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相互配合,有的挥舞着手臂,有的喷出石粉,还有的甩出石锁链,同时扑向城楼上的神秘面具人。
神秘面具人不敢大意,黑色气焰再次暴涨,将自己和种师道包围其中。
石人疯狂的冲撞着屏障,发出一连串的撞击声,却无法突破这道屏障。
“哼,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挑战?”神秘面具人那怒吼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屑。
杨星竹怒目圆瞪,为八卦阵注入了一股新的内力,石人获得新能量的补充后,攻势变得更加迅猛。
它们不断撞击着神秘面具人的黑焰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颤抖不已。
就在这时,神秘面具人手中的软剑一挥,舞出一道道黑色剑气,朝着杨星竹射去。
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一条条黑蛇,带着致命的威胁。
杨星竹感受到了剑气的威胁,迅速向后飘退,落在了种师道的身旁。
“将军,你没事吧?”
“我没事,星竹,辛苦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丝无可奈何。他轻轻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回想先前惊险的一幕,依然心有余悸。
这时,杨星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阿紫和乔丐峰。
“乔帮主,多谢你刚才出手相救!”杨星竹微微拱手,意味深长的说道。
乔丐峰摆了摆手,淡淡地回道:“种老前辈镇守边关,屡退外敌,保境安民,让雁门关固若金汤,为大宋安定立下大功,乔某钦佩,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杨星竹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转向种师道。
“将军,您先休息,这场战斗我定会护您周全,也绝不让这神秘人在雁门关肆意妄为。”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愈发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豆大的雨点随之倾盆而下,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雨水打在地面上,激起层层泥浪,也打在众人的身上,让这场战斗显得更加惨烈。
此刻阿紫正暗暗催动她在星宿派学过的武功,试着用自身的内力去捕捉满地的落叶,让它们汇聚成一把雨伞。
她的身上还剩下一小半颗丹药,其蕴含的能量依然很大,只要没参与过太激烈的战斗,这小半颗丹药还能管一段时间。
乔丐峰一旁看着她,不时的提一些小意见。
听了杨星竹的话,种师道轻轻摆了摆手,有心无力的说道,“星竹,收阵,回城吧?”
“将军,这是何意?”杨星竹皱了皱眉,一脸不解道。
“咱们不是江湖中人,而是朝廷派来的边关守将,我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扞卫边境的安全,切莫顾此失彼,因小失大。”种师道解释道。
\"可是……将军!\"杨星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灵鹫宫女人,她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她受了重伤,是先前被神秘面具人从背后偷袭所致。
\"别再说了!\"种师道微微摇头,罕见地提高了声音,\"边关安危重于一切!若因江湖恩怨导致关防有失,你我都担待不起!\"
杨星竹咬紧下唇,拳头握得发白。但军令如山,她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结印的双手。
地面上的八卦纹路渐渐暗淡,八个小石人重新变回普通石块。
种师道转向乔丐峰,郑重地抱拳行礼:\"乔帮主,方才多谢救命之恩。\"
乔丐峰摆摆手,一脸淡然道:\"种将军客气了。\"
种师道思索了一会儿,迈着轻缓的步伐,走到了灵鹫宫女子身旁,话里有话,“这位姑娘,乔帮主是江湖正派人士,让他帮忙主持公道,或许是最佳人选。”
乔丐峰眉头微皱,种师道这是想将烫手山芋强行塞给自己吗?乔丐峰的内心有些复杂,灵鹫宫与丐帮同样不对付,特别是白逸尘和那批财宝...
\"这个...\"乔丐峰摸了摸鼻子,露出为难的神色,\"江湖恩怨,外人实在不便插手。\"
阿紫也在一旁附和:“是呀,丐帮虽为江湖名门正派,但也是讲原则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一个心术不正之人!”
灵鹫宫女子此时已经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种师道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姑娘,乔帮主德高望重,或许...\"
\"不必了。\"灵鹫宫女子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灵鹫宫的事,不劳外人费心。\"
阿紫顿时来气了,过去推搡了她一把:“嘿,人家是想帮你呢,你却偏偏摆出一副臭架子,好像谁求着你似的。”
灵鹫宫女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继续投入到了运功疗伤中。
在种师道和乔丐峰的劝说下,阿紫这才没有继续争执下去。
最后看了一眼神秘面具人和灵鹫宫女子,种师道摇了摇头,转身下令:\"全军听令,回城!\"
杨星竹轻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跟着撤离了现场。
阿紫撑着一把落叶伞,看着杨星竹的背影,大声道:“嗨。杨将军,你先前不是说过,要带我们去见一个人吗?此人是谁?还在府上吗?”
“此事暂时保密,你们也别再多问。”杨星竹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雨停了。
空旷的战场上,除了阿紫,乔丐峰以外,便只剩下神秘面具人和灵鹫宫女子。
当然,战场外围还有无数江湖人士暗中观战。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实力,所以没人敢插手。
神秘面具人缓步向前,黑色气焰再次在周身凝聚。他死死盯着灵鹫宫女子,眼神透着浓浓的杀机。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暗藏着几分杀机,\"当年,你们灵鹫宫滥杀无辜,让无数门派家庭破碎,这笔血债,该还了。\"
灵鹫宫女子盘腿坐在石头上,微微闭着眼睛,身形动也不动,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此刻,雨水顺着城垛的凹槽,汇聚成一涓细流,滴落在青砖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杨星竹站在城楼上,身子隐在箭孔后,身旁摆放着八块巨大的玉石,堆垒起来也足有一人高。
这些玉石跟人的肌肤一样,自带温润质感,跟大理无量山琅嬛福地里的玉石材质相同,这种玉石雕刻的人,跟真人差不多。
这八块巨大的玉石散布在八个方位,各占据着一个“卦”位,是催动八卦阵的重要一步。
杨星竹紧盯着远处的灵鹫宫女人,不时地瞥一眼神秘面具人,她双手十指暗暗掐动,凭着体内那雄厚的内力,正稳步地催动着八卦阵。
八块玉石围成的圆形区域内,浮现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八卦,八卦中间的核心区域,隐隐浮现出了一道人影。她盘腿而坐,眼眸微闭,身着罗纱裙。细看之下,像极了那名灵鹫宫女人,若凑近瞧,发现它只是一道幻影。
随着阵法的持续运转,那八块玉石在渐渐的逸散,化作了一缕缕的光气,源源不断地涌向中心的幻影。
……
此时,雁门关南大门外,雨幕下的那片荒地上,神秘面具人和灵鹫宫女人还在对峙。
大雨倾盆,地上积水成河,头上的乌云中,还有雷电在闪烁。
神秘面具人站在三丈开外,黑色披风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垂在泥泞中。
他右手握着的软剑微微颤动,剑尖滴落的水珠,砸在积水上,发出叮咚声响。
雨势渐小时,战场上升起薄雾,将灵鹫宫女子的身影晕染得朦胧不清。
\"当年的血债...\"面具人突然向前迈了一步,靴底碾碎了一截埋在泥里的箭杆。
他的声音像是从铁面具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今日要用灵鹫宫弟子的命来偿。\"
城楼上的杨星竹突然绷直了脊背。她左手拇指摁在了食指上,像是摁在一个阵法的启动开关上似的。
远处那灵鹫宫女子的发梢无风自动,一滴悬在睫毛上的雨珠倏然坠落。
面具人又逼近两步,突然停下脚步。
三丈外的泥地里,有截折断的枪杆,斜插在泥水里,枪缨早已被雨水泡得发胀。
神秘面具人脚尖一挑,那截木棍便呼啸着砸向女子面门。
\"砰!\"
木棍在触及女子鼻尖的瞬间炸成齑粉,而她的睫毛都没颤动半分。
神秘面具人终于走到女子跟前,长剑突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剑尖刺破雨幕的刹那,发出一道尖锐的破风之音。
这一剑直奔心口而去,却在触及素白罗衫的刹那,迸出一簇耀目火星。
\"铮——\"
金属碰撞石头的颤音,惊飞了栖在城楼鸱吻上的乌鸦。剑刃穿透女子胸膛时,没有血肉撕裂的闷响,反而像是插进了夯实的石灰岩层。
而乔丐峰也早已出手,在神秘面具人挥剑刺来之前,他便已经闪到了灵鹫宫女人的身旁,抓住了她的一条胳膊。
然而,他却瞬间发现,盘腿而坐的这个女人,并不是灵鹫宫女人,而只是一尊石像。
神秘面具人瞳孔骤缩,剑柄传来的反震让他虎口发麻。
\"这是……”他面色微微一变,剑锋在石像胸腔里缓慢搅动,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石像表面开始剥落,露出内里粗糙的砂岩质地,被雨水打湿后泛着病态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