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腿里,我听着他们收拾战场,拔刀时喷出了血,但是不多,和死透了差不多。我放下心来,一动不动,等待之前的勇者进场。
那人是个胖子,看起来曾经至少得是个将领。如此境地,他竟还掩饰不住傲气的认为他此战必胜,而我,只是个不足挂齿的绊脚石。
我不想杀人,否则我就杀了他。想想那些被俘的汉子们,想想那些被吃掉的妇孺,这人该死,该享千刀万剐。
但是定罪的人不该是我,行刑的人也不该是我。我抹了把脸上的汗,抻着地,站了起来。
他傲慢的让我跪地求饶,这样,他能让我死个痛快。我懒得听他废话,拎着刀,快步向他靠近。他似乎被我吓到,连连后退。
猫捉老鼠?这样的对决,场外怎么可能满意?尤其是在刚才以一当十之后。
既然如此,我心下一横,扔了刀柄,飞身扑到那人身上,咔咔两声,卸了肩头的关节。他疼痛难当,倒了下来,失了手臂,只能在地上打滚。
“来啊,我求你,你给我个痛快啊!”
我跨坐在他身上,傲然挺直身体,冷冷的一字一句还给他。
“你!”他想骂我,但是气急之下,只喷了口血出来。
“别你了,就这样吧。”我拍了拍他难看的脸,准备站起来。
不知为何,嘈杂之中一声空响,一支箭矢射中我的脚边。
“杀了他!”
我回头去看,是首领的儿子。那孩子不大,心肠却是坏的,手握弓箭,一脸戏谑。
再战下去,不是上策。就他们这种玩法,我若输了,就是一死,赢的太不给面子,还是一死。那个分寸太难拿捏,如果险胜,估计也得一直演个残疾,没意思。
我瞥了眼那个阴郁的男子,似乎也是有了点难色。既然如此,我干脆起身,拔出那根箭吹了吹,咬牙刺穿左胸,一口鲜血翻涌着从口中喷出。
还行,还能抢救。
看着那王子错愕着掉了手上的弓,我知道,我赢了。
醒来已经不知道是在哪里,白色的帐篷里没人,小炉子上坐着羊奶,腥膻浓烈。似乎除了我自己弄的箭伤,全身的痂也都被揭开治疗过了,无非就是手艺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你醒了?”帐外进了个像小跳羚般可爱的姑娘,看我转醒,开心的不行。
我以为此地与我语言相通的只有那个男人,没想到这个像公主的女孩子也会。
“你太厉害了!所以我跟我阿爸请了你做侍卫,你开心么?”
“你的侍卫?”
这真是始料未及的变化。我扶额,血涌了出来,浸湿后背。
“对呀!虽然我是给我阿哥请的!但是我阿哥说了,他的就是我的,所以,你也是我的侍卫!”
虽然好复杂,但是我听懂了。
这个公主不是嫡长,却是大王的掌上明珠,看来她这个哥哥,还有点底牌。
那公主也是娇生惯养的,直到我的血把肩头的纱布都染湿了才发觉不对,急吼吼的跑出去找大夫。
“天岚,别来。”
来了以后要报平安,这是约定。终于得了独处,我还是得跟她说一下。
“好!啊?怎么?”
她还以为我是告诉她可以来了,结果一盆冷水,浇的她挺茫然。
“这里不适合你,别来。”
就现在这个情况,天岚那性子若来,可能凭空就得杀出个女将军,不合适。
“那你要谁?”
要谁?真要说的话,我觉得清玄仙君合适。草原配隼,绝配。但是现在还早得很,我此时突然养只隼,得多不正常。
“谁都先别来,等我想好了再说。”
“那行,注意安全,别再吐血了。”
“好。”
我上次知道入境对本体有伤害,是喝酒。至于当猫的那次,所有人都闭口不谈,但是背地里还是给球球做了全身治疗。这次,我可能在那边也吐血了,就像我晕倒之前那样。
这事儿如果这样串联,刑云仙君甘愿请罪也帮我求来三年修身养息,是真的大义。
看来不能玩的太过分。
以后注意……
陌上一直同我在一起,其实也不太清楚事情是这样的,不过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太阻止我。毕竟事到眼前,不能二心,也是上次在棺材里达成的共识。
他动则我不动,我动则他不动。而且权衡之下,我脑袋坏,思路多,他见识广,不拘小节,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是个保命的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