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茂迅速地拿起电话,他的心跳似乎在瞬间加速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匆匆忙忙地赶往了下关码头。
这一切并非毫无缘由。自从得知李若兮与刘叔之间的关系异常密切后,王树茂就心生警惕。为了弄清楚其中的真相,他暗中安排了人手,如影随形地跟踪那些监视李若兮的保密局特务。这就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王树茂则扮演着那只隐藏在暗处的黄雀,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然而,这个电话的到来,却让他心中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当他得知李若兮腹中的孩子竟然是自己儿子王墨阳的骨肉时,他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从谷底一下子冲到了巅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及时雨,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王树茂毫不犹豫地跳上了汽车,郑军坐在驾驶座上,他的脚几乎要将油门踩到油箱里去了。雨夜的大街上,车辆稀少,黑色的别克汽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风驰电掣地向下关码头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郑军终于将车开到了码头附近。他熄灭了车灯,小心翼翼地将车停在了码头外面的一个隐蔽角落里。
“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宁静。王树茂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定了定神,摇下车窗,向外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汉子站在车外,浑身湿漉漉的,雨水顺着雨衣的衣角不断滴落。
“什么情况?”王树茂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问道。
雨衣汉子压低声音,似乎有些紧张地回答道:“陈莹莹两口子被堵在里面了,局里的增援人手已经到了,一个小队的人,再加上原本的三个人,一共十二个人。”
王树茂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盯着雨衣汉子,追问道:“枪声刚停,估计……估计两个人凶多吉少啊。”雨衣汉子咬着牙,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听到这里,王树茂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般,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接着又问了一句:“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雨衣汉子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算上我一共七个人。”
王树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问道:“有把握吗?”
雨衣汉子稍稍思考了一下,时间不过短短一秒钟,他突然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长官,毫不犹豫地说道:“长官,只要给我十根小黄鱼,我就带着兄弟们去拼上一把!我们有心算无心,成功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长官听了雨衣汉子的话,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那就去吧。不过记住,陈莹莹和另外一个人,不管是死是活,都必须给我带回来。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
没错,此时此刻的王树茂虽然尚未彻底丧失理智,但他对王家血脉的重视程度已然超越了其一直以来所坚守的信念。切莫小瞧王树茂,尽管他在保密局中看似不过问太多事务,但实际上,他在私底下豢养了数十名死士,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正是这些死士大显身手之际,而那十根小黄鱼便是他们的安家费。王树茂对此心知肚明,故而并未讨价还价。话一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窗,紧闭双眼,倚靠在轿车后排,静候最终的结局。
与此同时,郑军作为王树茂从东北带来的贴身秘书,他与自己的长官早已紧密相连。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自然会坚定不移地跟随长官,一条道走到黑。于是,郑军悄然将腰间的配枪上膛,然后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身旁的副驾驶位置,以备不时之需,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雨衣汉子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行家,十几分钟后,稀稀落落的十几声枪声在寂静的黑夜中突然响起,仿佛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而耀眼。这十几声枪响过后,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几分钟,雨衣汉子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汽车跟前。他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雨衣上也沾了一些尘土和草屑,但他的步伐却异常稳健,没有丝毫的慌乱。
“长官,幸不辱命。”雨衣汉子走到王树茂面前,低声说道,“男的受了重伤,估计是救不来了。女的没见身影,可能是跑掉了。”
王树茂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雨衣汉子身后的两个人身上。只见那两个人抬着一个人,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汽车旁。
王树茂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雨中。驾驶位的郑军见状,赶紧下车撑开雨伞,小心翼翼地照在王树茂的头顶,生怕雨水淋湿了他。
王树茂冲着雨衣男子微微颔首,表示对他的工作表示认可。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那两个抬着人的人,只见他们把人往地上一放,便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迅速跟着雨衣男子向旁边走了十几步,在远处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赵明远?”王树茂蹲下身子,低声问道,并没有等着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我是王墨阳的父亲,你应该知道,若兮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王家的骨血,我能出现在这里没有恶意”。
“我知道你”,受伤的赵明远扭过头,看着王树茂,声音虚弱的说道。
“若兮不在这,在维修车间那边,赶快去找她吧”。
“哎,谢谢你,无关立场,就是一个长辈对你的感谢,你还有什么要求吗?”王树茂接着问道。
“呵呵,我的伤势,我心里清楚,带我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吧,别连累若兮,谢谢”。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说完王树茂站起身,拍了拍手,雨衣男子跑了过来,“维修车间,找到那个孕妇,在安排两个人把这个人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了吧”。
“明白”,黑衣人留下刚才的两个人,再次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