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不是应该玄鸟西倾嘛?
胶鬲看了一眼殷郊还有其身后的殷洪,说句实话,对于大王子殷郊,其实胶鬲并没有怎么关注。
毕竟眼下这殷寿年纪不过三十多岁,且身强力壮正值春秋鼎盛时期,除了殷郊之外还有殷洪这位王子。
他们兄弟二人谁会成为殷商的继承人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殷寿乃是年少成名成年之后更是在军中历练多年也算是才能出众的那个类型,而殷寿这两个儿子许是因为有个勇武过人的父王的缘故在朝歌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
二十岁的年纪若是才能出众也该有所表现才是,可至今为止这殷商到底由谁继承一直没有确定下来,除了两位王子的才能都十分出众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两位其实都是那种平庸之辈。
一如殷寿的兄长殷启,照着先王的话来说,这殷启才能浅薄,若是殷商鼎盛,做个守成之君自然没什么问题,可在先王时期殷商周遭就是战乱不断,若无才干,成汤基业恐有沦陷之危。
不出意外的话,这殷郊殷洪应该也是殷启那种类型,况且二人年纪尚轻,万一王上兵败,届时所造成的一连串的影响,这殷郊殷洪兄弟能不能摆平还是两码事。
胶鬲心中暗自思量,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出分毫,毕竟眼下这局势,胶鬲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比干大人,商大人,下官虽有心为国效力,但无奈能力有限,而今既然二位大人已有计较,那下官便先行告退了,只是不是杨大夫……”
听到胶鬲暂时息了罢官的心思,比干也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见胶鬲提起杨任,心知无法阻止比干也是直接开口道:“自打那日从宫中离开,杨大夫的情况就一直不怎么好,而今杨大夫就在房中休息……你且去吧。”
胶鬲闻言躬身行了一礼,随后便转身径直朝着内院行去,虽然胶鬲心中悲愤难平,但胶鬲也清楚,自己不过是殷商朝堂之上的一个臣子罢了,既然无力改变什么,那便做好自己的本分。
望着胶鬲离去的背影,比干与商荣皆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如今这局势,他们又何尝不明白呢。
“商荣大人,如今这该如何是好?”
比干看向商荣,眼中满是忧虑,商荣闻言,也是眉头紧锁。
“比干大人,如今这局势,唯有等,等大王回心转意,等大军凯旋而归。”
商荣沉吟片刻,随后缓缓说道,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无奈,但眼下这局势,他们也只能如此了。
比干闻言,也是默默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殷郊。
“王子,你需记住,无论何时,都要以大局为重,万不可意气用事。”
比干语重心长地说道,殷郊闻言,也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比干大人放心,殷郊明白。”
……
出了正厅,跟着府上侍者指引,胶鬲也是来到了相府内院的一处厢房之中,轻轻敲了敲房门,听到屋内有人回应,整理了一下头冠的胶鬲也是迈步朝着屋内走去。
此时的屋内除了杨任之外还有照看杨任的医师与担任殷商大祭的梅伯,巫医不分家,在金吒编纂的《医经》《农经》推广开来之前,医疗手段基本都掌握在部落祭祀的手里。
作为殷商大祭,梅伯应该算是朝歌城内医术最高明之人,见胶鬲一身白衣进来,知晓胶鬲之前去做什么,梅伯心中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胶大夫……你这是……”
“见过大祭!”
胶鬲恭恭敬敬的对着梅伯行了一礼道:“胶鬲才疏学浅,本欲告老还乡,但亚相大人……此等繁杂之事不提也罢,敢问梅伯大人,这杨大夫的伤势……”
扭头看向了床上躺着的杨任,见其双眼蒙着布片,胶鬲心中也是轻轻一叹。
如此忠良竟遭王上如此对待,被人生生剜去双眼什么的,若换做是他,还不如当时就死在殿上呢。
“依照《医经》中对付外伤的手段,在用药之后这血算是止住了,可双目被剜再无复原之机,纵使稳住伤情,以杨大夫的性子……”
叹了口气,梅伯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医术不是仙术,若是能请到方外仙神,或许这杨大夫还有复明的希望,但被王上如此对待,这杨任早已心存死志,纵使当日出宫之后将其救回也是无用。
这外伤好治心病难医治,梅伯不懂什么病患心理学,但医经中已经明确的说过了,想要康复,病人本身的求生欲望才是关键。
眼下的杨任显然就是那种心如死灰的类型,被殷寿羞辱,苟活下来变成一个双目失明的废人,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杨大夫!”
听到梅伯如此说,胶鬲一时间也是悲从中来,只见此时的杨任周身暮气沉沉,若不是用药吊住了性命,怕是出宫当日就要一命呜呼追随先王而去。
“杨大夫……你……你受苦了!”
“事已至此,往后如何全看杨大夫个人造化,不过杨大夫如今已经昏迷了三日,怕是……”
话没有说完,但梅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上无道,残害忠良,何至于此啊!”
胶鬲悲愤交加,说到最后,声音竟也有些哽咽。
一旁的梅伯见状,也是轻轻叹了口气,他虽贵为大祭,但在这殷商朝堂之上,也不过是一个臣子罢了,对于王上的所作所为,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胶大夫,你也不必太过伤心,吾等身为臣子,自当尽忠职守,而今局势动荡,今日之劫……亦是杨大夫之命数,玄鸟东倾见怪雾不详……而今之局,元铣怕是早有预见。”
“元铣!”
提起杜元铣,胶鬲心中悲愤更甚,不过梅伯所说玄鸟东倾之言还是让胶鬲察觉到些许不对劲的地方,纵观天下之局,西岐举兵讨商亦是有所收获,按照祭祀们的气运之说,当时玄鸟西倾才是,这玄鸟东倾……
“梅伯大人,这玄鸟东倾……何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