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一发脾气,她就知道自己伤了他的自尊心,怎么说也是个正当少年,遭此噩运,没变态就不错了,自己比他还大两岁,怎能欺负他心软不打女人。
“阿棠,我错了。”
立即做小伏低,给他捶肩顺气,”咳!其实我想了一下,王芙也不是这样的人,想来是长辈们催生,你没办法了,才想了这么个权宜之计。甜甜和敏舒,都要出门做事,挺个假肚子不方便,只有王芙日常不出门,装怀孕最合适。”
容棠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既然你都猜到了,为什么和她们一起瓜分我的红利?”
和静立即道:“我当然要和她们同仇敌忾啊!不然不就让人怀疑。”
“还给我。”
和静才不会还他,口无遮拦道:“那大不了,下次你需要,我也装怀孕给你圆面子。”
想一想自己揣个假肚子四处跑商,浑身一个哆嗦,太炸裂了。
容棠也不是真的非要红利不可,分了就分了,他还不至于饿死。
“话说到这,我也不用你装怀孕,从现在起你不用去北漠冒险了,商队用来输送书本纸张。我打算过了年在江南开印刷工坊分坊,南北货运这一块,你全权负责,你的商队我给你装备最精良武器。”
和静脸色有点讪讪,“不去就不去了,以后很难照面了。”
“你说什么?”
和静犹豫了一会,说了一段话,“我几年前去北漠,遇到一个边军将领,姓凌的,凌寒。那时候边军日子也不好过,他和我约定,每次获利分给他一半,他就让我通关。”
容棠头皮发麻,“商队和边军勾结,很容易判定为叛国罪,你们胆子太大了。”
和静叹气,“经由西昆仑,也是要损失一半利润。我想着边军是自己人,帮着他们也比白给西昆仑强,就和他合作了几次。这次我还是从他的防地通过,只不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千匹战马,按照以往经验,马匹牛羊都被他拦截,一头也带不回来,可我又想把这些装备咱们容家新军,就放了他鸽子。想必他正恨我,下次合作不了了。”
容棠轻轻皱眉,”凌寒?凌将军的儿子,他不是该换防了吗?”
和静眨巴眼,“换防?回京?”
“他二十几岁了,换防回来娶亲不是很正常吗?”
和静抓着头发“啊啊啊”惨叫,看她那样子,也不是仅仅放人家鸽子那么简单,起码在容棠看来,十分有鬼。
他眯起眼警告的看她,“别告诉我,你给我戴绿帽子了。”
和静大声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我认识他比你早,他不知道我是和静郡主,我就骗他是商人之女,然后这样,那样,他以为我会嫁给他。”
“你骗人家感情?”
“也没有,我没骗他,就是逗他玩,怪有意思。阿棠,咱们是好姐妹,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品哈!”
容棠板着脸不吱声,和静什么人品?那绝壁不是能安于室的乖乖女,普通人的后院根本圈不住。
立即警告她,“凌家和容家是正经姻亲,凌寒和大哥四哥是表兄弟关系,你可乖觉一点,别让凌寒发现你。”
和静顿觉五雷轰顶。
“明天中秋宫宴你去不去?”
“凌家会去吗?”
“凌将军是三品,他的三个子女都该说亲,你说他们会不会参加宫宴?”
和静更害怕了,“我不去。不过,我这里有大宛国书一封,你看要怎么转给陛下?”
“大宛国书?”
和静脑袋一缩,“顺路也去大宛晃了一圈,接了几个订单……你别这样看我,大宛国如今没有国主,贤相掌权,托大越商队带国书不是很正常吗?就是我跑商,也没报备会去北漠和大宛,不好向陛下解释……”
容棠鼻孔冒粗气,你不好解释,他就好解释了?
“除了国书,就没一两个使者跟随?”
“有的。我把他藏在商队里,假装是常年雇佣的向导,你是要现在见,还是明天见?”
事情根本不能等到第二天再说,容棠立刻就见了那个安置在外院商队管事暂住院的大宛使者。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黑瘦汉子,就是那眼神飘飘乎乎,不像是很有身份的样子。
容棠诈了几句,这汉子就招了,原来他两年前跟两个马贩子贩马来大越卖,后面不知犯了什么事,他两个主家被大越官员抓进了牢里。
这两个马贩子在大宛也是小有身家的,家人找到贤相帮忙活动营救,贤相担着个贤名,不能不管,就趁着有大越商队前来,捎一封国书问名情况,如果犯事不大,就请放了两人,大宛愿意出点赎金。
容棠立即想起阿木勒和苏合,他们自从去赛马大会结束之后,就分在了富新庄新军营养马,向来也本分,没出过差错,容棠都快把他俩忘了。
今天已晚,想招阿木勒和苏合过来,也是第二天该办的事了。说起来事不大,却不知为何,容棠自己感觉神思不属,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第二天天微亮,容棠就提了这个大宛人去新军营,派人叫来阿木勒和苏合,三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忽然激动的拥抱在一处,叽叽咕咕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
说真的,这两个人也就这样,不像间谍,也没有特殊本事,他们来大越卖马,也是有正规手续的,基本可以放行,不用递交国书,容棠自己找到鸿胪寺给她们开个路照就回去了。
他道:“阿木勒,苏合,你们在大越两三年了,家里人担心你们,你们想回家我也不拦着,这样,我可以帮你们办理路照,仍旧以马贩子身份回大宛去,怎么样?”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解释国书由来。
谁知阿木勒和苏合就像是被组织找到的地下党,热血和信心暴涨,“不,大人,我们还有重要事情,必须面见贵国大皇帝。”
容棠的手伸向唐刀,阿木勒向后连跳几步,低下头,“大人,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
“说说看,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木勒显然是三人之首,苦思片刻道:“大人,是好事,咱们两国是亲戚了。”
“这话从何说起?”
阿木勒一句话石破天惊,“大人,贵国嫡公主,嫁给了大宛最尊贵的穆昆阿塔,两国已事实联姻,千秋万代,永为姻亲。”
容棠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要是这货没说谎,必是指唐扶云和昭悦公主。
为什么?因为只有唐扶云最贴近“穆昆阿塔”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