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倒春寒突然来袭。
整个京师处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垂拱殿内,众臣议论纷纷。
“大家听说没有,昨晚太子殿下前往闯王府,捉拿勾结二皇子的江宋势力成员。”
“我知道,太子殿下被人掳走了。”
“多亏三皇子率领一批江湖义士,击退野心勃勃的江宋势力。”
“可惜三皇子没能活捉二郎山的匪首武淞和鲁自深,反倒是把二皇子给抓到了。”
……
三皇子赵喆和丽妃携手从文德殿来到垂拱殿,站在高高在上的龙椅前未敢落座。
毕竟他们还没能通过众臣的一致认可,更没有皇帝的传位诏书。
龙椅不是谁想坐便能坐。
丽妃高声道:“诸位大臣,本朝正值多事之秋。”
“皇帝被甄深深无耻毒害,太子殿下被人掳走不知所踪,二皇子勾结江宋势力妄图谋朝篡位。”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妃勉为其难地举荐三皇子,暂时代替太子殿下担任监国皇子。”
“诸位大臣可有不同意见?”
始终支持赵榷的丞相蔡惊,第一个跳出来坚决反对。
“丽妃,本朝太祖皇帝在开国大典上,曾经立下祖训——后宫不得干政。”
“你一介女流之辈,当着众臣的面大言炎炎,委实不成体统。”
“让三皇子自己站出来即兴表演,你退居幕后旁听即可。”
“本朝不需要另一个武则天。”
丽妃气得花枝乱颤。
“蔡惊,你竟敢污蔑本妃是武则天?”
“本妃跟你不死不休。”
蔡惊冷笑道:“既然丽妃不想做武则天,那你堂而皇之地站在龙椅前面是几个意思?”
“你还不回到后宫去撒泼打滚?”
“皇帝正在昏迷中,可不能为你撑腰。”
“三皇子,你认为微臣的话有没有道理?”
丽妃气鼓鼓地走到角落里坐下。
赵喆皮笑肉不笑地道:“蔡相,你如此冲撞本皇子的母妃,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她成为皇太后,给你穿裹脚小鞋?”
“本皇子对身后的龙椅势在必得。”
蔡惊揶揄道:“太子殿下和二皇子还活在世上,皇帝之位岂能轮到你三皇子?”
“你又有何德何能成为监国皇子?”
赵喆洪声道:“蔡相,本皇子这就让你心服口服。”
“带二皇子赵闯上殿听判。”
众臣看到,二皇子赵闯被两名太监架着拖进垂拱殿,两腿血痕累累。
蔡惊虽然不是赵闯的支持者,但对此情此景也不免生出悲悯之心。
“三皇子,你私底下对二皇子动用酷刑,是谁赋予你的权利?”
“像你这种残暴不仁的秉性,如何能够带领天朝上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赵喆冷笑道:“蔡相,赵闯与江宋势力内外相互勾结,妄图谋朝篡位的犯罪事实,他已供认不讳。”
“这是他的供词,并且签字画押。”
“睁开你昏花的老眼看清楚。”
他从袖笼中取出一张供状,扔在众臣的脚下。
大理寺寺卿沈南风捡起来,粗略浏览了一遍,在大殿上传阅。
众臣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
“天啦,二皇子真的通通招认了。”
“原来二皇子在半年前就跟甄深深气味相投,唆使甄深深利用‘食人鱼’壮阳药毒害皇帝。”
“在对马岛招安期间,二皇子跟江宋达成秘密协议——二皇子扶持江宋成为琉球国国主,江宋协助二皇子谋朝篡位。”
“朝堂上那些支持二皇子的人,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
“为何要羞愧?”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江宋大摇大摆地跨越门槛而入,粗暴地推开两名守住赵闯的太监。
原本瘫倒在地的赵闯一个鲤鱼打挺,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他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哪里像是由于吸入“跗骨软筋散”,进而导致浑身疲软乏力的弱鸡?
丽妃豁然起立,嗔怒道:“赵闯,你怎么像没事人似的?”
“你不是吸入……那个啥了吗?”
赵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贱人,樱雪释放的那种毒烟‘跗骨软筋散’确实厉害,但是对于这个江宋来说不值一提。”
“他昨晚潜入我的府邸,将解药给我服下之后,指点我务必当着众臣的面,揭穿你们这对狼心狗肺母子的虚伪面目。”
“于是我将计就计,在接受你们拷问时虚与委蛇,让你们拿到这张所谓的供认状,以此迷惑你们。”
众臣哗然。
赵喆仰天大笑道:“诸位大臣,你们都看到了,赵闯跟江宋狼狈为奸,从以前的偷偷摸摸,变成现在的明目张胆。”
“赵闯,我问你,江宋未经父皇批准擅自登陆天朝进入京师,你打算作何解释?”
江宋歪着脑袋看赵喆,像看傻缺。
“赵喆,我压根就不是你认为的琉球国国主江宋,自然不需要皇帝的批准啰!”
“而且我一直待在京师,从小到大。”
丽妃和赵喆异口同声地道:“你若不是江宋?那你到底是谁?”
“你冒充江宋意欲何为?”
那江宋用右手往面部一抹,揭下一张人皮面具。
蔡惊惊呼道:“他是枢密使童惯的养子,和高砍并称京师二世祖的童非。”
丽妃和赵喆面面相觑,满腹疑惑,均在想:“尼玛,翠娥是干什么吃的?”
“寒江钓叟不是安排她囚禁圣婴童非,不让他离开极乐园背刺我们的吗?”
“看样子,他就是来背刺我们的。”
童非围绕丽妃转圈圈,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刺鼻香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今日当着众臣的面,我要讲述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一个跟去年发生在棒子国皇宫,谋取朴正统国主之位一样的故事。”
对于该故事,大殿上的所有人都不陌生。
他们无不伸长脖子,翘首以盼。
赵喆粗暴地打断童非的讲述。
“童非,你只是童府的一个衙内,没有资格参与朝政议事。”
“本皇子暂摄监国之权,岂容你在垂拱殿上大放厥词。”
“来人,将二世祖童非轰出大殿,执行一百鞭笞的严厉惩罚,以儆效尤。”
童非将冲上来的两名太监扔出大殿,气焰极其嚣张。
“赵喆,我爹枢密使童惯没来上朝,作为他的养子,我有权代替他参与朝事,就像你强行承揽皇帝的监国权利一样。”
“你若不承认我的这项权利,那么我可以号召众臣抵制你的监国权利。”
赵喆被噎得哑口无言。
丽妃咬牙切齿地道:“诸位大臣,我们且听听他杜撰怎样的荒诞故事,用来蛊惑人心。”
“童非,请开始你拙劣的表演。”
众臣经过提醒,发出灵魂拷问。
“童非,你爹童惯怎么没来上朝?”
“他可是参与朝事的劳模,从不缺席。”
“高球不也没来吗?何必大惊小怪。”
“你知道个鸡毛,别瞎逼逼。”
“今天是高球率领天朝异能力蹴鞠队,出征欧洲的日子,他如何分身赶来参与早朝?”
……
童非首先扔出一枚重磅炸弹。
“诸位大臣,最近两个月以来,每天和你们一起议论朝政的那个童惯,根本就是一个冒牌货。”
“他的真实身份是浪人国高级细作。”
“百面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