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内,海风透过缝隙呼啸而入,发出尖锐的声响。
张若尘和张之维的对话在这狭小又带着血腥气息的空间里回荡。
张若尘的脸上满是凝重与思索,他在灯塔内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师父,若真是这样,那真正的曲彤此刻又在何处?”
“她费尽心机搞出这么个替身,到底还谋划着什么?”
张之维站在昏迷的冯宝宝和张楚岚身旁,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随后望向灯塔外那波涛汹涌的海面。
“不管她谋划什么,冯宝宝和张楚岚这两个孩子都是关键。”
“咱们必须得确保他们的安全。”
王也和诸葛青慢慢缓过神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王也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喉咙里那股恶心的感觉,“老天师,照您这么说,这事儿可就更复杂了。”
“咱们接下来可得步步小心。”
诸葛青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眉头紧皱。
他抬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是啊,若您两位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的话……”
“只能说曲彤背后的布局深不可测。”
“从她对冯宝宝身世的了解,还有这替身的手段来看,她必定还有后招。”
听着两人的话,张之维嗯了一声。
“端木瑛的双全手,不仅仅是能够操纵肉体和灵魂。”
“更可怕的是,她企图通过双全手制造出完全受她控制的‘替身’。”
张之维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可她却忘了这些替身原本拥有的独立的意识和记忆。”
“虽说可以用双全手人为的抹去。”
“可无论是抹去前还是抹去后,这些替身原原本本都是一个人!”
“只要她们还是人,就不可能一直循规蹈矩的按照同一个目的去做事情。”
“所以虽然今天这个曲彤做的这些事看起来有些离谱。”
“但这何尝又不是在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说到这儿,张之维伸手拍了拍张若尘的肩膀,“你小子这次回山后,就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张若尘莫名的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尤其是看着师父笑眯眯的样子,心中一阵发怵。
张之维哪能看不懂徒弟的表情,不过他却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只是认真的开口吩咐道:“当然是准备接手的事了!”
“接手?”张若尘暗道一声不好,心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么一个事了。
只是他正欲开口拒绝时,却被张之维一发金光咒封住了嘴巴。
“你迟早都是要接手天师府的,现在早做准备有何不好?”
“难不成非得要等到天地人三桥被打通的那天过后再说吗?”
“为师已经老了,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多岁了,马上就要奔一百二去了。”
“你觉得为师还能活多久?”
“咱们正一派,你别以为就咱们龙虎山天师府这么一块地。”
“当然,如果只有这么一块地的话,那你想什么时候接手都没问题。”
“可问题他不是啊!”
“相信这些年来,你多多少少也从焕金那里有些了解!”
“应当知道咱们正一派是异人界最大的,且异人数量最多的异人势力团体!”
“日后为师仙去!”
“你如果仓皇接手的话,你觉得你能坐的好这个天师的位置吗?”
“两年半后这个世上必有变数,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为师也借着这个机会跟你说一说交底的话!”
张之维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也和诸葛青。
两人秒懂,于是便直接勾肩搭背的打算走出灯塔。
只是刚要有所动作,却被张之维突然喊断:“等等!”
“老天师还有何吩咐?”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吩咐倒是算不上,”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张楚岚,“只是你们出去时,帮老夫我把这两个小家伙带上!”
“是,老天师!”两人再次拱手,接着便一人一个背起了地上的两人,朝着灯塔外走了出去。
在细细感受了一番灯塔内只剩下张若尘和自己后,张之维这才解除了张若尘的封口。
“师父你有话就直说吧!”
“接下来要我怎么做?”
“不过我话还是得先说在前面,不到最后一刻,我是绝对不会从你手上接过天师度的!”
张若尘说着,脸上的表情严肃且认真。
张之维见状,则先是呵呵一笑,随后挥了挥手,师徒俩中间便出现了两把由金光凝聚成的椅子。
张若尘也是丝毫不含糊,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回山过后,关于接手的事情,你焕金师兄到时候都会一一告知于你。”
“具体怎么做,到时候他也会手把手教你!”
“而我之所以要把你单独留在这里,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张若尘明显有些好奇的问道。
张之维也没有再继续卖关子,而是转头说起了后山的事。
“你还记得我此前跟你说过,咱们龙虎山后山关了一头雷蛟吧?!”
张若尘点点头,“怎么了?”
“难不成接下来的事情和这头雷蛟有关?”
“嗯,没错!确实和它有关。”
“所以你回山过后,需要完成我交给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争取收服这头雷蛟!”
“记住我这里说的是收服,我不管你用任何手段,只要它不死的同时,能够认你为主就成。”
“至于为什么,你就说问了为师,现在也不会告诉你,因为还没有到时机!”
“不过为师不会害你就是了。”
“至于第二件事,也是关于雷蛟。”
“收服了它过后,你得去一趟东海,具体到了那里怎么做,你到了那里你自己就知道了。”
“因为某些原因,我只能给你说这么多。”
“切记,今日我和你之间的谈话,谁都不要告诉。”
“因为万一出了差错,可能我们天师府的道统,就会在天地人三桥被打通之前终止。”
“别觉得我这是在危言耸听,若不是卦象上显示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老夫也不至于让你来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