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王也便拱手回复道:“老天师放心,我不是什么喜欢乱嚼舌根子的人!”
张之维点了点头,又侧过脑袋看向了王也身旁的诸葛青,其中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诸葛青也苦笑着拱了拱手,“老天师放心,我这人虽然有些小毛病,可还分得清大事小事!”
“那就好!”张之维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径直走到曲彤的身边。
“师父你……”张若尘的话刚说了一个开头,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爆炸的声音。
下一秒便感觉到有一团黏糊糊的东西直冲自己所在的位置射来。
因为事发太快,他没能看清具体是什么。
不过却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发金光咒,凝聚出一道屏障挡在了自己面前。
将射向自己的东西,尽数挡在了外面。
直至金光散去,张若尘正想查看一番时。
却听见站在他正前方不远处的王也和诸葛青二人连连干呕的声音。
顺势将目光看过去时,却发现张楚岚不知什么时候竟和冯宝宝一样,陷入了昏迷。
意识到了什么的他,连忙扭头将目光对准了此前曲彤趴着的地方。
也就是这么一看,顿时让他瞳孔一缩。
因为那里除了一滩呈喷溅状态的血肉混合物以外,什么也没有。
想着刚才耳边传来的东西爆炸的动静,张若尘瞪大着眼睛看着张之维问道:“师父你为何……”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面无表情的张之维给打断。
“你想问我为何要这么做是吧?”
“答案很简单,老夫不希望这异人界再迎来一场动乱!”
“一场不弱于当年甲申之乱的动乱!”
“毕竟那场动乱,死的人已经足够多了。”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异人界恐怕都撑不到天地人三桥被打通的那一天。”
“就算是这样,那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张若尘忍住恶心,手指着周围的一切。
而张之维呢?
并没有给出张若尘解释,而是反问了张若尘一句,“你知道双全手的性质吗?”
不等张若尘回答,他又接话道:“它本质上可以做到的有修改记忆,植入记忆。”
“另外还有一点你以前也见过,那便是提取记忆并将其保存下来。”
“虽然说为师不认为这曲彤能够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一步。”
“但俗话说得好,凡事都得讲究一个以不变应万变。”
“就算有万一的可能,为师也不敢去赌。”
“毕竟只要赌错了,那么我们都会陷入万劫不复。”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为师只能这么做!”
“你可以看不……”
不等张之维把话说完,张若尘便接话道:“我能看明白!”
“师父你不用说了,剩下的交给徒儿来处理吧!”
说罢,张若尘用手捂住口鼻深吸了口气。
随后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开始用自己意念控制的能力,一点一点的收集灯塔内所有被血肉喷溅到的地方,把它们拢归到一处。
张若尘的动作虽然迅速,但灯塔内的气氛依旧凝重得让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令人作呕。
张楚岚和冯宝宝依旧昏迷不醒,王也和诸葛青则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显然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过了良久,张若尘终于将最后一块血肉残渣清理完毕,抬起头看向张之维,“师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张之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走到冯宝宝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随后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灵魂受到了些许冲击,需要时间恢复。”
张若尘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只是又伸手指了指张楚岚,“那他是怎么回事?”
听着张若尘的问题,张之维明显脸色一滞,语气中略带有几分尴尬,不过还是说道:“楚岚嘛,我打晕的!”
“不过并未伤其筋骨,按照他的身体素质,最多一两个时辰内就会醒来!”
听着师父的话,张若尘满脸黑线,真当他不知道一两个时辰是多久是吧?
随后颇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张楚岚头上鼓起了大包,一时之间竟产生了些许惺惺相惜之感。
正感慨着,张若尘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再次面向了张之维。
“师父,徒儿想问你一个问题!”
“想问什么便问吧!”张之维回答道
张若尘点点头道:“徒儿想问,您是怎么看待这曲彤来的这么一出?”
张之维先是眉头微皱,随后手不自觉的捋了捋胡须。
“老夫觉得吧……算了,老夫还是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既然这曲彤有着端木瑛的记忆,你觉得端木瑛是为何从来都没有将冯宝宝的秘密公之于众?”
“这……”
看着张若尘的样子,张之维笑了笑,“看吧,你也觉得她若是将此事公之于众,会引发不可挽救的后果。”
“刚才曲彤也说了,她不是端木瑛!”
张若尘点了点头,满脸沉思。
“所以师父你的意思是,曲彤想摆脱端木瑛!”
“没错,大概率是这样。”张之维回答道。
“虽然按理论来说端木瑛作为双全手的开创者,不应该在做到转移自己记忆的同时,还留下原本受体此前的任何相关信息才对。”
“所以几番思索之下,为师也是发现了另一个不对的点!”
“什么点?”张若尘又问。
“很简单,那就是刚才被我打死的曲彤,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曲彤!”
“不过她可能和真正的曲彤一样,都是端木瑛这种行为的受害者!”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被我打死的曲彤,是真正的曲彤做出来的替身!”
张之维说到这儿,也是心中有了几分明悟。
“你还记得小时候玩过你师兄给你买的俄罗斯套娃吧?”
听着师父的突然发问,张若尘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我就说这人怎么这么怪?”
“虽说我见过言行不一的人,但像她这种这么极端,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