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克西鲁在马车边撕开一个传送门,一人高的椭圆中间是磨砂一样的白色,边缘呈淡蓝紫色,对面隐隐露出雷文得斯庄园的部分屋顶。
“抱紧我。”佩克西鲁揽住蕾可。
蕾可抱住他的腰,正要回头再跟雷瑟尔道别,被佩克西鲁带进传送门。
就像步入了一块放进运行中的洗衣机的巨大果冻,蕾可被吐出来时脸都白了。
她脚软地靠在佩克西鲁身上,双手捂住嘴,生怕一张嘴就吐出来。
“习惯就好。”佩克西鲁的手在她背上顺了顺,然后横抱起她去找玛格丽布尔。
传送门的位置开在中庭花园,从走廊上楼,佩克西鲁大步走向主卧,路上遇到的仆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先是一愣,而后喜悦立即替换了脸上原本的苦涩。
佩克西鲁少爷回来了,他一定能解决发生在可怜的女主人身上的灾难。
佩克西鲁快步走到玛格丽布尔的卧室前,这里门口就守着一位女仆,看到他们高兴地喊了一声:“少爷,您回来了。”
佩克西鲁放下蕾可就着急地去推门,“她怎么样了?”
“砰!”
女仆忽地伸手先佩克西鲁一步拍在门把手上方,发出整个走廊都能听到的巨响。
她因为手上的剧痛,脸都扭曲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略显凶恶的笑容,“少爷,夫人她刚刚在换衣服,请您稍等,我先进去看看。”
蕾可推开佩克西鲁,往前要去开门,“他不方便,我总该可以进去吧。”
女仆直接横移到门前,后背贴在门板上,“蕾可小姐,夫人她可能会有些害羞。”
她突然的动作吓了蕾可好大一跳,没止住自己的动作,和她抱了个满怀。
蕾可躲开她,退后一步,“你干什么?”
那女仆可能是太热了,额边流下一滴汗,对蕾可歉意一笑,“抱歉刚刚有些失礼,您二位刚回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要不先去换了隔离服再来?”
“换什么隔离服,难道这世上还有比佩克西鲁的‘气’更厉害的隔绝物质?你快让开!”蕾可真有些生气了,这个女仆怎么能这么不懂眼色。
身为普通人的女仆,在这两人的气势下心跳加速有些站立不稳,她还想说什么,门内传出虚弱的咳嗽声,“让他们进来。”
“是。”女仆松了口气。
蕾可实在顾不上讲礼貌,直接把女仆拉到一边,推开门就进去了。
佩克西鲁没有立即走进去,他审视的目光像一柄利剑刺向女仆。
女仆的双腿抖如筛糠,只敢低着头死盯着脚下地毯上的某一撮,几个世纪过去——也可能是几秒钟过去———她的身边掠过一阵微风,那股巨大的压迫力才消失。
她的脊背蹭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坐了几秒才爬过去把门拉上。
蕾可进了门就直奔床边而去,玛格丽布尔陷在天鹅绒的松软枕头中的小脸异常苍白,眼睛都没有神采了。
“天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蕾可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心疼地坐在床边,拉着玛格丽布尔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玛格丽布尔咳嗽了两声,气息不太稳,“甜心,别担心,我还撑得住。”
蕾可轻轻地抚摸她的脸,“你的脸色很不好,身上哪里有出现病灶吗?”
“没有,他们给我喝下的不是你们那边的怪物类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皮肤上并没有出现虫子。”她拉起半截袖子给他们看光滑的皮肤。
“喝下?!”蕾可尖叫起来,“那些可恶的渣滓对你做了什么?”
玛格丽布尔又咳嗽了几下,长长地深呼吸后才说道:“我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不小心喝下加了料的酒,回来后没多久就病倒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普通着凉,但阿斯塔看到我身上散发出黑雾,我们这才知道我被污染了。后来有暗中调查过,但接触过那杯酒的人都死了,线索断在一位魔法塔的在职法师身上。”
“这是赤裸裸的阴谋,一定是他们做的。”蕾可气得捶床。
“阿斯塔去哪了?”佩克西鲁站在蕾可身后沉声问。
“他回领地去集结军队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他非常生气,即使没有真正找出幕后主谋,他也誓必要给他们些颜色看看。”玛格丽布尔说到激动处梗起了脖子,差点坐起来。
曹可忙扶住她,“快躺下,别激动!人一旦被污染情绪很容易被带动,负面的情绪又反过来会滋养体内的黑暗元素,所以越激动就会越快地变成……”
她没再说下去,但玛格丽布尔自然不会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她慈爱地握住雷可的手,“不必担忧,我不会有事的。”
蕾可以为她说得是因为她的到来会帮她治好,双手捧住她的手坚定道:“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
“我相信你。”
“呵。”佩克西鲁为她们亲密的感情发出冰冷的喝彩声,然后掉头就走。
“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玛格丽布尔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母亲生病了你来了以后一句关心都没有,待不到两分钟就走,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吗?”